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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沈梦婷再见   云景阁 ...

  •   云景阁八栋二单元,浅灰外墙叠着楼影,楼下道边植细枝冬木。宁平路车流缓行,路面干净积着微凉空气。
      沈梦婷身着黑色收腰羊毛大衣,衣摆垂至小腿位置,指尖捏哑光黑皮质手包。脚步踏出单元入户地砖,身形刚站直,身侧两名便衣警员同步上前。
      冰凉金属铐具扣锁腕骨,轻脆卡扣声落进晨间静街。
      “沈梦婷,涉嫌故意伤害,现在依法传唤,配合到案调查。”
      沈梦婷指尖攥紧包身,指节微收,站姿未有晃动。
      “我不服,凭什么抓我。”
      “警方手里证据齐全,不是随便找人问话。”警员抬手示意身侧警车,“麻烦配合,别让我们强制执行。”
      “好几年的事了,现在翻出来定我罪,说不过去吧。”沈梦婷视线平视前方,唇线绷紧,“没有实打实的东西,我不会跟你们走。”
      “人证物证都在,去所里一趟自然清楚。”
      沈梦婷下颌轻抬,侧身避开警员手势,脚步停滞原地。
      “没合理理由,我不配合。”
      两名警员侧身合围,动作规整克制。
      “当年资金流水、证人记录全都找齐了,没必要耗着。”
      沈梦婷垂眸看向腕间铐具,肩线微僵,停顿三秒后缓慢抬步。
      “我可以去,但我后面要申诉。”
      弯腰坐进警车后座,黑色车窗自动升起,隔绝街外视线。车身平稳起步,沿宁平路直行,穿过环城匝道,驶入城区刑侦支队院区。
      同天午后,暮风偏凉。
      顺安巷临街自建房,旧墙面沾着浅灰尘迹,巷内支路窄仄少车。便衣小队蹲守巷口边角,脚步轻落地面。
      老旧铁门拉开半缝,一名短发男子拎着塑料水杯踏出房门,衣身沾着浅淡烟火痕迹。
      警员快步上前,抬手拦住前路。
      “余磊,站住,配合调查。”
      男子身形骤然僵住,指尖水杯轻微晃动,水珠滴落砖面。余磊身着深色宽松外套,裤脚沾着细碎泥点,眉眼紧绷,下意识往后缩步。
      “警察同志,找我干什么,我没犯事。”
      “多年前一起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伤人案,你涉案在内。”警员抬手出示传唤凭证,“跟我们回支队做笔录。”
      余磊喉结滚动,躯体紧绷不肯挪动。
      “好几年前的交通剐蹭,早就结了,怎么又翻出来查。”
      “普通剐蹭不会隐匿多年、私下收酬封口。”警员上前半步,动作克制,“全部事实我们已经查清,主动配合能从轻处理。”
      “我不懂你们说的什么酬,我就是正常开车出事。”余磊语速偏快,刻意装傻推脱。
      “不用硬扛,主犯已经到案,流水记录、联络痕迹全部齐全。”
      话音落定,余磊肩线彻底垮塌,垂眸沉默两秒,缓缓抬手配合戴上手铐。
      “行,我跟你们走。”
      警车驶入刑侦支队侧门,停落地坪空位。
      审讯二室光线匀净,墙面色调素净,桌面摆放空白笔录单据。
      警员林风落座桌前,指尖落于键盘,视线平视对面人影。
      “报一下个人信息。”
      “余磊,一九九二年出生,本地无固定职业。”余磊坐姿松散,眼神飘忽。
      “是否清楚今天传唤你的原因。”
      “大概知道,很多年前我开车撞过人。”余磊低头盯着桌面,语气敷衍,“当时是路面操作失误,纯属意外。”
      “不用遮掩,老实交代真实作案原因。”林风指尖轻敲桌面,“谁找的你,为什么刻意撞车。”
      余磊指尖抠着裤缝,迟迟不肯开口。
      “事隔多年,你不说,我们也有完整证据链。”林风语调平稳,“主动坦白,态度能算自首从宽。”
      余磊抬眼,眼底带着慌乱,字句断断续续出声。
      “是一个中间人找的我,说有人出钱,让我在路上故意别车制造碰撞。”
      “说清楚雇主、酬劳、具体要求。”
      “我不知道雇主本名,全程都是中间人传话。”余磊语速加快,直白交代,“对方转了两笔钱,一共一万八,说不用重伤,随便刮蹭出气就行。”
      “既然只是刮蹭,为什么造成被害人重度损伤。”
      余磊唇瓣抿紧,沉默良久,低声回话。
      “那天车速本来就快,我心里慌,操作失当,直接撞得很重。我当时就知道闯大祸了。”
      “出事之后你为什么隐匿案情、收酬封口。”
      “我家里条件不好,缺钱。”余磊字句直白,毫无掩饰,“对方事后又转了一笔封口费,让我别乱说话、彻底失联消失。我想着有钱拿,又没人追查,就直接躲回老家,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你是否知晓被害人后续常年治病休养。”
      “我完全不知道。”余磊摇头,语气带着侥幸后的后怕,“我拿了钱就彻底断了所有联系,以为事情彻底翻篇,再也不会有人查。我要是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当初绝对不会接。”
