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昧平生》浮萍great

5、刘燃 七月二

　　七月二日。
　　温煦之抱着课本，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教室。
　　浅杏色针织开衫，内搭米白棉麻衬衫，烟灰色直筒裤垂感妥帖。
　　米色低跟小皮鞋尖，沾了点细碎的梧桐絮。
　　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鬓边碎发柔柔软软垂到下颌。
　　抬眼时，眉眼弯成一弯浸了月光的浅月。
　　粱柠攥紧笔，脊背挺得笔直。
　　眼底亮着细碎的光。
　　她最期待，温煦之的地理课。
　　林疏桐安静翻开课本。
　　指尖轻轻划过“洋流”二字。
　　摆好笔记本，只等记下重点。
　　许泰转着中性笔。
　　笔杆在指尖飞旋，利落又张扬。
　　眼角瞥向赵舟，等着看他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季砚辞端坐在座位上。
　　目光落在书页间，平静沉稳。
　　他提前预习过，知识点早已了然于心。
　　刘燃趴在桌上。
　　短短的黑发软软贴在颈侧，透着干净的轮廓。
　　昨晚和朋友聚会到很晚，回来又收拾了半天。
　　困意一层层裹上来，她实在撑不住，沉沉睡去。
　　空气里，隐隐飘着一丝清浅的柠檬香。
　　温煦之将课本轻放在讲台上。
　　拿起彩色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落笔。
　　娟秀工整的字迹，一行行铺开。
　　——世界洋流分布。
　　她放下粉笔，轻轻倚在讲台边。
　　目光先落向粱柠。
　　“课代表，洋流主要分哪两类？”
　　粱柠猛地回神，脸颊微微泛红。
　　慌忙站起身，声音清晰又乖巧。
　　“暖流和寒流。”
　　温煦之轻轻拍手，眉眼弯得更软。
　　“又快又准，粱柠真棒。”
　　粱柠坐下，指尖悄悄攥紧笔杆。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藏不住的小开心。
　　温煦之转头看向顾予，眼底带着点戏谑。
　　“顾予，洋流在你眼里，像什么？”
　　顾予挠了挠头，脱口而出。
　　“像海洋里的快递员，送热送水！”
　　全班瞬间哄堂大笑。
　　温煦之也笑，眼角弯出浅浅的细纹。
　　“比喻很形象，顾予很有创意。”
　　林疏桐低头，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
　　沙沙声响，安静又认真。
　　温煦之看向季砚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
　　“季砚辞，洋流对渔场有什么影响？”
　　季砚辞缓缓起身。
　　身姿挺拔，清清爽爽的少年气。
　　声音清冽，一字一顿，分毫不差。
　　“寒暖流交汇或上升流处，饵料丰富，易形成渔场。”
　　温煦之轻轻点头，示意他坐下。
　　“都可以当我的小助教了。”
　　季砚辞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课堂气氛正浓。
　　赵舟却悄悄扯过一张便签纸。
　　低头，飞快写下一行字。
　　——帮我盯老师，谢了。
　　揉成团，手腕轻轻一甩。
　　纸团精准落在许泰桌前。
　　许泰抬手接住，挑眉看他。
　　展开纸条，看完拼命憋笑。
　　朝赵舟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乖乖看向讲台。
　　顾予余光瞥见，捂着嘴偷笑。
　　没戳破，安安静静等着看好戏。
　　温煦之的目光淡淡扫过教室。
　　视线在赵舟身上轻轻一顿，笑意依旧温和。
　　“赵舟，许泰，别传小纸条了。”
　　“洋流的故事，可比纸条精彩多了。”
　　赵舟耳尖“唰”地一下爆红。
　　慌忙低头，假装认真看课本。
　　许泰立刻坐直，收敛笑意，一秒装乖。
　　温煦之继续讲课，讲到秘鲁寒流。
　　语气轻松有趣。
　　“秘鲁渔场的海鲜，都得好好谢谢秘鲁寒流。”
　　粱柠听得入迷，眼里盛满好奇。
　　顾予高高举起手，抢着回答。
　　“温老师，暖流增温增湿！”
　　温煦之点头：“顾予记得很牢。”
　　林疏桐轻轻举手，声音安静又稳妥。
　　“寒流经过的海域容易起雾，会影响航行。”
　　温煦之眼底露出赞许。
　　“观察很细致。”
　　她忽然抛出一个小福利，笑着开口。
　　“答对问题，免一次地理作业。”
　　教室里瞬间沸腾。
　　粱柠率先举手，声音脆脆地喊出答案。
　　顾予直接蹦起来，生怕慢一步。
　　林疏桐沉稳举手，自信满满。
　　许泰凑热闹，随口瞎猜一个，逗得全班大笑。
　　温煦之公布答案，给答对的同学一一“颁奖”。
　　话锋忽然一转，看向赵舟。
　　眼里带着点小小的狡黠。
　　“赵舟，既然这么爱传纸条，那就加个作业吧。”
　　赵舟心头一紧，抬头看向她。
　　“画一幅世界洋流简图，标注主要洋流，下课交。”
　　全班低低轻笑。
　　粱柠朝赵舟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顾予捂着嘴，笑得肩膀轻轻发抖。
　　林疏桐悄悄给赵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许泰转头，毫不客气地调侃。
　　“自讨苦吃了吧。”
　　赵舟拍开他的手，耳尖红得更厉害。
　　低头，小声应：“知道了。”
　　就在这时。
　　一阵极轻的呼吸声，安静得几乎听不见。
