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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赵舟喝多了   辰曜大 ...

  •   辰曜大厦一楼大堂,浅灰水磨石地面光洁透亮,中央空调送风微凉。工作日午间客流密集,职场人流往复穿梭,脚步声响错落交织。
      陈易身着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衣料挺括合身,版型简约利落。结束顶层高管会议,脚步平稳踏出专属电梯,皮鞋触地声响低沉。身姿挺拔直立,面部线条冷硬,周身状态平稳无波。
      赵舟身着纯色休闲外套,快步从大堂侧方通道冲出,步伐急促有力。抬手瞬间攥紧陈易胸前西装衣料,五指死死扣紧,身体前倾阻拦去路,动作力道十足。
      大堂往来人员瞬间定格,所有行进脚步尽数停住,前台两名在岗职员坐姿僵滞,两侧执勤安保即刻迈步靠拢,目光紧锁大堂中心。
      赵舟眼睑泛红,下颌紧绷,积压数年的情绪彻底冲破克制,嗓音嘶哑震彻厅堂。
      “陈易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对徐洛仪!”
      陈易垂落视线,目光落在身前攥扯衣物的手上,躯体伫立不动,全程静默无回应。
      赵舟指节发力,攥皱平整衣料,胸口起伏幅度变大,字字直白尖锐,毫无遮掩。
      “徐洛仪出过严重车祸,脑袋受过伤,之前所有跟我有关的事,她全忘干净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她谁都能忘,唯独忘不了你!就算记忆乱了、脑子不好,她心里喜欢的人从头到尾还是你!”
      “你比谁都清楚,她失忆之后,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大堂全场寂静无声,数十道视线尽数聚焦两人身上,无人走动,无人交谈。
      赵舟气息微乱,语气裹着压不住的酸涩与不甘,持续出声。
      “这几年我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照顾她、迁就她,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我踏踏实实陪她过日子,从来没对不起过她。”
      “结果一场车祸,她直接把我从她的人生里彻底删了,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输得一干二净!”
      赵舟抬眼直视身前之人,音量陡然拔高,情绪彻底失控。
      “再看看你!”
      “你有钱、有公司、有地位,别人一辈子拼不到的东西,你轻轻松松全都有!”
      “可你拥有一切,偏偏最不珍惜的,就是那个失忆都只喜欢你的徐洛仪!”
      “她天天心里纠结、难受、睡不着觉,长年累月熬出一身病,身体彻底垮了,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出国治病!去的还是江锦年治好重病的那家医院,孤零零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管、没人陪、没人疼!”
      “你什么都不缺,就缺良心!”
      “你眼睁睁看着她难受、看着她生病、看着她被逼得远走他乡,半点不管不问!”
      “你告诉我,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
      陈易眉眼轻微下沉,面部依旧无多余神态起伏,声线平淡冷冽。
      “我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这句应答彻底击碎赵舟最后的隐忍底线,嘴角扯出一抹干涩弧度,笑声低沉苦涩。
      “外人?她早就不记得我了,她满心满眼都是你,我是外人?”
      “那你呢?占着她的喜欢,占着她的执念,一直吊着她、冷落她,把她的真心当随便的东西!”
      “她忘掉所有人都要爱你,你却看着她生病、看着她煎熬、看着她被逼得逃走!”
      “你根本配不上她的喜欢,配不上她这么多年的坚持,更配不上她为你受的所有苦!”
      侧厅通道快步走来林妍,身着浅杏色通勤套装,发丝规整束起,脚步急促利落。她是集团人事部主管,见状立刻抬手示意两侧安保上前。
      “赶紧把人拉开,不要在大厅闹事,影响公司秩序。”
      两名黑衣安保身形高大挺拔,快步上前分别扣住赵舟左右手臂,掌心发力固定肢体,稳步向后拖拽。
      赵舟躯体持续前倾,手指死死攥着陈易衣物不肯松开,躯体剧烈挣扎,嘶吼声持续回荡。
      “你们别拽我!我今天必须问清楚!他凭什么不珍惜!凭什么让爱他的人这么委屈!”
