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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痛好痛好痛 求求你,救 ...

  •   话音落下顷刻间,单秋身上经络黑线疯一般生长爬满整条手臂,吞噬着她。

      冼江忠手脚被捆绑住地压在城门下,听到不远处那一声划破天际撕心裂肺的痛喊。

      他听着,心不免还是动了动,他侧过脸想着杜居摆摆手。

      而杜居早已有点魂不守舍,他一把挣脱开绳子,身子化作一道流星冲向那里方向。

      而其余人上去想追,却被泰斤拦下。

      泰斤看着冼江忠,道:“冼大人,你居然愿意冒着得罪神通境强者去救人,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冼江忠睁开眼冷哼道:“当年你不也是救人才断手,怎么现在反而指责上我?”

      泰斤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提起陈年往事,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所以我这一生最后悔做的事便是救了那人,什么都没有,白白搭上我的一条手臂。”

      “再说,这里谁能撼的动神通境强者?”

      “喔,放开那个姑娘噢!”

      泰斤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来传来一道带着痞里痞气的稚嫩童音。

      下一秒,场上庄子人齐齐举着箭弩对着屋檐上突然冒出的两人。

      泰斤望过去,对于罗熠熠身后那个畏缩的身影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罗熠熠穿着草鞋,嘴里叼着草,双手叉腰站在屋檐上,对着下面的人道。

      图灵此刻没有心思并没有理会他,她抬手一划,轻而易举割开单秋后衣,一把剥开。

      单秋低垂着头,奄奄一息。

      几道长短不一老疤爬满整张背,沿着脊柱向上,一条金脉随着呼吸透出皮肤若隐若现,它们散发着淡淡金光,抵抗着已经爬满整座身躯的黑线再进一步。

      这是什么?

      图灵再想仔细观察的时候,罗熠熠怒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没长耳朵吗!?”

      他提手拔剑,剑气裹挟着杀意轰然斩向图灵。

      图灵拎着单秋的衣颈,头也没抬,下一瞬垂落纱裙袍袖无风自响,微微晃荡。

      气浪震散,滚滚尘风,罗熠熠抬臂露出半边短了一截袖口,他面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臭骂道:

      “你不要坑我啊游朝庵,这神通境大佬你要我上去送死啊,快走快走。”

      游朝庵伸长脖子想再看清那边什么情况,听到这句话他一把抱住罗熠熠腰身,声音带着哀求:

      “别走别走,求求你,你去救救她,单姑娘好像快不行了。”

      罗熠熠像遇到邪祟一样忌讳不安,他努力挣扎腰身,想摆脱束缚骂道:

      “哇你自己想去死怎么还拉着我,上山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再说,神通境大佬要真想杀,那啥单姑娘早就没命了。”

      游朝庵一听身子直接挂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哭腔:“你救救她,她死了你就收不到尾款了,收不到尾款,你就当不了大剑仙了,求求你了。”

      “呸,你怎么不叫那个震龙拳金戈,他可是比我修为高高高。”罗熠熠两个脚趾扣住草鞋,用力想摆脱游朝庵狗皮束缚。

      一提到这个游朝庵就一肚子委屈,他气不过喊道:

      “他就是一个废物,我在外面喊破喉咙他都窝在里面扮死,你说他这么高修为,他感受不到这里有强者吗?他就是眼睁睁看着单姑娘入狼窝,看着她去死。”

      两人在这边拉扯间,杜居再次发起攻击,而这次他单单连靠近,就被轰出百里外,砸向远处大山。

      另一边迎客堂,陈复坐在位席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盏酒。

      在他前方,金宝川等人齐齐停在他前方一尺距离不动,阴沉地盯着他。

      “张门里去哪了,陈复?”齐龄冲质问道。

      陈复巍然不动,甚至还有闲心看着他道:“跑了。”

      “你什么时候和张门里勾结上的?你们在谋划什么?”孟观平紧接着追问。

      陈复耐心回答道:“没有勾结,至于谋划,想必无论我说什么,庄主都是不信的。”

      “不然,不至于赐给我毒酒。”

      陈复端坐在席位上,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了你。”金宝川在后面缓缓走出,居高临下看着他。

      陈复微仰头对上他,突然笑了笑:“庄主不如听听,现在什么声音?”

      齐龄冲一愣,转头跟孟观平对视,却发现对方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图灵在空中的手微微顿了顿,她没有丝毫犹豫,手直接放在单秋脊背上,从上到下抹开,试图完整地剥开这条金脉。

      单秋嘴一张一张,痛的已经发不出声音,她想拿刀杀了这个人,可是真的好痛,好痛,好痛。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图灵的动作。

      图灵手顿住,侧头看过去。

      游朝庵手抖的不成样子,他双手持着从罗熠熠的剑,狼狈地站起身凶狠道:“放..开..她。”

      图灵笑了笑道:“你信不信我只要轻轻点头,你求死也死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会死,他们那些没有心肝的东西,练了这么久的武,却连一个人都救不了,他们是废物!”

