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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破厄运 “万事有我 ...
日光渐渐爬高,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微凉,欢喜渡的庭院被晒得暖融融的。风从河边吹来,带着水汽,拂在人脸上,软绵又舒服。
凌欢喜依旧挽着沈清辞的胳膊,半点不见外,也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在她看来,自己既然是拿了银子的渡厄师,贴身守着主顾本就是分内之事--既能随时压制他身上乱窜的厄运,又能顺顺利利吸收霉运转化好运,一举两得。
可沈清辞却不一样。
他长到十七岁,连旁人近他三尺都不敢,如今被一个娇俏鲜活的姑娘这样亲密地挽着胳膊,只见时不时擦过他衣袖下的肌肤,触感一路顺着血脉钻到心底,让他整个人都绷得笔直,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他不敢用力,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仿佛生怕自己稍一不慎,就会惊扰了身边人,又或是让那点难得的温暖,瞬间消失。
凌欢喜觉察到他身体僵硬,侧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弯眼笑了笑。
“世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清辞垂眸看向她。
姑娘仰着脸看他,眉眼弯弯,瞳仁亮得像sunlight,毫无半分忌惮,也没有半分疏离,干净得让他不敢直视。
他沉默片刻,才低语道:“我没有紧张。”
话音刚落,他脚下不知何时滚过来一颗细小的石子,若是往常,以他那沾之即倒霉的体质,此刻必定是脚下一滑、重心失衡,轻则踉跄,重则直接摔跪在地。
可这一次,他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凌欢喜手腕轻轻一用力,稳稳将他扶住,连一丝狼狈都没有出现。
“你看,我说了吧,有我在,你不会摔的。”她笑得得意,像一只拿到糖的小狐狸,“以后你放宽心,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万事有我。”
她说得轻松,仿佛化解他那满城皆知的“灾星命格”,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
沈清辞看着她自信明媚的模样,心头那点紧绷,竟真的悄悄松了些许。
他试着放松肩膀,试着正常迈步,试着不再时时刻刻提防着突如其来的意外。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平稳,周身安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顺畅了。
沈清辞心底悄然泛起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
原来,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是这样轻松的感觉。
两人慢慢走到主院廊下。
主院是整个欢喜渡最宽敞的一处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各有厢房,院中栽着两棵老桂树,枝繁叶茂,只是叶片颜色偏淡,少了几分该有的生机,一看便是常年被他身上的厄运压制所致。
廊下摆着两张藤椅,中间一张小小的青石案几,干净得一尘不染。
一看便知,是沈清辞平日里常待的地方。
“世子平时在这里看书吗?” 凌欢喜松开他的胳膊,走到藤椅旁,伸手轻轻摸了摸藤条的纹路,“这里通风好,光线足,确实是看书的好地方。”
沈清辞点点头:“无事的时候,便在这里坐一坐。”
其实何止是无事的时候。
他被禁足在欢喜渡,无官无职,无亲无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绝大多数时光,都是在这廊下,独自坐着,看天,看树,看河水,看光阴一点点从指尖溜走。
孤寂得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凌欢喜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却没有点破,只是麻利地在藤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世子,坐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既然你平日喜欢看书,那今日我们便看书。你看你的,我陪着你,绝不打扰。”
沈清辞迟疑了一瞬,还是缓步走过去,在她身旁的藤椅上轻轻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
淡淡的草木清香从凌欢喜身上飘过来,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温暖干净的气息,一点点压过了他周身那股阴冷的霉气,让整个廊下都变得安稳而柔和。
福伯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却也忍不住满脸欣慰。
十几年了,世子的身边,终于有了人气。
沈清辞抬手,轻轻朝着廊下的方向示意。
福伯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捧出一本书来,又恭恭敬敬地放在石案上,全程不敢靠近沈清辞三尺之内,放下书便立刻退远,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凌欢喜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
看来,不只是外人,就连日日伺候他的老仆,都被他的 “厄运” 吓怕了。
也难怪他性子这般安静疏离,换做谁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十几年,都很难开朗起来。
沈清辞伸手,拿起石案上的书。
是一本《诗经》,书页被翻得有些旧,却平整干净,看得出被主人精心爱护。
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有些难以集中。
身旁坐着一个温热鲜活的人,呼吸轻浅,气息安稳,时不时还会轻轻动一下,或是抬手拢一拢鬓边碎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搅得他心神微微荡漾。
这是他十七年来,第一次在看书的时候,身边有人相伴。
不再是只有风声、树叶声、河水声,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凌欢喜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有乱动,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他。
