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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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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剂服用到第十五天,简渡说要带延暮去海边走走。
“你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简渡蹲在玄关,把一双崭新的运动鞋摆到延暮脚边,鞋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像给礼物盒扎缎带。
延暮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双鞋,白色网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鞋码比他平时穿的大了半号,显然是简渡按自己的判断买的。
“我不去。”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简渡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他伸手,轻轻抚过延暮的脚踝,指尖冰凉,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学长,你最近气色好多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海风对你有好处,我查过资料了。”
延暮的脚踝被他攥在手里,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看着简渡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垃圾堆里燃烧的火苗,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走不动。”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简渡笑了,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灰色的挂锁,在延暮面前晃了晃。“没关系,我背你。”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就算走路,也要一起。”
二
去海边的路不长,步行只要二十分钟。
可延暮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
简渡背着他,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腿,步伐稳健得像在丈量土地。延暮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涩,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想起高中时,他也曾这样背过林远,在学校的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林远在他耳边大喊:“暮哥,你背得动我吗?哈哈哈!”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延暮的太阳穴,疼得他眼前发黑。
“学长,你重了。”简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延暮的身体僵了僵,他看着简渡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打球时磕在篮球架上留下的。
“你……不喜欢我重吗?”延暮低声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简渡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延暮的腿,声音很轻:“喜欢,你多重我都喜欢。”
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三
海边的风很大,带着咸涩的潮气,吹得延暮的头发凌乱。
简渡把他放在沙滩上,自己却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像在欣赏什么风景。
“去玩吧,学长。”简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我在这里看着你。”
延暮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浪,灰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沙子松软,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像在沼泽里挣扎。
“小心点,别摔倒了。”简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延暮没回头,他继续往前走,直到海水漫过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林远……”他突然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海风吞没,像一声叹息。
“学长,你说什么?”简渡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快步走到延暮身边,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没说什么。”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简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延暮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血腥味。
“我说过,不许提他的名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四
回程的路上,延暮一句话也没说。
他靠在简渡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涩,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学长,你饿不饿?”简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烤红薯,还热着呢。”
延暮没回答,他只是把脸埋进简渡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林远在毕业照上灿烂的笑容,想起他递给自己汽水时沾着水珠的手指,想起他曾在操场上大声喊:“延暮,以后我们要当一辈子兄弟!”
那些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记忆,此刻正被简渡的囚禁一点点蚕食殆尽。
“我们永远都不分开。”简渡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狂喜。
延暮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趴在简渡的背上,感受着简渡的温度。
窗外的海面在远处泛着微光,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