      “你是否认可受人雇佣、故意肇事伤人的涉案事实。”
      “我认可。”余磊低头垂肩,态度彻底软化,“我贪钱糊涂,为了一点酬劳帮人做事,害了别人,我知道自己有错。”
      “是否自愿认罪认罚。”
      “我自愿。”
      林风逐字录入余磊完整口供,逐条核对细节,将转账流水、中间人证言、当年事故记录一一对应,证据完全吻合无矛盾。
      “通读笔录,内容属实就签字按手印。”
      余磊拿起签字笔,快速落字落款,按压指印。
      “以上都是我亲口所说,没有隐瞒编造。”
      余磊审讯笔录同步归档,与沈梦婷案件并案处理,定为共同故意伤害涉案。
      院区地坪铺浅灰石材,楼体规整方正,走廊顶灯亮着匀白光线。
      审讯一室空间密闭,墙面嵌哑光墙板,正中摆长形金属桌,桌面放空白笔录纸与黑色签字笔。顶光垂直落下,铺满整张桌面。
      警员林风落座桌侧,身着制式工装,指尖放于笔录键盘上方。
      “说下你的基本信息。”
      “沈梦婷,一九九八年出生,本地户口。”沈梦婷坐直躯体,背靠座椅,视线落向桌面空白处。
      “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过来吗。”
      “大概知道,以前的一场车祸。”沈梦婷语速偏冷,“但我不承认是我故意的。”
      “肇事司机已经全部交代了。”林风抬眼,指尖悬于键盘之上,“对方明说,是收钱办事,故意撞的车。”
      “他单方面随口一说,你们就信?”沈梦婷指尖轻抵桌沿,带着执拗,“隔这么久,他随便乱咬也正常。”
      “不止口供,还有转账记录。”林风点开桌面平板,屏幕亮起浅色背光,“你前后转了好几笔钱,时间刚好卡在出事前后。”
      沈梦婷视线扫过屏幕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时间,睫毛轻颤,躯体依旧挺直。
      “那是我私人转账,干什么用是我的自由,不能硬扯到案子上。”
      “每一笔都没有备注,时间完全对上做事、收尾、封口的节点。”林风定格页面,“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巧。”
      “巧合而已,不能当证据。”沈梦婷抬眸直视对面,“办案得讲实锤,不能靠猜。”
      “除了流水,还有中间人聊天备份、目击者证词、事后安抚记录。”林风切换页面,多份电子档案依次铺开,“整条证据链是圆的,挑不出问题。”
      审讯室顶灯静默垂光,室内只剩设备轻微嗡鸣。
      沈梦婷沉默良久,指尖反复摩挲座椅边缘硬质漆面。
      “就算我转过钱,也证明不了我故意伤人。”
      “你以前是不是和被害人有过节。”林风出声追问。
      “年轻时候闹过矛盾,早就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为什么还要花钱找人动手。”
      “我没有找人动手。”沈梦婷语速微提,压着情绪,“一场意外,被你们特意挖出来放大。”
      “被害人这几年一直在看病,身体一直没养好,伤是实打实的。”林风合上平板,“你知不知道。”
      “没人跟我说过这些。”沈梦婷偏开视线,刻意避开提问。
      “出事之后你主动花钱封口、删记录,为什么。”
      “我就是不想事情闹大,影响大家生活。”沈梦婷唇瓣轻动,字句生硬,“我没想过会伤这么重。”
      “没想过,结果也已经造成了。”林风指尖轻敲桌面,“做错的事,得自己担。”
      “凭什么过去这么久,只揪着我一个人。”沈梦婷肩线微沉,压着不甘,“所有人都翻篇了,就我过不去。”
      “犯法不会因为时间久就作废。”林风目光平直,“你现在不配合,只会加重处罚。”
      室内氛围持续凝滞,笔录页面依旧空白大半。
      另一间办公区,刑侦内勤室亮着常温灯光,柜体摆规整卷宗档案。
      陆承渊立在文件柜旁,身着深色休闲上衣,指尖捏着最新归档的证据清单。
      “她态度很硬,死活不认是故意的。”林风推门走入,指尖捏着初步笔录草稿。
      “正常。”陆承渊垂眸扫过清单条目,“她一直觉得年代久了,证据不全。”
      “证据全都完好保留,根本赖不掉。”林风出声,“就是心里不服,不肯认账。”
      “接着问,一条条对清楚。”陆承渊指尖点向卷宗,“流水、口供、证词,全部摆到面前。”
      “收到。”
      林风折返审讯室,将打印纸质流水单平铺桌面,纸页边角压平。
      “你自己看,每一笔钱的时间、去向,我们全部核实完了。”
      沈梦婷低头看向纸面密密麻麻的交易明细,视线逐行扫过,长久沉默。
      “行,钱是我转的。”半晌之后,沈梦婷轻声开口,“但我只是找人调解矛盾,没让他撞车伤人。”
      “司机明确说,是你让人故意撞车,制造伤害。”林风紧盯对面人影,“这点你怎么解释。”
      沈梦婷指尖用力抵紧桌沿,指腹泛白。
