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37、他知道了 暂时的

　　暂时的分离让迟潼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又去了一趟医院。
　　“上一次发热期的恢复了正常…”
　　“医生，我是不是好了一点？”迟潼期待地看着医生。
　　医生沉默了一会，只道：“你的结果显示你目前正处于发热期预期，一直使用抑制剂会加重病情。”
　　走出医院后，迟潼捏住自己的后颈，耳朵里传来清晰的搏动声。
　　他松开了后颈，但感觉命运还在异常存在地扼制着他。
　　迟潼握紧了拳，骨节反着白。
　　为什么他要多出来这个东西，为什么他会是一个omega。
　　要是没有这个腺体就好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
　　专业课的考试已经结束，迟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牧原了，连聊天记录也太正式。
　　他有点想见牧原，牧原看到他应该是高兴的吧。
　　迟潼回去时没有和牧原打招呼，他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子，做好了两个的饭菜，他想给牧原一个惊喜。
　　门锁里传来喀吱的声响，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迟潼朝着牧原扑了过去。
　　“surprise！看到我高不高兴？”迟潼看着牧原道。
　　牧原接住了他，关上了门，回道：“高兴，都考完了？”
　　迟潼松开牧原，将牧原推走到餐桌前道：“没呢，还有公共课，不过也快了。”
　　“快尝尝好不好吃，我做了好久。”他把碗筷推到牧原面前期待道。
　　牧原的视线在迟潼露出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会，直到迟潼收回手催促他，才拿起了筷子。
　　牧原夹起一片黄瓜，问道：“手环还没修好吗？”
　　迟潼一愣，慢了半拍才回道：“嗯，还要一段时间。”随后他又弯起眼睛，转移话题道：“你快说好不好吃。”
　　“好吃，和你的甜品一样好吃。”
　　听到这个回复，迟潼眼睛一亮：“那你喜欢吗？”
　　牧原垂下了眼睛，道：“当然喜欢。”
　　“那我下次还做！”迟潼给牧原的碗里夹满了菜。他托着脸，看着牧原吃他做的饭菜，他想对牧原好一点，再好一点。
　　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当夜，迟潼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迟潼靠在牧原的怀里，和牧原说着没有和他见面的日子里发生着什么，牧原的反应始终淡淡的。
　　他有些失落问道：“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牧原将他抱紧道：“是有一点。”
　　“发生什么了？”迟潼摸摸牧原的脸，担忧地看着他。
　　“…论文遇到了一点问题。”牧原握住迟潼的手，无意识地刮了一下迟潼的手背。
　　迟潼蹭了蹭牧原的下巴，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牧原压着迟潼翘起的头发，笑了一声道：“这么肯定？”
　　“因为相信你啊，感觉你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迟潼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天真。
　　牧原摸了一下他的脸，手顺着轮廓往下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撩道：“嗯。”
　　就在牧原要碰到腰时，迟潼小心试探道：“我明天要体测。”
　　“好。”那只手停在了腰间。
　　迟潼第一次在牧原身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
　　在所有科目考完后，迟潼回了宿舍，他的手环已经‘修’了很久了，再不‘修好’牧原会担心的。
　　“原来你的手环没丢啊。”刘晴星用书扇着他闷红的脸，抱怨道：“你之前怎么不戴着，天天问我们信息素信息素。”
　　“今天才想起来放在这，而且你的鼻子和它一样靠谱，我就更没想起来了。”
　　刘晴星挠了一下脸，道：“我这么厉害？”
　　“是啊。”迟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晴星，让刘晴星别开了眼。
　　“哈、哈，不说这个了，你暑假打算干嘛？”
　　迟潼愣了几秒，低头摆弄着手环道：“不知道。”
　　“你不和牧学长待一起吗？”
　　“我和他又不是连体婴，而且…”不能让牧原发现，也…不能让他爸妈发现。
