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徒弟竟然暗恋我》拂晓残书

7、师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师尊说过，

　　莫冷烬撑起身坐起，指尖触碰到锦被，才觉四肢百骸竟无半分滞涩。魔刃穿心的剧痛，仿佛都被那神秘人的禁法彻底抹去，只余下心口空落落的钝痛，以及刻入骨髓的悔恨。
　　他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殿外的风卷着梅香涌进来，拂过他的脸颊，也吹醒了他
　　这里是灵虚门，是他年少时居住的清寒殿，殿内陈设依旧清简，青瓷瓶里插着几枝初绽的寒梅
　　莫冷烬的目光凝在桌上的时间法器上，刻度停留在“寅时三刻”。
　　他真的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七日。
　　莫冷烬踉跄着扑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少年人的脸，眉眼尚带青涩。
　　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平整温热，没有狰狞的疤痕，只有一缕极淡的、属于那个人留下的因果之力，悄然缠绕在他的魂灵之上
　　像一道无形的锁，催着他走向那早已注定的结局，又逼着他改写这结局。
　　“师尊……”
　　他对着镜中自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那这个时候，师尊肯定还在”
　　他转身冲出清寒殿。沿途的弟子见他行色匆匆，感到疑惑但还是纷纷行礼唤道：“莫师兄。”
　　莫冷烬却无暇回应，脚步不停朝着主殿——凝霜殿而去。沿途的景致与记忆里分毫不差，寒梅遍植，玉阶生寒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怕这只是一场美好的梦，怕下一秒便会被拉回那片血污
　　凝霜殿的殿门虚掩着，莫冷烬的呼吸骤然停滞，脚步停在原地，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殿门。
　　殿内陈设素净，暖炉燃着清宁香，桌上摆着未完成的琴谱，琴身横陈，琴弦微凉。而窗边的软榻上，正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晚墨身着月白色衣袍，乌发如黑墨，手持一支玉簪，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垂落的发丝。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有些慵懒，但更多的是威严
　　萧晚墨似察觉到动静，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莫冷烬的世界骤然静止。
　　还是那样清俊柔和的眉眼，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未脱的清冷，见是他，微微一怔，玉簪停在发间，柔声问道
　　“烬儿？今日怎的这般慌张，连鞋履都未穿好？”
　　那一声“烬儿”，与数年前无数次唤他的语气一般无二，温柔得像融冰的暖阳，却也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莫冷烬的心上。
　　莫冷烬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前，一把抱住萧晚墨，眼眶通红，泪水砸在萧晚墨的颈肩上，滚烫得灼人。
　　“师尊……”
　　他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化作这一句
　　“我好想你。”
　　萧晚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不过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和依旧
　　“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哭鼻子呢，只不过一夜未见就那么想师尊啊”
　　莫冷烬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才确定
　　这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了过去，真的还能唤他一声师尊，真的还能守在他身边。
　　他抬手，紧紧抱住萧晚墨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立誓：
　　“师尊，我不走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身边。”
　　“我会护你，守你，陪你，直到天地倾覆，也绝不放手。”
　　萧晚墨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却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师尊知道了。先松开些，让师尊看看你。”
　　“不要”
　　他抬眼，望着萧晚墨的眉眼，从清俊的眉骨，到温润的唇瓣，每一处都刻在他的魂灵深处。
　　殿外的梅枝被风吹动，落了一地花瓣。
　　萧晚墨指尖还停在他发顶，顺着他凌乱的发丝，刚要再开口哄，殿门外便传来一阵轻而有礼的脚步声。
　　莫冷烬脸埋得更深，死死圈着萧晚墨的腰不肯松。他才刚失而复得，半点不想被人打断。
　　下一秒，一道清润又带着几分朝气的声音，自门口稳稳传来：
　　“晚墨仙尊，弟子陆青芜，依约前来拜师。”
　　晚墨仙尊——那是只有外门弟子、尚未亲近之人，才会规规矩矩叫的尊号。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睫羽沾着未干的泪，眼底却已经覆上一层占有欲，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