她其实并不喜欢看这些晦涩的古籍。
既然拿了人家每日三两银子,陪主顾做他喜欢的事,自然是应该的。
她就安安静静坐着,晒着太阳,吹着风,偶尔侧头看一看身旁的少年。
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浅,神情专注而安静,周身那股疏离淡漠之气淡去不少,多了几分温润柔和。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暖玉,干净,清透,不染尘埃。
凌欢喜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她在江南青溪镇活了三年,见过的男子不算少,却从未见过生得如沈清辞这般好看的。
明明是被全京城避之不及的 “灾星”,可偏偏生了这样一副能惊鸿一瞥的容貌。
她悄悄运转体内的渡厄之气,一丝极淡极温和的气息从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缠上沈清辞的手腕。
她不用触碰,只需凝神,便能缓慢吸收他周身散逸的霉气。
这是她师父教她的本事,平日里用来化解一些浅淡的小灾小厄,最是温和不伤身。
沈清辞只觉得手腕微微一暖,像是被暖阳轻轻拂过,原本时不时会隐隐泛冷的四肢百骸,都跟着舒服了不少。
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侧头看向身旁的姑娘。
凌欢喜立刻回神,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一脸无害:“世子,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沈清辞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摇了摇头,声音轻而低:“没有。”
他只是忽然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连看书,都变得不再枯燥。
凌欢喜放心下来,继续安安静静坐着晒太阳。
她最耐得住寂寞,别说只是坐着陪人看书,就算在这里坐上一整天,她也不会觉得烦躁。
更何况,这可是坐着就能赚银子的好事。
一想到每日三两银子,凌欢喜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沈清辞将她那点小窃喜看在眼里,薄唇不自觉地轻轻向上弯了一下,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从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把 “爱钱” 表现得这么明显的姑娘。
明明满心满眼都在盘算着银子,却偏偏愿意安安静静陪着他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不嫌弃,不害怕,不敷衍。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
她留在他身边,究竟是为了每日三两银子,还是……
两人就这般安安静静坐着,一个看书,一个晒太阳,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福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躬身道:“世子,凌小先生,午膳备好了。”
凌欢喜立刻眼睛一亮,从藤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终于能吃饭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笑着转头看向沈清辞,“世子,我们去吃饭吧?”
沈清辞合上书本,轻轻放在石案上,也跟着站起身。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僵硬紧绷,动作都自然不少。
“好。” 他轻声应道。
凌欢喜习惯性地伸手,再次挽住他的胳膊。
沈清辞身体微顿,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挽着,一步步朝着膳堂走去。
膳堂就在主院东侧,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桌上铺着素色桌布,看着清爽舒服。
福伯早已将膳食摆好,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不算奢华,却精致可口,香气扑鼻。
只是福伯摆完膳食,依旧是不敢多留,躬身退到门口,随时等候吩咐。
凌欢喜拉着沈清辞在桌旁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拿起干净的碗筷,先给他盛了一碗汤,轻轻推到他面前。
“世子,先喝口汤暖暖胃。”
沈清辞看着面前稳稳当当、丝毫未洒的汤碗,眼底微微一动。
若是往常,别说喝汤,只要一靠近饭桌,碗筷就会莫名其妙滑落,汤汤水水洒一身,一顿饭能安安稳稳吃完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现在,碗稳,汤稳,桌子稳。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汤。
温热鲜香的汤汁滑入喉咙。
凌欢喜坐在一旁,捧着自己的碗,慢悠悠地吃饭,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他。
见他安安稳稳喝汤、夹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她一直待在沈清辞身边,他身上的厄运就会被压制,至少日常起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步步维艰。
这是好事。
既对得起她拿的银子,也能让这位孤寂的世子,少受一点罪。
一顿午饭,吃得安稳。
沈清辞是第二次,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地吃完了一顿饭。
放下碗筷的时候,他看着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狼藉的桌面,心里竟泛起一点淡淡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人贪恋。
凌欢喜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看向沈清辞,笑得眉眼弯弯:“世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有我在,你吃饭都香了。”
沈清辞轻轻 “嗯” 了一声。
饭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廊下,而是沿着庭院中的小路慢慢散步消食。