      “我不是”,游朝庵身子一直发抖,脸上却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采。

      “我只是一个马奴,一个鸿泉山庄曾经最低贱的马奴,他们往我脸上撒尿,逼我吃马食,甚至晚上想着怎么..怎么拿我取乐,”说到这游朝庵哽咽了一下,提起旧事,眼泪比回忆更先落下。

      “我向过别人求救,有人把我卖了,有人把我腿打断了,有人骂我废物,只有,只有单姑娘救了我,我..我才知道原来..原来粥是没有味道的,高山很高很高,我...我不希望她死,所以我来了。”

      游朝庵的话有点语无伦次,可说到最后面,他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单秋此时还能睁开眼就会发现,游朝庵此时的神情和当初吴凌县里那个神情一样。

      一种即将面对死亡的疯狂。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滴泪晕着血悄无声息从单秋眼角划落,轻轻的,湿湿的。

      他握紧剑,道:“我知道,我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天下少了一个马奴,但单姑娘如果还活着,听到这番话,我只希望她能....能知道,她救下保护的人不是一个懦夫。”

      “如果她死了,黄泉路上愿与君相逢。”

      话毕,游朝庵猛地向前冲去,乱七八糟地朝着图灵挥舞着剑。

      远处几百里外,金戈在客栈低着头,心神不安地在一楼大厅前吃着花生米。

      筷子伸向花生米,准确无误一夹,可花生却溜了弯,松开掉落下。

      他不信邪换了一颗花生米,重新夹起,可这花生米似乎也跟他较上劲,咕噜溜弯,滚了下来。

      他这才发觉,原来是他的手在抖。

      一个练拳的半步神通境的武夫,手在抖,说出去要笑死谁。

      “心慌就去看看。”角落阴影里隔壁桌一名全身汉子开口道。

      金戈松开筷子搁在桌上,脑子里再一次想起府青衫出门前跟他说的一番话。

      “金子,最重要一条,不要去找她。”

      “小秋的路,会很难很难走,她要快点,再快点,走下去。”

      而在武阳县几百公里外的吴凌县。

      陈论醉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时不时起身抿一口老酒,那滋味不要不要爽的。

      头上的树干上为剩不多的一叶发黄干枯的败叶打着旋飘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陈论醉头发花白稀疏的头顶上。

      “嗯?”陈论醉消瘦像鸡骨头样的手轻轻捉起,捏着柄转着旋,不亦乐乎转着玩。

      “嗯?,也不知道小秋怎么样了...”陈论醉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发出感叹。

      他转了一会似乎玩腻了,手一松,败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

      “陈老,陈复那边有消息了,她们碰面了。”当败叶落在地面时,脚边一名黑影悄无声息出现。

      “嗯,谁死了?”陈论醉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闭上眼。

      “还没有结果,不过看起来单姑娘只剩一口气了。”

      陈论醉像是没有听见,秋风一卷,又有叶儿掉下。

      良久,他睁开眼手搭在摇椅上,迟迟没有说话。

      隆安县内,小六子撑着手,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绵延青山。

      “吃午饭了,小六子。”青竹探进头,喊道。

      “哎!”小六子应了声,推开门朝着小房那走去。

      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放着几碟食碗,饭菜香热腾腾冒起,大伙也都坐下夹菜。

      青竹看出来了,小六子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等饭后结束后,她看见小六子叫住了巴图鲁。

      “巴图鲁,公子那边有消息了?”小六子开口道。

      “什么消息?”经过一段时间练习,巴图鲁讲话有了明显的进步。

      “就是我的信啊,我写了封信,公子帮我给到人了吗?”一提起这个,小六子有些着急,话速加快。

      “公子说,会帮我给的。”小六子低下头声音有点颓丧。

      巴图鲁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帮你去问问。”

      “好啊!我们一起去。”小六子立马抬起头,原本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

      “不用问了,我来了。”身后转角处商裘安冒出来道。

      “公子。”几人见到他,齐齐喊道。

      商裘安颔首,目光落在小六子身上:“她收不到了。”

      “为什么?”小六子急切地道。

      商裘安转移目光,没有过多解释很平静道:“探子传消息回来,她死了。”

      小六子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一片空白。

      “开..开玩笑吧,单姑娘这么厉害,怎么会死?”小六子下意识看向巴图鲁,想寻找认同。

      巴图鲁对上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作声。

      小六子看着他们,后知后觉想起,商裘安是特意过来跟他说的。

      他猛地转身冲出门,眨眼间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哎,小六子。”青竹连连跟上,追了上去。

      “巴图鲁,去偷两匹马,我们现在出发。”商裘安语气很淡道。

      “我等了一晚上消息,刚刚就给我说她死了,真是一群废物。”

      “哦不,带上青竹,叫她背好医箱,快点!”他想起什么,吩咐道。

      巴图鲁像是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向外跑去。

      下一秒,商裘安直接快步跃过他,还不忘讥讽道:“等你拿来,天都要黑了,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跟巴朗特一样。”

      巴朗特是一名手脚不便利,因此扫地总是稍慢些。

      巴图鲁:..........

      巴图鲁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商裘安这副样子,对一切失控略带狼狈的样子。

      商裘安人高腿长,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他的眼里只有马厩里里的赤影。

      等巴图鲁急急忙忙地通知青竹,两人手忙脚乱来到马厩就被旁人告知,商裘安已经策马长奔,出城门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急急忙忙上马,连忙跟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好痛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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