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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采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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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屿城,福兴里老公寓客厅
采访人:林晚,《屿城生活周刊》情感专栏记者
受访人:简渡(28岁,自由摄影师)、延暮(28岁,图书编辑)
【场景】
客厅的窗户敞开着,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来,把茶几上那罐海盐奶糖的糖纸吹得轻轻作响。
延暮坐在沙发上,穿着浅灰色的毛衣,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边是一本摊开的绘本——是他们三岁的孩子在幼儿园画的“爸爸妈妈和海”。
简渡坐在他旁边,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给延暮拍一张照片,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晚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笑着开口:“今天能请到二位,真的很不容易。很多读者都好奇,你们是怎么从高中同学,走到现在的?”
延暮抬眼看向简渡,后者正低头调相机参数,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他高中时,是个很烦人的学弟。”延暮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淡笑。
简渡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学长,我那时候是喜欢你,不是烦你。”
“喜欢到跟踪我,送蛋糕,还把我锁在公寓里。”延暮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简渡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放下相机,伸手,轻轻碰了碰延暮的手背:“我那时候……太怕你走了,只能用那种方法。”
林晚忍不住笑出声:“看来,二位的‘高中回忆’很特别啊。”
【关于“强制爱”的过去】
林晚:“有读者留言,说简先生以前是‘强制爱’的代表,现在却成了‘宠妻狂魔’,这个转变是怎么发生的?”
简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快门,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因为我发现,锁链留不住人,糖可以。”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我以前总想着,要把他关在我身边,可后来他病了,我才知道,我怕的不是他走,是失去他。从那以后,我就把锁拆了,换成糖。”
延暮侧头看他,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他现在还是会管我,比如不让我吃太多冰的,不让我熬夜,可我知道,他是怕我身体不好。”
“学长,你别说了,我脸要红了。”简渡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把脸埋进延暮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大金毛。
林晚:“……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说你们是‘糖化版强制爱’。”
【关于“求婚”】
林晚:“听说简先生求婚的时候,用了海盐奶糖?”
简渡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对!我用了满满一罐,就是高中时他爱吃的那个牌子。我告诉他,以后每天都要吃我给的糖,不管是真的糖,还是我这个人。”
延暮的嘴角弯了弯:“他那时候跪在床上,手都在抖,我以为他要哭了。”
“我没哭!我就是太紧张了!”简渡反驳,可声音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林晚:“那延先生当时就答应了?”
延暮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质戒圈,刻着“渡暮,永远不分开”——低声说:“他等了那么多年,我总不能让他再等下去。”
简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延暮,我好爱你。”
延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知道。”
【关于“现在的生活”】
林晚:“现在二位的生活,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延暮想了想,说:“他不再用锁了,改用糖。每天早上给我煮小米粥,温度控制在三十七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简渡的耳尖又红了:“我那是因为他胃不好……”
“还有,他推掉了所有工作,说要‘全职陪产’,可我发现,他其实是在用‘陪’的名义,把我的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延暮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眼里却有笑意。
简渡伸手,轻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我那是因为我怕你出事,怕你累着,怕你……离开我。”
林晚:“……我好像又听到了‘强制爱’的影子。”
延暮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简渡的背:“现在不是了,是他太爱我了。”
【关于“孩子”】
林晚:“孩子今年三岁了吧?他像谁多一点?”
简渡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延暮的小腹——那里已经恢复平坦,可他还是会习惯性地去摸:“像学长多一点,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和学长一模一样。”
延暮的嘴角弯了弯:“可他闹起来,比你还疯。昨天把我的海盐奶糖罐打翻了,你追着他跑了整个福兴里。”
“那是因为他抢你的糖!”简渡反驳,可声音里的宠溺却藏不住。
林晚:“看来,二位的‘战争’从高中延续到了现在。”
延暮和简渡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尾声】
采访结束时,林晚看着茶几上的海盐奶糖罐,突然问:“二位觉得,什么是‘永远不分开’?”
简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延暮的戒指,低声说:“就是我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每天睡前,都能抱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知道,他不会走。”
延暮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海,低声说:“就是我愿意,赖他一辈子。”
简渡的嘴角弯了弯,伸手,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是。”
海风把铃铛吹得叮当作响,海盐奶糖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很多年前,简渡第一次把糖递到他嘴边时的味道。
林晚关掉录音笔,在稿纸上写下最后一行:
“他们的永远,从锁开始,以糖结束,中间是十年的爱与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