      “我不承认。”
      “你找人调解,需要大额封口费?需要删干净所有聊天记录?”林风持续追问,“正常处理事情不用藏成这样。”
      字句层层递进,逐条击破所有推脱说辞。
      沈梦婷躯体微微松弛,挺直的肩线缓缓下沉,僵持的语气彻底软化。
      “行,我说。”一字轻响,落进密闭室内。
      “全部老实交代。”
      “当年心里有疙瘩,不甘心。”沈梦婷语速放平,没有起伏,“我找中间人花钱,让人在路上制造一点小剐蹭,就想出一口恶气。”
      “后面为什么造成这么重的伤。”
      “我不在现场,不知道力度这么大。”沈梦婷轻声作答,“出事之后我慌了,只能花钱堵嘴、删记录,想着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
      “知道对方一直看病养伤,你为什么不主动出来道歉。”
      “我不敢。”沈梦婷字句直白,“我一认,我的生活就全毁了。”
      “你认不认可故意伤害这个定性。”
      “我认可。”沈梦婷轻轻颔首,“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没话说。”
      “愿不愿意认罪认罚。”
      “我愿意。”
      林风逐字录入完整口供,笔录纸张快速铺满规整字迹,逐条核对完毕后推至桌前。
      “自己看一遍,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沈梦婷拿起黑色签字笔,指尖平稳,在落款位置写下姓名,按压红色指印,痕迹端正清晰。
      “我说的全部属实,没有隐瞒。”
      两份审讯笔录全部归档,主从犯案情完整闭环,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二十一日后,城法楼三号庭开庭。
      冬日天光偏淡,庭内顶灯匀亮,国徽高悬正中,旁听席座椅排列整齐。
      上午九点整,法槌轻落,声响庄重。
      “现在开庭。”
      书记员指尖敲击键盘,全程收录庭内所有对话内容。
      审判长端坐高位,视线扫过庭中区域。
      “传本案两名被告人到庭。”
      法警分列两侧,先后押解沈梦婷、余磊走入庭审中央,两人分占左右被告席,站姿端正。
      “被告人逐一核对身份信息。”
      “沈梦婷,一九九八年出生,本地户口。”
      “余磊,一九九二年出生,本地无业。”
      “两名被告人是否收到起诉书副本。”
      “收到。”
      “收到。”
      “是否申请合议庭人员回避。”
      “不用。”
      “不申请。”
      “公诉人当庭陈述案情、提交证据。”
      公诉人起身站立,手持规整公诉文稿。
      “本案为共同故意伤害案件,主犯沈梦婷因私人旧怨蓄意报复,出资通过中间人雇佣从犯余磊,在公共道路刻意制造机动车碰撞,故意造成被害人人身损伤。案发后沈梦婷出资封口、销毁联络证据,隐匿案情多年;从犯余磊明知受人雇佣刻意肇事,依旧实施危险行为,事后收受封口费隐匿逃匿,致使被害人长期就医休养,身体与生活持续受损。本案证据完整、事实清楚,两名被告人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罪,请求法庭依法分别定罪量刑。”
      公诉人依次提交流水凭证、双份审讯笔录、中间人证言、目击者证词、被害人诊疗单据五组核心证据,物证屏逐条展示。
      审判长看向两名被告。
      “被告人对公诉方证据有无异议。”
      沈梦婷平视前方,出声平稳。
      “没异议,都是真的。”
      余磊低头垂肩,语气诚恳。
      “我没有异议,全部属实。”
      “两名被告人辩护人依次发表辩护意见。”
      沈梦婷庭上辩护人起身,语调平缓。
      “被告人沈梦婷当庭认罪,审讯全程配合调查,没有翻供拒供情况。过往无违法记录,事后家属愿意全额赔偿被害人所有损失,主观恶性偏低,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余磊辩护人随即起身陈述。
      “被告人余磊属于从犯,受人雇佣参与作案,无主动策划行为。当庭认罪认罚,坦白全部经过,无前科劣迹,恳请法庭比照主犯从轻量刑。”
      “公诉人有无补充辩论。”审判长出声询问。
      “本案主犯沈梦婷蓄意策划、全程主导、事后隐匿罪责多年,过错程度最重。从犯余磊贪图酬劳主动实施肇事行为,造成实际重伤后果,均不适用大幅从轻,请求法庭依据主次责任公正判决。”公诉人平稳作答。
      审判长看向两名被告人。
      “被告人依次进行最后陈述。”
      沈梦婷字句清晰落地。
      “我不推脱,错全在我。年轻的时候冲动记仇,做了错事,还躲了这么多年。让别人白白受了这么久的罪,我没脸求原谅。我接受所有处罚,也会把该赔的钱全部赔上,服从法庭判决。”
