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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扶不动了 “王府给的 ...
她生得眉目弯弯,一脸温和讨喜,身上没有半分惧意,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他从滑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而她自己,却安然无恙。
没有摔倒,没有受惊,甚至连一丝狼狈都没有。
沈清辞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许久才挤出一句极轻、极哑的话:
“你…… 为什么不怕我?”
凌欢喜闻言,微微仰头看他。
男子立在昏黄的灯笼光晕下,面容俊俏得几乎不真切,肤色苍白,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落寞,像被大雪覆盖了许久的寒梅。
她忍不住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腕,后退半步,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为什么要怕?” 凌欢喜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是渡厄师,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别人怕的霉运、灾厄,在我这里不过是寻常东西罢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世子生得这般好看,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怕呢?”
沈清辞一怔。
长这么大,他听过太多的话。
有人说他不祥,有人说他灾星,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有人在当面战战兢兢,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说他 —— 好看。
还是从一个这样鲜活明媚的姑娘口中说出来。
他耳尖微微泛红,原本淡漠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不再与她对视,转而看向脚下的青石板,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凌欢喜看在眼里,心里偷偷乐了。
这位传说中的灾星世子,倒不像传闻中那般可怕,反而…… 有点容易害羞。
这般想着,她对接下来的日子,更多了几分期待。
每日三两银子,包吃包住,伺候一位长得好看、又容易害羞的世子,这笔生意,简直是赚翻了。
“世子,” 凌欢喜收敛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我是受昌平王府所邀,特地来为你渡厄的。从今往后,我便住在欢喜渡,直到你身上的厄难化解为止。”
沈清辞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反应。
这些年,王府不是没有请过人。
道士、僧人、方士、巫医…… 形形色色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有人摆坛做法,念咒画符;有人开坛诵经,祈福禳灾;还有人故弄玄虚,说要以血祭天。
可结果呢?
所有靠近他的人,无一例外,都遭遇了不测。
做法的道士,被突然刮来的大风刮倒的幡旗砸伤;诵经的僧人,不小心打翻油灯,烧了袈裟;就连那些只敢远远开方的医者,回去之后也会莫名腹泻不止,卧床不起。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接昌平王府的生意。
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所谓渡厄,不过是王府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做给外人看的把戏罢了。眼前这个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怕是也撑不了几日,便会被他身上的厄运吓走。
沈清辞心里这般想着,语气也淡了几分:“此地不祥,姑娘若是害怕,随时可以离开。王府不会为难你。”
他是真心实意。
他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凌欢喜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世子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我凌欢喜做生意,向来有始有终,更何况……”
她眼底亮晶晶的,露出小财迷的本色,笑得一脸坦荡:“王府给的酬金高,每日三两银子,我可舍不得走。”
沈清辞:“……”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把 “爱财” 说得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姑娘。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硬生生冲淡了不少,连笼罩在院落里的那股阴冷气息,都似乎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老仆福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躬身站在一旁,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畏惧,不敢多看沈清辞,只对着凌欢喜道:“凌小先生,夜色已深,老奴已经为您收拾好了客房,就在前院,离世子的院子不远,您要不要先去歇息?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
“有劳福伯。” 凌欢喜客气地点点头。
她一路从江南赶来,确实有些疲惫。既然已经见到了正主,也确认了对方的厄难自己能化解,接下来,便该好好安顿下来,正式开始 “做生意” 了。
“世子,那我先去歇息了。” 凌欢喜对着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你。”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河面,沉默得像一尊玉雕。
凌欢喜也不介意,跟着福伯,转身朝前院走去。
直到那道浅碧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清辞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刚才被她握住的手腕。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暖暖的,与他周身的冰凉,截然不同。
他轻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眼底一片复杂。
这个叫凌欢喜的姑娘,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怕他,不躲他,甚至还能稳稳地扶住他。
她真的能…… 渡掉他身上的厄难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敢期待。
期待越大,失望便越痛。他十七年的人生,已经尝够了失望的滋味。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落。
可刚走两步,意外再次发生。
他脚下不知何时,落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薄薄一片,平日里根本不足为惧。可落在他脚下,却成了祸端。
脚下一滑,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一旁的青石栏杆撞去。
这一下若是撞实了,轻则淤青红肿,重则头破血流。
沈清辞闭上眼,已经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
他早已习惯。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悄然靠近。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再次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世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凌欢喜略带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只见凌欢喜去而复返,就站在他身侧,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轻轻扶着青石栏杆,眉头微蹙,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原来她走了一半,想起还没问清楚明日具体要做些什么,便折返回来,刚走到回廊拐角,便看到他又要摔倒。
“我……” 沈清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次是意外,两次…… 便只能是他那摆脱不掉的厄运。
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与自卑,悄然涌上心头。
他这般模样,在她面前,像个连路都走不好的废物。
凌欢喜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也不再打趣,只是稳稳地扶着他,放缓了声音:“没事,我扶你回院子。以后我多看着你点,就不会摔了。”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主院走去。
沈清辞身体僵硬,任由她扶着。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耐心地扶着他走路,没有嫌弃,没有畏惧,只有平静的温柔。
夜色静谧,灯笼昏黄,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轻轻重叠,又缓缓分开。
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将沈清辞送到主院门口,凌欢喜才松开手,叮嘱道:“世子夜里起身小心些,桌上的茶水、烛火都离远一点,免得烫伤。”
沈清辞抬头看她,夜色中,姑娘的眉眼弯弯,一脸认真,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担心他。
他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微发酸。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 好。”
凌欢喜笑了笑,这才转身,安心地回了自己的客房。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苍老的眼底,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伺候世子十几年,亲眼看着世子从一个懵懂孩童,长成如今这般孤寂少年,亲眼看着无数人被世子的厄运所累,亲眼看着世子被所有人疏远、惧怕。
可今日,这位凌小先生,不仅碰了世子,还接连两次扶住了世子,安然无恙。
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道…… 这位凌小先生,真的是世子的救星?