　　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一处。
　　刘燃趴在桌上，睡得正沉。
　　短短的黑发软乎乎贴在脸颊边。
　　眉头轻轻蹙着，像只被吵醒会委屈的小猫。
　　风一吹，教室里漫开淡淡的柠檬香气。
　　温煦之轻轻走下讲台。
　　慢步走到刘燃身边，没有半点生气。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
　　“刘燃，醒醒啦。”
　　刘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茫然又软。
　　短短的黑发蹭得有些乱，更显小脸精致。
　　整个人还陷在睡意里，没回过神。
　　全班再次哄笑。
　　刘燃脸颊“唰”地爆红，慌忙坐直。
　　低头小声道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温老师，对不起，我睡着了。”
　　温煦之笑着，语气软得不像话。
　　“昨晚去哪儿玩了，睡得这么晚？”
　　刘燃耳尖发红，小声坦白。
　　“和朋友聚会……回来太晚了。”
　　温煦之没有责备，反而轻轻提了个要求。
　　“那罚你唱首歌吧，提提神。”
　　教室里瞬间起哄，掌声一片。
　　粱柠激动地喊：“刘燃唱歌超好听的！”
　　顾予跟着拍手：“安可！安可！”
　　林疏桐微笑着，满眼期待。
　　许泰推了推赵舟，压低声音。
　　“你的机会来了。”
　　赵舟心跳猛地加速。
　　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那缕淡淡的柠檬香。
　　他悄悄伸手，从桌肚里拿出相机。
　　轻轻打开镜头盖，对准刘燃的方向。
　　刘燃咬着唇，有点害羞。
　　短短的黑发垂在颊边，软得不像话。
　　抬头看向温煦之，眼神软软的。
　　“那我唱廖俊涛的《苹果》，可以吗？”
　　温煦之点头，笑意温柔。
　　“好啊，我们都想听。”
　　刘燃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歌声轻轻浅浅，在教室里慢慢流淌。
　　绕着窗边的阳光，一圈圈打转。
　　她的声音干净清透，像夏日里的柠檬汽水。
　　全班都安静了。
　　连窗外的风，都悄悄放慢了脚步。
　　赵舟屏住呼吸，指尖微微收紧。
　　视线落在她短短的黑发上。
　　柠檬的清香，混着她的歌声，缠得人心头发烫。
　　他悄悄调整焦距。
　　轻得像心跳一声——
　　“咔嚓。”
　　镜头里，刘燃微微仰着头。
　　阳光落在她短发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一帧，定格。
　　刘燃唱完。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掌声雷动。
　　温煦之轻轻拍手，毫不吝啬夸赞。
　　“唱得真好，比原唱还要温柔。”
　　“短发配这首歌，特别干净。”
　　刘燃害羞地低下头，脸颊红彤彤一片。
　　短短的黑发蹭着脖颈，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粱柠立刻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顾予跟着起哄，拍着桌子热闹。
　　林疏桐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歌声很治愈，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舒服。”
　　刘燃弯眼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许泰看向赵舟，挑眉坏笑。
　　“拍下来了吧？”
　　赵舟飞快收起相机，耳尖泛红。
　　轻轻点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温煦之走回讲台，笑着开口。
　　“好啦，我们继续上课。”
　　“刘燃别再睡了哦，不然还要罚唱。”
　　刘燃连忙点头，坐得笔直笔直。
　　短发乖乖贴在耳后，清爽又好看。
　　课堂重新热闹起来。
　　那些枯燥的知识点，从温煦之嘴里讲出来，都变得生动有趣。
　　刘燃听得格外认真。
　　偶尔抬头，不经意间瞥见赵舟。
　　赵舟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赵舟慌忙移开目光。
　　阳光正好。
　　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小心事，在春风里悄悄发芽。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温煦之抱着课本，朝大家挥挥手。
　　“赵舟的洋流简图，记得下课交。”
　　“刘燃的歌，老师下次还想听。”
　　说完，转身走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粱柠和顾予围着刘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疏桐安静整理笔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季砚辞合上课本，起身走出教室。
　　许泰拍着赵舟的肩膀，笑得一脸懂。
　　“可以啊你，今天收获满满。”
　　赵舟推开他，忍不住拿出相机。
　　低头翻看那张照片。