      安保持续加力拖拽,指尖用力掰开赵舟紧绷的指节,一点点剥离攥扯的衣物。
      林妍站在侧方,语气急促克制,保持职场规整语态。
      “先生你冷静一点,有矛盾私下解决,不要在这里喧哗。”
      赵舟被强行拖拽后退,视线死死锁定伫立原地的陈易,嘶哑的声音穿透空旷大堂。
      “你这辈子什么都赢了,唯独弄丢了真心对你的人!”
      “你这辈子,都弥补不回来!”
      指尖彻底脱离衣物的瞬间,赵舟被安保合力拖拽出大厦正门,玻璃大门闭合隔绝所有声响,大堂瞬间恢复通透静谧。
      林妍缓步走到陈易身侧,站姿端正,低声问询。
      “陈总,要不要我处理一下现场视频,避免网上出现不好的言论。”
      陈易平视前方闭合的大门,躯体静立两秒,声线淡薄无波。
      “不用。”
      零散客流逐步恢复通行,大堂恢复往日秩序,无人知晓这场对峙背后藏着数年情爱纠葛与双向遗憾。围观人群只看见一场无端争执,无人看透高楼掌权者沉默外表下的暗流,无人知晓远方女子偏执数年的深情。
      大厦风波散尽,陈易伫立原地,方才所有嘶吼质问反复回荡在脑海。常年身居高位,习惯隐忍克制、沉默兜底、冷面处事,从来不会外露情绪、不懂主动奔赴、不会低头示弱。
      他早已提前数月对接海外总院,预付全部诊疗费用,敲定专属陪护、翻译与通勤车辆,默默铺好徐洛仪所有就医后路,全程隐匿行踪不敢打扰,生怕自身出现会加重对方抵触情绪。
      旁人所见的冷漠旁观,是他藏在暗处、无人知晓的默默兜底。
      被赵舟当众点破所有自私怯懦,陈易终于彻底醒悟,沉默守护从不是最优选择,一味回避只会彻底错失挚爱。
      他抬手拿出私人手机,指尖快速操作,直接叫停当日全部高层议程、跨国会议与签约行程,一键刷新民航系统,锁定云程机场最新一班国际单程加急机票。黑色劳斯莱斯静停大厦正门,司机下车躬身等候,陈易迈步上车,车辆全速奔赴机场方向。
      冬日光色偏淡,机场出发层人流密集,透光玻璃映着浅淡天色。
      徐洛仪身着米白长款呢外套,身形清瘦单薄,手拉银灰静音登机箱,脚步平缓移动,即将踏入安检闸机,奔赴海外治病疗养。
      陈易推门下车,快步冲刺穿过机场大厅,急促的脚步声穿透嘈杂人潮,在徐洛仪即将跨步入闸的瞬间,抬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坚定,不肯松开分毫。
      徐洛仪脚步骤停,躯体轻微僵滞,缓慢回转身体。视线对上迎面来人的刹那,眼底快速泛起一层水雾,睫毛轻微颤动。
      素来冷静自持、万事从容的陈易,此刻呼吸微促,嗓音带着难得的沙哑与慌乱,字句直白恳切。
      “别走,别出国治病了。”
      徐洛仪目视对方,眼底积压许久的委屈、病痛、孤单、隐忍尽数翻涌,轻声出声。
      “现在拦我,太晚了,我已经决定走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陈易松开手腕,双臂上前,稳稳将人拥入怀中,怀抱收紧,力道温柔又珍重。
      紧实的怀抱彻底击溃徐洛仪所有伪装的坚强,肩头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细碎的哽咽声闷在衣襟之间,喜极而泣的情绪尽数蔓延。
      数年冷淡拉扯、无声内耗、独自承压、久病难愈,所有委屈在这迟来的拥抱里尽数崩塌。哪怕失忆遗忘世间所有人,心底最深的位置,始终为陈易独有。
      陈易低头贴合她的发顶,声线低沉满是愧疚,字句郑重落地。
      “是我不好,是我太倔、太冷漠。”
      “我不该一直冷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扛所有压力,不该眼睁睁看着你熬出一身病。”
      “以后你的病我陪你治,你的所有难处我替你扛,你不要再一个人躲着我。”
      机场观景台侧边角落,赵舟静静伫立,完整看完相拥的一幕。
