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徒弟竟然暗恋我》拂晓残书

8、两人的试探 “这般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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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深，灵虚门山巅的晚霞染红了凝霜殿的飞檐。
　　萧晚墨坐在玉案前翻阅典籍，莫冷烬倚在案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衣袖的云纹。烛火摇曳，映出少年耳尖未褪的薄红，思绪还缠在梅林里那场对话中。
　　“师尊。”
　　莫冷烬忽然出声，声音低得仿佛被晚风一吹便会散。
　　萧晚墨抬头，正撞进他泛着水光的眸子里，那里头有欲言又止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他放下书卷，轻声问道：
　　“怎么了？可是今日被陆青芜的事扰了心神？”
　　莫冷烬心跳如擂鼓，喉间发紧。陆青芜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那句“满心满眼的喜欢与独占”将他所有的妄念剖开
　　若真能借此机会靠近师尊……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衣袖，鼓起勇气道：
　　“弟子斗胆，想为师尊分忧。”
　　萧晚墨眉梢微挑，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哦？如何分忧？”
　　莫冷烬定了定神，有些心虚：
　　“陆青芜资质非凡，又一心向道，若就此拒之门外，恐寒了修仙者之心。弟子以为……不妨收他为‘旁支弟子’，不必行师徒大礼，只传些功法术法，如何？”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萧晚墨凝视着他，很疑惑：
　　“烬儿，你入我门下，我便只认你一人为嫡传，这话是你曾亲口应下，如今怎又反悔？”
　　莫冷烬脸颊霎时滚烫，连耳根都红了个彻底。他慌忙解释：
　　“我只是……只是见陆青芜心诚，又恐他因求师不得而生怨怼，反成祸端。”
　　“旁支弟子不入宗谱，不承香火，只求师尊允他留在灵虚修习，待他道心稳固，自会离去。”
　　萧晚墨沉默良久，指尖轻叩桌面。烛光在他眸中流转，映出莫冷烬低垂的眉眼。
　　这孩子向来黏他黏得紧，眼底的占有从不遮掩，如今愿为旁人求情……他忽而轻笑，声音里掺着三分无奈：
　　“你倒是会为旁人打算。”
　　莫冷烬心头一紧，忙抬头辩解：
　　“弟子只为灵虚安宁，绝无私心！”
　　话一出口，又觉太过明显，他咬了咬唇，又小声补了一句：
　　“若师尊不愿，弟子……弟子便去回绝了陆青芜。”
　　萧晚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罢了，既是你开口，为师便依你。”
　　他指尖拂过莫冷烬发烫的耳尖，柔声道：
　　“下不为例，可记住了？”
　　莫冷烬怔了怔，随之是喜悦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抱住萧晚墨的腰，将脸埋在他衣襟间，声音闷闷的：
　　“谢师尊！”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栗。
　　梅林深处，陆青芜早已候在暗处。见莫冷烬独自走出殿门，他立刻迎上：
　　“如何？”
　　莫冷烬瞥他一眼：
　　“师尊允了。但你须记得承诺，旁支弟子，不可越界半步。”
　　他顿了顿，耳尖仍泛着红，声音却冷冽如冰：
　　“若敢让师尊察觉半分异样，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青芜拱手行礼，满脸笑意：
　　“莫兄放心，我只要修为”
　　OS：【旁的……自有人替你争】
　　灵虚山巅的晨雾未散，凝霜殿前的玉石阶上已站着一道清瘦身影。
　　陆青芜着一袭素白弟子袍，垂眸而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块青玉，那是萧晚墨昨日赐予的旁支弟子信物。
　　晨光穿过梅树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细碎光影，眼底藏着旁人难察的思量。
　　莫冷烬从回廊转出时，正撞见这一幕。
　　他上前停在陆青芜三步之外：
　　“师尊尚未起身，你在此作甚？”