凌欢喜一路走一路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欢喜渡的每一处景致。
“世子,你这院儿真大。” 她边走边感叹,“比我在青溪镇梦想中的小院子大好多倍。”
沈清辞低声道:“你若是喜欢,可以一直住在这。”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微微一怔。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对一个人说 “一直住在这”。
这座欢喜渡,于他而言,是软禁之地,是孤寂牢笼,可他却忽然想让这个姑娘留下来,久一点,再久一点。
凌欢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渡厄结束之后,没地方去呢。”
她是真的欢喜。
欢喜渡环境好,安静舒服,还有银子赚,若是能一直住下去,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清辞看着她毫无掩饰的开心,才发觉,原来让一个人开心,是这样简单的事。
两人慢慢走到后院的花圃前。
上午凌欢喜来过一次,还悄悄用渡厄之气滋养过泥土,此刻再看,那些原本枯黄萎靡的花木,隐隐透出了极淡的绿意,虽然不明显,却确确实实,有了生机。
凌欢喜眼睛一亮,拉着沈清辞蹲下身。
“世子你看!” 她指着一株牡丹的叶片,兴奋道,“它是不是变绿了一点儿!”
沈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株牡丹原本叶片焦黄,蔫垂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在这,可此刻,叶片边缘透出了一丝浅青,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希望。
他心头猛地一颤。
这些花木,他养了十几年,死了一批又一批,从未有一株能真正活下来。
可现在,仅仅是她来了一日,不过是轻轻碰了碰泥土,这些被他厄运压制了许久的花木,竟然开始复苏了。
沈清辞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带着浅青的叶片。
微凉的触感,带着新生的生机。
他长睫轻轻颤动,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压抑不住的动容。
凌欢喜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轻声道:“世子,你看,它们没有被连累,它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我来了,它们就会慢慢活过来,开花,长叶,把欢喜渡变得很漂亮。”
她顿了顿,仰头看向他,笑得温暖:
“就像世子一样,你不是灾星,只是被厄运困住了。等我把你身上的霉运都渡走,你也会像这些花木一样,好好地活着,平安,健康,再也不用被人惧怕,再也不用独自待在这里了。”
一字一句,轻轻巧巧,却像一束光,照进沈清辞尘封了十七年的心底。
他低头,看向蹲在他身边的姑娘。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眉眼弯弯,笑容明亮,像一道永远不会熄灭的暖阳。
那一刻,沈清辞忽然觉得。
或许,她说得是对的。
他不是灾星,不是不祥,只是被困住了。
而她,就是来救他的那个人。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微微发紧,许久,才挤出一句极轻、极哑的话:
“谢谢你,凌欢喜。”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
凌欢喜笑得更开心了,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呀,我是拿了银子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
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能陪着世子这么好看的人,我一点都不亏。”
沈清辞耳尖 “唰” 地一下,再次染上淡红。
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面前的花木,不敢再看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凌欢喜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这位世子,生得这般好看就算了,偏偏还这么容易害羞。
两人在花圃旁蹲了好一会儿,凌欢喜一点点用渡厄之气滋养着那些花木,沈清辞就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
等到两人站起身时,日头已经微微西斜。
午后的阳光更加柔和,洒在欢喜渡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慢慢走回廊下,重新坐在藤椅上。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再看书。
他就安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河水。
凌欢喜也不打扰他,就安安静静陪着,偶尔运转渡厄之气,悄悄吸收他身上的霉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一日的相处与压制,沈清辞身上的厄运之气,已经淡了一丝。
虽然微不可查,但确确实实,在慢慢消散。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凌欢喜得靠在藤椅上,吹着风,满心都是欢喜。
每日三两银子,陪着好看又温柔的世子,住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还有比这更舒服的生意吗?
她觉得,自己这一趟北上欢喜渡,真是来对了。
夕阳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笼罩欢喜渡十几年的阴霾,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厄运初破,欢喜渐生。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下一章预告:饭食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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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破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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