      他紧随陈易驱车赶来,原本满心不甘、尚存争执的念想,在亲眼看见徐洛仪卸下所有防备、流露脆弱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他清晰知晓,徐洛仪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失忆是天意,偏爱是本心,从头到尾,两人皆无缘分。
      赵舟伫立片刻,眼底酸涩绵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弧度,躯体微微挺直,无声颔首。
      心底数年执念,在此刻彻底释然。
      他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凝望两秒,旋即转身,脚步平稳离开机场大厅,彻底放下所有不甘与纠缠,心甘情愿成全两人归宿。
      夜色覆落街巷,晚风寒润微凉。
      城边巷陌的三景小馆,木质桌面整洁干净,店内萦绕清淡烟火气息,暖光吊灯平铺桌面。
      赵舟主动邀约余择小聚,两人靠窗对坐,桌面摆满瓶装酒水与家常凉菜。
      余择身着简约职场便服,坐姿松弛安静,默然陪伴身侧。
      赵舟全程沉默不语,抬手反复举杯,仰头尽数饮尽,一杯接一杯持续灌酒,酒液沾湿唇角,眼底逐步覆上醉意,神色颓软松弛。白日所有隐忍、不甘、遗憾,尽数借着酒意宣泄。
      数小时过后,夜色深沉,店内客流稀疏。
      赵舟脑袋垂落肩头,肢体发软乏力,彻底喝至烂醉,神志朦胧涣散,无力支撑坐姿。
      余择轻轻抬手,掌心落在赵舟肩头,缓慢轻拍,语态温和通透,句句贴合现实人心。
      “赵舟,感情真的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努力就有用的。”
      “你对她够好了,真心、陪伴、守护,你一样没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用心。”
      “可不爱就是不爱,就算没有这场车祸,她心里大概率也不会是你。失忆只是让这件事更直白摆在你眼前而已。”
      “你再不甘心、再舍不得、再放不下,结局都不会变,最后折磨的只有你自己。”
      赵舟垂着头,嗓音含糊沙哑,带着浓重酒意。
      “我就是想不通……我哪里都没做错,为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那个。”
      余择持续轻拍他的肩头,语气平和治愈。
      “没有谁对谁错,就是缘分不够而已。”
      “你坚持这么久,对得起自己的心意就够了。别再揪着不放了,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晚间十一点,小馆打烊熄灯。
      余择搀扶脚步虚浮的赵舟,手臂稳稳架住躯体,缓步走在微凉夜风中。沿路路灯次第排布,光影错落铺陈路面。
      深夜照料,余温留白
      锦安苑三栋四单元室内,客厅米白灯光亮度柔和,墙面漆面平整干净,屋内陈设简单规整,空气残留淡淡的酒水气息。
      赵舟平躺卧房床铺,深色上衣褶皱凌乱,四肢松弛摊开,整个人深陷醉酒昏沉。头颅偏向一侧,呼吸厚重绵长,肢体全程静止,没有多余动作。
      余择身着日常素色卫衣,袖口挽至小臂,脚步轻缓落地,全程放轻动作避免出声惊扰。收拾完客厅散落的酒瓶餐具,指尖擦拭干净水渍,侧身落座客厅沙发。
      茶几摆放一台黑色智能手机,屏幕忽然持续震动,来电备注显示许泰。
      余择抬手拿起手机,指尖轻点接通键,贴近耳畔轻声应答。
      “喂。”
      电话那头传出许泰平缓的说话声,语调随意松弛。
      “这么晚还没休息?刚才发消息没回,在忙什么。”
      余择视线扫过紧闭的卧房房门,语态平实直白。
      “我在赵舟家里。”
      许泰语调微顿,出声追问。
      “怎么突然待在那边,出事了?”