　　陆青芜闻声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坦荡迎上他的目光：
　　“自然是在候着拜见晚墨仙尊，履行旁支弟子的本分。”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
　　“莫兄莫急，今日便是试探的好时机。”
　　莫冷烬昨夜与陆青芜商议的细节在脑中翻涌：
　　借切磋之名试探萧晚墨对师徒界限的态度，借送茶之机观察他独处时的神情……可此刻当真要施行
　　他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袖中指尖，他瞥见陆青芜眼底的笃定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清朗的声音：
　　“烬儿，青芜，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萧晚墨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前，一袭月白长袍衬得他愈发清冷，眉间却染着温和笑意。
　　晨风拂过他鬓边一缕发丝，莫冷烬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便要上前，却被陆青芜抢先一步行礼：
　　“弟子拜见仙尊，方才正与莫师兄商议，想请教剑法精遂，不知可否有幸得您点拨？”
　　萧晚墨目光扫过二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莫冷烬垂眸，指尖死死抠着掌心，他分明看见师尊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看穿这刻意安排的“请教”。
　　但萧晚墨只是轻叹一声：
　　“既如此，便去比武台吧。”
　　他转身时，袖角扫过莫冷烬微颤的手，那抹温度让莫冷烬心头一烫，却又泛起一丝酸涩的慌，那温度仿佛在告诉他师尊已经知道了一切
　　比武台上，剑气纵横。陆青芜执剑而立，招式凌厉中暗藏试探，每一式皆逼向萧晚墨的防守死角。
　　萧晚墨却从容应对，指尖轻点剑锋，每一次化解都精准如尺，眉间始终挂着淡笑。莫冷烬立于场边，掌心沁出薄汗，目光灼灼盯着场中二人。
　　他既盼陆青芜能逼出师尊的底线，又怕那抹清冷身影被冒犯分毫。
　　“青芜的剑法倒是狂野潇洒。”
　　萧晚墨忽而撤剑，退至三丈之外，笑意微深
　　“这般攻势，倒像是……在试探为师能否容你锋芒？”
　　陆青芜心头一颤，握剑的手微僵，师尊竟这般敏锐
　　“弟子不敢！”
　　陆青芜忙躬身行礼，眼底闪过慌乱，却迅速镇定
　　“只是听闻晚墨仙尊剑道通玄，故而想拼尽全力，以求点拨。”
　　他额角渗出冷汗，余光却瞥见莫冷烬袖中微微颤动的指尖，那少年正死死压抑着某种欲要冲上前解释的冲动。
　　萧晚墨凝视他片刻，忽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如春风化雪，却让莫冷烬背后发凉
　　“青芜倒是实诚。”
　　他袖袍轻挥，剑气凝成一道光幕
　　“既想切磋，为师便陪你三招。若你能破此障，我便允你每月观我练剑一次。”
　　话音落，光幕如冰晶凝成，寒意逼人。
　　陆青芜瞳孔骤缩。这分明是萧晚墨的成名术法【霜天壁】，传闻需到练虚中期修为方能催动。
　　他咬紧牙关，提剑冲上，剑光如电劈向光幕。刹那间，轰鸣震耳，剑气四散。光幕纹丝不动，陆青芜被震退三丈，嘴角溢出血丝。
　　萧晚墨收势，眸中笑意未达眼底
　　“青芜还需勤修根基，莫急于求成。”
　　他转身走向莫冷烬，指尖轻点他发烫的额角
　　“烬儿，今日晨露新茶可否帮为师煮一壺，为师口渴得紧。”
　　那动作亲昵如旧，却让莫冷烬僵在原地，师尊方才的笑意，分明藏着警告的锋芒。
　　暮色渐沉，梅林深处。莫冷烬背靠梅树，指尖揪着花瓣，神色阴郁。
　　陆青芜缓步走近，声音压低：
　　“今日试探已明，晚墨仙尊对师徒界限守如冰墙，但……他对你却不同，那声‘烬儿’唤得亲昵”
　　莫冷烬耳尖微红，心头却泛起一丝涩意。他想起萧晚墨指尖的温度，想起那声“烬儿”里藏着的纵容，可越是靠近，越怕跌入深渊。他抬眼：
　　“明日你继续送茶，我寻机……”
　　尾音未落，远处忽传来脚步声，他猛然拽过陆青芜藏入树后。
　　月光下，萧晚墨缓步踱过梅林，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簪，正是莫冷烬昨夜不慎遗落的。
　　他驻足树下，轻笑一声，声音低如自语，目光却扫了一眼树后：
　　“烬儿……你究竟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