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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延暮怀孕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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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暮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发现自己怀孕的。
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像两把小刀,把清晨的阳光割得支离破碎。他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手里的验孕棒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指尖发麻。
“学长,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简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做了你爱吃的海盐奶酥,再不出来,糖霜就要化了。”
延暮没说话,他看着验孕棒,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简渡,进来。”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被推开,简渡的睡脸出现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大金毛。他看见延暮手里的验孕棒,眼睛瞬间睁大,像两颗被点亮的星。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奶酥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糖霜撒了一地。
延暮抬头看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验孕棒上,晕开了那两道杠的印子。
“怀孕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秘密。
简渡愣了三秒,然后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跪在延暮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真的?我们有孩子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眼睛里闪着水光,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嗯。”延暮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发红的眼尾。
简渡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猛地抱住延暮,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延暮,我好怕……我好怕这是个梦,我好怕我一觉醒来,你和孩子都不见了……”
他的手轻轻覆在延暮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可力道又大得像要把孩子刻进骨血里。
“我以前那么混蛋,用锁、用药、用监控,把你困在我身边……可你还是愿意给我一个孩子,你还是愿意……留在我身边……”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乞求原谅。
延暮没说话,他只是抱着简渡,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合着海盐奶酥的甜,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窒息的过去,都变成了风,吹过岁月,只留下淡淡的咸,和甜。
“简渡,你听我说。”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着简渡的头发,“孩子是我们的,不是锁,不是药,不是监控……是我们一起的,好不好?”
简渡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可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好,一起的。”他用力点头,像在发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不吃药,我马上把药全扔了,你说不关你,我马上把锁拆了……”
“傻瓜。”延暮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我不是要你补偿,我是要你……学会怎么爱我们。”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简渡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延暮,我好爱你,好爱你们……”
时间:怀孕第三个月
简渡的“孕期控制欲”比当年囚禁延暮时还夸张。
他每天六点准时起床,给延暮煮小米粥,温度控制在三十七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说要“全职陪产”,可延暮发现,他其实是在用“陪”的名义,把延暮的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甚至偷偷把延暮的手机里所有男性联系人的备注都改成了“普通朋友”,还把林远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虽然林远早就很少联系了。
“简渡,你不用这样。”延暮坐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无奈地看着正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的简渡,“我又不是病人。”
简渡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可你现在是两个人,我怕你出事,怕你累着,怕你……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恐慌,像只被抛弃过的小兽,在拼命确认自己的领地。
延暮的心软了软,他伸手,摸了摸简渡的头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答应过你,这辈子都赖着你了。”
简渡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站起身,把脸埋进延暮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说好了,永远不分开。”
“好,永远不分开。”
时间:怀孕第六个月
延暮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连海盐奶酥都吐了出来。
简渡急得团团转,每天变着法地给延暮做吃的,可每次端到延暮面前,延暮都只是摇摇头,说“没胃口”。
“学长,你再吃一口,就一口。”简渡端着一碗山药粥,眼睛里带着点红血丝,“我查了,山药能养胃,你再试试……”
延暮看着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简渡,我是不是……很没用?”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连个孩子都养不好。”
简渡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放下粥碗,伸手,轻轻抱住延暮,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是的,你不是没用,你是最棒的,你为了我和孩子,已经很辛苦了……”
他的手轻轻覆在延暮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延暮,我以前总想着,要把你锁在我身边,可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锁,不是药,不是监控……你是我生命里最亮的光,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乞求原谅。
延暮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伸手,抱住简渡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简渡,我以前也总想着,要逃开你,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根本逃不掉……我爱上你了,从你第一次给我海盐奶糖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简渡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更紧地抱住他,像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延暮,我好怕……我好怕你后悔,好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不会的,我这辈子都赖着你了。”延暮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着简渡的头发,“我们还有孩子,还有一辈子,好不好?”
“好,还有一辈子。”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可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时间:生产当天
延暮是在凌晨两点被送进医院的。
他的肚子疼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可嘴里还念叨着:“简渡,你别怕,我没事的……”
简渡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甲陷进延暮的掌心,疼得延暮直咧嘴,可他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延暮,我好怕……”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眼睛里闪着水光,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我好怕你出事,好怕孩子出事,好怕……你离开我……”
延暮的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简渡,你听我说,我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一辈子,好不好?”
“好,还有一辈子。”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可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当孩子的哭声在产房里响起时,简渡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看着护士把孩子抱到延暮身边,看着延暮虚弱的脸上露出笑容,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疯狂的、甚至有些丑陋的占有欲,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柔软的渴望——
他不要锁链,不要药物,不要监控,他只要这个人,和这个孩子,永远在他身边。
“延暮,你看,我们的孩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颤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延暮看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嗯,我们的孩子。”
简渡俯身,吻了吻延暮的额头,又吻了吻孩子的小脸:“延暮,我好爱你,好爱你们……”
“我也爱你。”延暮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着简渡的头发,“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永远都不分开了。”
时间:孩子满月
孩子满月那天,简渡在福兴里的老公寓里办了个小型的庆祝会。
他邀请了几个朋友,还特意给林远发了请柬——虽然林远没来,但请柬上还是工工整整地写着“林远亲启”。
“学长,你看,孩子笑了。”简渡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眼睛里带着点傻气,像只得到奖励的大金毛。
延暮靠在他身边,看着孩子的小脸,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窒息的过去,都变成了糖,化在岁月里,甜得发腻。
“简渡,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福兴里?”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摸着孩子的小手。
简渡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记得,那时候你站在雨里,我给你送伞,你没要,还说我是疯子。”
“可你还是跟着我,跟了这么多年。”延暮笑了,伸手,摸了摸简渡的头发。
“因为我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点认真,伸手,轻轻握住延暮的手,“延暮,我以前总想着,要把你锁在我身边,可现在我才明白,爱不是锁,是守护,是陪伴,是……你愿意,我就在。”
延暮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伸手,抱住简渡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简渡,我以前也总想着,要逃开你,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根本逃不掉……我爱上你了,从你第一次给我海盐奶糖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简渡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更紧地抱住他,像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延暮,我好怕……我好怕你后悔,好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不会的,我这辈子都赖着你了。”延暮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着简渡的头发,“我们还有孩子,还有一辈子,好不好?”
“好,还有一辈子。”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可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窗外的海面在远处泛着微光,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可这一次,巨兽的注视里,多了一丝温柔的意味。
而延暮和简渡,就在这温柔的注视里,抱着孩子,抱着彼此,抱着他们的“一辈子”,幸福地生活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