      “没大事。”余择指尖轻蹭手机边框,语气平淡自然,“傍晚我和赵舟在巷边三景小馆喝酒,他喝得太多,彻底醉透了,走不稳路,我就把他送回家照看。”
      许泰声音带着几分了然的松弛感。
      “难怪一直联系不上他,情绪还是没缓过来对吧。白天在辰曜大厦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换谁都扛不住。”
      余择静坐沙发,目光落在卧房门板,出声应答。
      “嗯,心里憋着事,只能靠喝酒解压。”
      “需要我过去帮忙吗?”许泰主动问询,语气诚恳。
      “不用折腾。”余择轻声回绝,“我一个人就能照看,你早点休息就行。明天天亮我再看看他状态。”
      “行,那你辛苦点。”许泰应声,“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余择挂断通话,将手机轻放实木茶几台面,起身走向厨房区域。
      厨房浅灰墙砖干净透亮,嵌入式橱柜规整排布,台面摆放陶瓷汤锅、清水壶与新鲜姜片。余择拧开自来水龙头,清水注入汤锅,水量把控均匀。
      开火预热灶火,蓝色火苗平稳窜起,火光贴合锅底缓慢升温。余择切好姜片放入锅中,搭配常备的干葛食材,慢熬家常解酒汤。灶火恒温慢煮,锅内清水逐步升腾细弱热气,室内酒水异味慢慢被冲淡。
      全程十余分钟,汤汁熬制透彻,色泽清亮。余择关闭灶火,静置汤锅降温,等待汤汁降至常温,避免高温灼伤口腔。
      待温度适宜,余择取来透明玻璃杯,舀入大半杯解酒汤,轻步推开卧房房门。
      卧房灯光昏暗柔和,遮光窗帘完全拉合,隔绝窗外夜色与路灯光亮。
      赵舟依旧保持平躺姿态,双眼紧闭,眉眼松弛,醉酒状态沉熟,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
      余择俯身屈膝,手掌轻扶赵舟后背,缓慢将躯体微微托起,动作轻柔稳妥。
      “起来喝点汤,解解酒。”
      赵舟喉间发出细碎闷响,头颅轻微晃动,意识涣散,无法自主发力。
      余择单手稳稳托住肩背,另一只手端起水杯,凑近唇边一点点喂服。温热汤汁缓慢入喉,顺着食道缓缓浸润,缓解体内堆积的酒气。
      半杯汤汁喂完,余择将水杯放置床边矮柜,抬手轻轻摆正赵舟睡姿,让躯体平稳躺回枕面。
      床铺薄款棉被边角散乱,大半截被褥滑落床沿,暴露腰背肌肤。
      余择弯腰拾起被褥,抬手拉扯被角,从肩头到脚踝仔细盖严,边角逐一掖紧实,隔绝深夜室温凉意。
      指尖轻触被面,确认保暖稳妥,没有漏风空隙。
      余择直立起身,站在床边静默两秒,视线落在昏睡的人影身上。
      白日大厦失控对峙,机场默默成全退让,深夜独自买醉宣泄,所有压抑的不甘与遗憾,都化作此刻无声的沉眠。
      余择轻步退出卧房,指尖轻轻带合房门,留一道细微缝隙透气。
      重回客厅落座沙发,灯光安静温软,屋内只剩平稳静谧的呼吸声。
      整夜无人打扰,所有爱恨拉扯、执念不甘,都在深夜无声照料里,暂时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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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爱你,爱极了,爱惨了,爱疯了,你别装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