      沈父身着深灰外套,两鬓发白,手掌紧紧攥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嗓音带着浓重哭腔当庭开口。
      “法官,求求你,给孩子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肃穆庭内,细碎哽咽声穿插其间。
      “她当年就是年纪太小,脑子一时糊涂,一时赌气做错了事,她根本没想过害人。我们做家长的,没有教好子女,所有过错我们承担,我们愿意拿出所有积蓄赔偿,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只求能从轻处罚。”
      沈母身子微微前倾,眼眶通红,肩背不停颤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字句断断续续带着哽咽。
      “法官,求求你体谅一下,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情,我们不知道,孩子知道错了,这些年她真的悔改了,再也没有做过任何不对的事情。”
      沈母抬手轻抹眼角,呼吸起伏急促,持续出声求情。
      “所有的赔偿我们全额承担,医药费、康复费、误工费,一分都不会少,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补齐。被害人这些年受的苦,我们全部记在心里,愿意用所有方式弥补。”
      “求求法庭宽大处理,别给孩子判太重的刑罚。她要是坐牢,这辈子的前途、名声、生活就全部毁了。我们一家人往后的日子,真的就没有盼头了。”
      沈父垂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无力。
      “我们知道受害者无辜受伤害,知道人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没有资格辩解,也不敢奢求被害人彻底原谅。法律有情,恳请法庭酌情考量,从轻判决,给年轻人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二老站姿佝偻,全程克制痛哭,没有失态喧哗,字句朴实直白,满是无助与悔恨,安静回荡在庭审大厅。
      审判长静待二人话音落定,语调平稳出声。
      “家属心情法庭予以知悉,量刑将依据案件事实、主次责任、认罪态度、损害后果综合评议,依规公正宣判。”
      余磊抬头正视审判台,语气恳切质朴。
      “我家里条件不好,一时贪钱做错了事。我知道我害了别人,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不安。我真心知错悔改,愿意接受所有处罚,以后再也不会做违法的事。”
      法庭短暂休庭,片刻后法槌再次敲响。
      全体人员规整起立。
      “经合议庭依法审理评议,本案为共同故意伤害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主次责任明确,两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现当庭宣判。”
      “主犯沈梦婷,蓄意策划报复、出资雇佣肇事、事后隐匿罪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全额承担被害人所有诊疗、康复、误工民事赔偿。”
      “从犯余磊,受人雇佣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重大人身损害,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本判决即刻生效。”
      沈梦婷躯体微直,颔首应声。
      “听清楚了,我不上诉。”
      余磊垂首躬身,出声顺从。
      “我服从判决,不上诉。”
      “闭庭。”
      法槌落定,整场持续数年的纠葛彻底落槌收官。
      旁听席后侧,陈易端坐座椅,黑色西装版型利落,坐姿端正不动。视线掠过庭中身影,没有多余动作。
      赵舟坐于旁侧,浅灰上衣干净素雅,指尖轻放腿面,全程静默端坐。
      徐洛仪身姿挺直,衣料贴合肩背,目光平视审判台,神色平稳无波。
      苏泠静坐边角,身形安稳,全程未发一言。
      庭内人员有序离场,天光依旧清淡,城街冬景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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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爱你,爱极了,爱惨了,爱疯了,你别装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