《当直男绑定了生子系统》生椰牛乳

3、醒来 江淮是被一

　　江淮是被一阵米香熏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粗糙的木头房梁，黄泥糊的墙，纸糊的窗户透进来昏黄的光。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一件粗布衣裳，灰色的，款式像古装剧里的农民。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胸口——平的，没有胸，但往下看……

　　他的肚子。

　　那里微微隆起一个弧度，把衣裳撑起来一点。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用手摸的话，能感觉到硬硬的，不再是以前平坦紧实的腹肌。

　　江淮把手放上去，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有个东西。

　　活的。

　　“唔——”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了一下。

　　【宿主，请冷静。】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您已成功进入第一个任务世界。现在是怀孕三个月，身体无异常。请尽快适应。】

　　“三个月……”江淮喃喃，又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就……这么明显了？”

　　【三个月还很小，等到七八个月的时候，会像个西瓜一样，九个月的时候您可能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江淮默默消化着这个信息。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

　　江淮抬头，看到一个男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粗糙，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短褐，肩上扛着半扇野猪肉。长相很普通，浓眉大眼，嘴唇有点厚，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他看到江淮醒了，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猪肉，快步走过来。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大夫说你得睡到明天，咋这么快就醒了？”

　　江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宿主，他是您的丈夫，叫陈大牛。】系统及时提醒，【您原身的记忆已植入，请接收。】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父母双亡，被卖做童养媳，十五岁嫁给陈大牛，三年无所出，好不容易怀上，却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院子里……

　　江淮整合着记忆，看向陈大牛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我……就是晕了一下。”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细一些，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声带不一样，“没什么事。”

　　陈大牛明显松了口气，黑红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俺给你熬了粥，小米的，还加了红枣，你等着，俺去端。”

　　他转身出去，江淮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情复杂。

　　【怎么样，宿主？第一个伴侣感觉如何？】

　　“感觉……”江淮斟酌了一下措辞，“像个人。”

　　【本来就是人。】系统的语气有点无奈，【虽然木讷了点，但人不错。前妻难产死后，他一个人过了三年才续弦，就是怕再害死人。您这具身体是他花五两银子买来的，他攒了两年。】

　　江淮沉默了。

　　五两银子，在古代农村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农户，一年也攒不下二两。
　　陈大牛端着粥进来，碗是粗瓷的，缺了个口，但洗得很干净。粥熬得稠稠的，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让人食欲大开。

　　“趁热喝。”他把碗递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淮，“大夫说你得补，俺明天再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个兔子啥的。”

　　江淮接过碗，低头喝粥。

　　粥很烫，但很好喝。带着一种朴实的、烟火气的温暖。他能尝出来，这粥熬了很久，米粒都开了花，红枣的甜味完全融进去。

　　“你自己熬的？”他问。

　　“嗯。”陈大牛有点不好意思，“俺娘走得早，没人教，就会熬个粥。你凑合喝，等你好点了，俺去村里请王婶子来给你做好吃的。”

　　江淮又喝了一口，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男人是真心对他好，还是只把他当成生孩子的工具？或者两者都有？前妻难产死了，他花了两年积蓄买他，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吧。

　　【宿主，请不要过度揣测。】系统提醒，【您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江淮在心里苦笑。跟一个男人过日子，生孩子，还顺其自然？

　　他把碗放下，看着陈大牛：“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陈大牛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有事就喊俺，俺就在院里收拾肉。”

　　“嗯。”

　　门关上，江淮一个人坐在炕上，又把手放在肚子上。

　　三个月，也就拳头大小，还不怎么会动。

　　但里面真的有个东西，正在一点一点长大。再过几个月，他还会踢，会在他肚子里伸懒腰。然后他会从那个地方出来——从那个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用来生孩子的部位。

　　江淮打了个寒战。

　　【宿主，害怕了？】

　　“废话。”江淮没好气地说，“换你你不怕？”

　　【我没有实体，无法体验害怕。】系统回答，【但根据数据库统计，超过90%的初次孕育者会产生恐惧心理，这是正常的。随着孕期推进，大部分人会逐渐适应。】

　　“那剩下10%呢？”

　　【难产死了。】

　　“……”

　　【开玩笑的。】系统的语气难得带了一丝调侃，【剩下10%全程恐惧，直到分娩结束。但他们都活下来了。】

　　江淮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这是新手引导关？”

　　【是的。难度一星，几乎不会遇到危险。您只需要正常度过孕期，完成分娩即可。我们会全程指导，确保您安全通过。】

　　“那分娩的时候呢？你也能指导？”
　　【可以。但疼还是要您自己疼。】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妈生我的时候，疼了多久？”

　　系统顿了顿。

　　【根据您母亲的病历记录，她从规律宫缩到分娩结束，共耗时十八小时五十七分。其中第二产程——也就是胎儿娩出阶段——耗时两小时十五分。三度撕裂，失血500毫升。】

　　江淮攥紧了被角。

　　快十九个小时，三度撕裂，失血500毫升。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宿主，您母亲当时没有打无痛。因为老家医院条件有限，也因为……她觉得能省就省。她一个人扛过来的。】

　　“别说了。”江淮的声音有点哑。

　　【好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手指轻轻按了按。

　　很硬，里面有个小小的生命。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一个陌生的土炕上，怀着孕，想着他妈。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系统说，还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肚子里那个还感觉不到的小东西说，“我会生下来的。”

　　窗外，陈大牛正在院子里收拾野猪肉，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闷闷的。太阳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橙红。

　　江淮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一个任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