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松烟墨》芙润

27、简渡求婚 。

　　福兴里的老公寓被简渡重新装修过。

　　那把曾经锁着延暮的银灰色挂锁，早就被换成了可以随时打开的木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铃铛，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从高中到现在的照片：雨亭的初遇、海边的第一次牵手、孩子出生那天三个人在医院里的合影……每一张照片的边角都被简渡用木框裱起来，像在珍藏某种易碎的梦。

　　延暮坐在沙发上，看着简渡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简渡，你不用做这么多菜的。”他靠在门框上，无奈地笑了笑，“孩子都睡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简渡端着一盘刚炒好的糖醋排骨从厨房里出来，鼻尖沾着一点油星，像只偷吃的小花猫：“那可不行，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延暮想了想，除了今天是周末，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特别的。

　　简渡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把糖醋排骨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身走进卧室。

　　“简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延暮跟过去，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卧室的床上铺着一条洁白的床单，床单上摆着一束海盐奶糖——不是普通的一袋，而是用透明玻璃罐装着的，足足有满满一罐，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床单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盒子是木质的，表面刻着两只交叠的海鸥，和当年蛋糕盒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延暮，你过来。”简渡站在床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的领带，看起来精神奕奕，可手却紧张得发抖。

　　延暮慢慢地走过去，心跳得很快，像高中时第一次被简渡拉住手腕。

　　“你……这是要干什么？”他指着那个小盒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简渡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质的戒圈，戒圈上刻着一行小字：“渡暮，永远不分开。”

　　“延暮，我以前总想着，要把你锁在我身边，用锁、用药、用监控，可后来我才明白，爱不是锁，是守护，是陪伴，是……你愿意，我就在。”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眼睛里闪着水光，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我以前是个混蛋，可我真的，好爱你，好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伸手，轻轻握住延暮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延暮，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像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延暮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看着简渡，看着这个曾经用尽手段把他困在身边的年下攻，现在却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跪在他面前，用最虔诚的姿态，求他给一个未来。

　　“我愿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伸手，抱住简渡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简渡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更紧地抱住他，像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延暮，我好怕……我好怕你反悔，好怕你……离开我……”

　　“不会的，我这辈子都赖着你了。”延暮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着简渡的头发，“我们还有孩子，还有一辈子，好不好？”

　　“好，还有一辈子。”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可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窗外的风把铃铛吹得叮当作响，海盐奶糖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很多年前，简渡第一次把糖递到他嘴边时的味道。

　　延暮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窒息的过去，都变成了糖，化在岁月里，甜得发腻。

　　“简渡，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送伞，我没要？”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摸着戒指上的海鸥。

　　简渡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记得，你说我是疯子，可我还是跟着你，跟了这么多年。”

　　“因为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延暮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简渡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嘴唇：“延暮，我好爱你，好爱你们……”

　　“我也爱你。”延暮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着简渡的头发，“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永远都不分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