　　少年身着素衣，身姿挺拔，眉眼干净正气，一看便是脚踏实地、苦修上来的，不卑不亢，气质清和
　　陆青芜走进殿中，目光先落在萧晚墨身上，恭敬行礼，随即才注意到黏在师尊怀里不肯起来的莫冷烬，先是一怔，随即温和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同龄人的打趣：
　　“莫兄，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向晚墨仙尊撒娇？”
　　这辈子重来，他恨不得把师尊刻进骨血里，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分走半分目光。
　　不等萧晚墨开口，莫冷烬便先一步出声，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一字一顿，就像是在宣誓主权
　　“师尊说过，只收我一个弟子。”
　　陆青芜有些无措地看向萧晚墨，显然没料到莫冷烬会如此直白
　　萧晚墨也微微一怔。
　　他的确曾对年幼时的莫冷烬说过只收他一人，可那是哄孩子的话。若遇真心向道、品性端正者，并非不能再收弟子。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莫冷烬脸颊还沾着泪痕，鼻尖通红
　　那眼神里的不安、惶恐、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莫冷烬脸上的泪，动作纵容又温柔，全然不顾一旁还站着的陆青芜，声音轻缓
　　“是，只收烬儿一个。”
　　莫冷烬把脸重新埋回萧晚墨颈侧，他微微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十足十的撒娇意味，闷闷地响在萧晚墨耳边
　　“师尊不许骗我……”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尊。”
　　萧晚墨无奈轻笑，指尖顺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耐心安抚。
　　一旁的陆青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独占与纵容——这位传说中清冷孤高的晚墨仙尊，心中早就被一个人装满了
　　陆青芜0S: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莫师兄绝对喜欢晚墨仙尊，晚墨仙尊心里也只有莫师兄一个，干嘛一个搞明恋，一个搞暗恋，我只是想拜个师，没想当小三啊……?(?????)?
　　殿内的小风波很快平息，接下来的半日，莫冷烬寸步不离地跟着萧晚墨，研墨、铺纸、煮茶，样样都抢着做，眼底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刚绕到侧殿的梅林中，一道清瘦的身影便从树后走了出来，正是陆青芜。
　　莫冷烬眉眼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冷：“你还敢来？”
　　陆青芜却没有半分挑衅之意，上前两步，抬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目光坦荡地看向莫冷烬，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莫兄，我并无恶意，也绝不敢与你争抢晚墨仙尊。”
　　莫冷烬心头猛地一跳，被人戳中最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喜欢师尊，这份心思埋藏在内心深处，是他对萧晚墨不敢轻易表露的禁忌，竟被眼前这个刚见面不过半日的少年，一眼戳穿。
　　“你胡说什么！”
　　莫冷烬厉声呵斥，语气却虚了几分，脸颊也跟着染上淡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师尊是师尊，休要胡言乱语！”
　　陆青芜却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又通透
　　“莫兄不必瞒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看向晚墨仙尊的目光，哪里是弟子对师尊，分明是满心满眼的喜欢与占有，我看得明白。”
　　“我自幼苦修，只想拜入强者门下提升实力，不想做什么插足之人，更不想碍你的眼。”
　　“只要你让我以旁支弟子的名义留在晚墨仙尊座下修行，不必行师徒大礼，只学功法不问其他，我便反过来帮你。”
　　莫冷烬有些动摇，原本的戒备与冷意，松动了几分。
　　帮他追师尊——
　　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湖，让得他心绪翻涌。
　　他重生回来，满心都是守护，却不知该如何靠近，如何将那份越界的心意说出口
　　怕吓走师尊，怕那些温柔都会失去，更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若真有人能从旁相助，或许……
　　陆青芜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与微动的眼神，知道他已然心动，继续说道
　　“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帮你扫清所有障碍，只求一个修行的机会。”
　　莫冷烬攥紧了指尖，耳尖的红迟迟不退，心底的挣扎与心动交织。
　　他抬眼看向陆青芜，眼底的冷意褪去，唇瓣微抿。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晚风拂过梅枝，落梅纷飞，将少年人的心事，裹在了花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