福伯心里又惊又喜,却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上前:“世子,夜深了,进屋歇息吧。”
沈清辞缓缓回过神,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书架,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也冷清得厉害。没有多余的摆设,没有温暖的熏香,只有一片清冷孤寂。
他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心神不宁。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一个人,那样坦然地握住他的手,那样温和地叮嘱他小心。
凌欢喜……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而另一边,凌欢喜住进了为她准备的客房。
房间不算奢华,却干净整洁,铺着柔软的被褥,桌上还放着一壶温热的茶水,看得出来,福伯虽然害怕,却也是个细心周到的人。
凌欢喜关上门,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总算安顿下来了。” 她自言自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从今天起,每日三两银子,包吃包住,离我的小院子又近了一大步!”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随即,她闭上眼,默默感受着体内的气息。
傍晚扶了沈清辞两次,吸收了不少他身上的霉运,此刻在她体内,已经被转化成了淡淡的好运。这种感觉,轻微却清晰,像是浑身都轻松了几分。
“这位世子身上的厄难,果然深重。” 凌欢喜喃喃自语,“不过,好在我能化解。只是看样子,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彻底清除的,怕是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并不着急。
她本就是慢性子,既来之,则安之。
欢喜渡环境清幽,安静闲适,比江南的青溪镇,还要多几分清净。在这里住着,每日赚着银子,慢慢帮世子渡厄,倒也惬意。
唯一让她在意的是,沈清辞看她的眼神。
孤寂,落寞,死寂,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凌欢喜轻轻叹了口气。
世人皆说他是灾星,可谁又知道,这位灾星世子,才是被厄运伤害最深的那个人。
“既然我来了,” 凌欢喜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以后,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她要渡的,不仅仅是他身上的厄难,还有他那颗被孤寂包裹了十七年的心。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欢喜便醒了。
她素来习惯早起,简单梳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浅碧色衣裙,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欢喜渡,空气清新,带着草木与河水的清香。
凌欢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她顺着小路,慢悠悠地朝着后院走去。
昨日她答应过,一早便去看他。
刚走到花圃附近,便听到 “哐当” 一声脆响。
像是瓷碗碎裂的声音。
凌欢喜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花圃边的石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原本应该是早饭,此刻却一片狼藉。白瓷碗碎裂在地,米粥洒了一地,还有一个掉在地上的馒头,沾满了尘土。
而沈清辞,就站在石桌旁,一身素白长衫,身姿挺拔。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狼藉,长睫微垂,眼底没有愤怒,没有烦躁,只有一片习以为常的平静。
显然,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福伯站在不远处,急得团团转,却不敢靠近,只能声音颤抖地喊:“世子,您别动,老奴来收拾,老奴这就来收拾……”
他怕一靠近,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沈清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晨雾包围的玉雕。
凌欢喜快步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世子,没事吧?有没有烫伤?”
沈清辞转头看她,清晨的微光洒在她的脸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又打翻了早饭而已。
从小到大,他吃饭,十次有八次要打翻碗筷。茶水会莫名洒出,糕点会莫名掉在地上,就连安安静静坐着,都能被风吹落的瓦片砸中衣角。
他早已麻木。
凌欢喜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碗,又看了看他平静得近乎落寞的脸,心里轻轻一抽。
这哪里是生活,这分明是日复一日的煎熬。
“福伯,不用怕,您过来收拾吧。” 凌欢喜回头,对着福伯道,“有我在,没事的。”
福伯愣了一下,看着凌欢喜站在世子身边,两人相安无事,心里的畏惧,少了几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快速收拾地上的狼藉。
凌欢喜则站在沈清辞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温热相融。
那股阴冷的霉运,再次顺着指尖涌入她的体内,被悄无声息地化解。
“以后吃饭,我陪你。” 凌欢喜抬头,对着他笑了笑,眼底盛满了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有我在,你吃饭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说过,以后,有我在,你就不会再倒霉了。”
沈清辞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暖,心底那片死寂的湖面,再次泛起了圈圈涟漪。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欢喜渡的每一个角落。
笼罩在少年身上多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一缕阳光,悄然刺破。
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的姑娘,嘴唇轻轻动了动,许久,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 好。”
(欲听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下一章预告:三两银子
宝宝们喜欢的可以点点收藏和投喂作者一瓶营养液吗?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主播主播,我是乞丐,可以给我刷五瓶啤酒吗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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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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