　　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照片里的短发少女，身上带着柠檬香。
　　耀眼又干净，温柔得不像话。
　　脚步声轻轻靠近。
　　带着一缕清清爽爽的柠檬气息。
　　刘燃走到他身边，眼里带着点小小的笑意。
　　短短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刚才，你又拍我了？”
　　赵舟耳尖瞬间爆红，支支吾吾。
　　“我……我觉得你唱歌的时候，很好看。”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抬头，直直撞进刘燃的眼眸里。
　　那里有阳光，有笑意，还有他不敢细品的温柔。
　　刘燃弯起眼角，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
　　“你好像很喜欢拍我。”
　　赵舟脸颊发烫，声音低低的。
　　“因为……你很好看。”
　　“短发很适合你。”
　　刘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是吗，我还怕剪完不好看。”
　　赵舟用力点头，认真得不行。
　　“特别好看。”
　　“还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刘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正说着。
　　一道清温和气的声线，从门口轻轻传来。
　　陈易抱着几本书，站在阳光里。
　　眉眼干净，气质温和，看向刘燃时带着笑意。
　　“刚在办公室就听见掌声了。”
　　“刘燃，你又在班里开演唱会啊？”
　　刘燃回头看见陈易，眼睛瞬间亮起来。
　　短发衬得她眉眼更显灵动。
　　“陈易！你怎么来了？”
　　陈易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短短的黑发上。
　　“刚路过，听见你的声音了。”
　　“短发很适合你，清爽又好看。”
　　刘燃耳尖微微发红，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刚剪没多久。”
　　陈易轻笑，声音温润。
　　“温老师没罚你站着听课？”
　　刘燃吐了吐舌，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和朋友聚会，回来太晚了。”
　　“上课不小心睡着了，被抓包。”
　　陈易眼底浮起浅浅的担心。
　　“下次别玩那么晚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上课也容易困。”
　　刘燃乖乖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猫。
　　“知道啦，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陈易目光柔和，语气自然。
　　“对了，你上次问我的那道数学题。”
　　“我整理了两种解法，放学给你讲。”
　　刘燃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太好了！那道题我卡了好久。”
　　“多亏你愿意帮我。”
　　陈易看着她短发下干净的侧脸。
　　“没关系，你那么聪明，一点就通。”
　　“而且，你认真的时候，比唱歌还吸引人。”
　　刘燃脸颊一热，轻轻别开脸。
　　“你别夸我了，我会飘的。”
　　陈易低笑，声音温柔。
　　“我说的是实话。”
　　“你不管是唱歌、睡觉，还是认真听课，都很亮眼。”
　　赵舟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攥着相机。
　　柠檬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
　　照片里短发少女的模样，清晰得不像话。
　　他看着刘燃和陈易自然熟稔的对话。
　　心里轻轻泛起一点涩。
　　刘燃人缘好，性格开朗，笑起来有梨涡。
　　短发干净，身上带着夏天一样的柠檬香。
　　走到哪里，都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许泰悄悄撞了撞赵舟的胳膊。
　　“人家陈易可是明着夸。”
　　“你就只会偷偷拍。”
　　赵舟没说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相机。
　　照片里的少女，短发柔软，眉眼温柔。
　　柠檬清香仿佛从画面里漫出来。
　　陆景深看着赵舟和许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意。
　　刘燃感受赵舟一道炙热的目光，转头看向赵舟，眼底带着笑意。
　　“赵舟，你拍的照片，记得给我看哦。”
　　“我想看看，我睡着唱歌的样子有多傻。”
　　赵舟猛地抬头，撞上她明亮的眼睛。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好……好啊。”
　　“我一定洗得最好看给你。”
　　陈易也顺着看过来，温和一笑。
　　“赵舟拍照技术应该不错吧。”
　　“刘燃这么上镜，拍出来肯定好看。”
　　刘燃笑着点头，短发轻轻晃动。
　　“那当然，我相信他。”
　　洋流绕着海岸，晚风带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