　　迟潼松开拧紧的眉，眼神涣散，眼前的手环有了重影，他该去哪？他好像无处可去。
　　“而且什么？”刘晴星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去哪。”他背对刘晴星回道。
　　刘晴星也坐下了下来，自顾自说道：“我本来也不知道去哪，但去年暑假我还遇到了以前喜欢过的人，我发现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前几天还说要不要一块去兼职，其实我不是很想看见他啦，但我偏偏脑子一热答应了。”
　　“现在我都有点不想回家了，总感觉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以前那个偷偷仰慕他的自己，好难为情…”
　　迟潼听着刘晴星一顿絮叨，有些无精打采。
　　“唉，我去收拾行李了，明天还要赶早回家。”
　　“这么快回去？”迟潼半阖着眼问道。
　　刘晴星不好意思地笑笑，应了一声：“总不能放别人鸽子吧。”
　　迟潼也跟着收拾东西，当晚他就提着行李回了他和牧原的家。
　　天气很热，迟潼的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他开了空调，坐在沙发上等着牧原回来。
　　在牧原回来时，迟潼正脸色坨红地蜷缩在沙发上，同层的alpha在门口皱着鼻子，拍打着门：“喂！有没有公德心啊，把那苦得要死的信息素收收，老子都要被熏吐了。”
　　牧原开了净化系统，就冷着脸把门口的alpha打发走。
　　任临炬、之前的alpha、刚刚的alpha，任何一个alpha都能够闻到他的恋人的味道，而他，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自己的恋人现在是苦涩的。
　　牧原一步一步走进迟潼，迟潼的手上戴回了手环，他把手环从迟潼手腕上取下。
　　这个东西不过自欺欺人。
　　‘砰’——迟潼被惊醒。
　　他可怜兮兮望着牧原，朝着他伸出了手。
　　牧原抱住了他，然后在他的腺体上狠狠一按。
　　“唔！”迟潼被这阵钝痛清醒，眼泪在眼角晕开，他推开牧原，捂住后颈，撂下眉毛受伤地看着牧原。
　　“这是你这个月的第二次发热期。”牧原从迟潼的行李里拆了一支抑制剂。
　　他紧盯着迟潼，一步步逼近他，针管在挣出手筋的手中挤出两滴水液，他的身影淹没了迟潼。
　　针尖毫不怜惜地扎进了迟潼的腺体，直到液体被全部注入，牧原才按着他的腺体，俯视着他道：“迟潼，考试已经结束了，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些什么吗？”
　　迟潼仰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牧原，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低下头，眼框里积满了泪液。
　　他睁着挽留泪水的眼，仰起头看向牧原道：“医生说这是因为…没有信息素导致的。”
　　“我想只要不和你…就会慢慢变好的。”
　　迟潼跪直身子，一点点挪近牧原，他抱住牧原的手臂，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牧原的手背上：“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告诉你。”
　　牧原握紧了拳，平复着因为怒火急促的呼吸，迟潼的眼泪带给他一阵炙痛。迟潼还在说谎，但他能怎么样，是因为他，是他的无能、是他没有信息素才会让迟潼变成现在这样。
　　他突然冷静下来，抱紧了迟潼，安抚道：“我知道了。”
　　将迟潼抱回卧室后，牧原捡起角落里的手环，犹豫过后，他还是将手环放在迟潼的枕边。
　　迟潼的眼角还残余着未干的泪渍，牧原轻柔地拭去，也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迟潼蹭了蹭他的手，他微张着嘴吐气，眼周泛红，睫毛还黏着在一起，牧原垂着眼看了他很久。
　　他总是让迟潼伤心最多的那个人。
　　牧原移开了视线，床头柜的香水静静地立在那，他拿起香水带上了门。
　　他开了香水的盖子，苦涩辛辣的前调扑向他鼻尖，过了一会柚子的清香才追了上来。牧原放下了香水，他还需要照顾迟潼。
　　上次是他的缺席，才会让迟潼有了撒谎的可乘之机，这次他会亲自陪着迟潼。
　　……
　　“我会去医院的…”迟潼低着头，又道：“我回家后会让我妈陪我去的。”
　　牧原递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抬眼看着迟潼的眼睛：“你这次又要剥夺我的知情权吗？”
　　“我会陪你去，阿姨我同样会告知。”
　　迟潼拉住了他的衣角，央求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牧原把杯子放下，一根一根掰开迟潼的手指道：“不可以。”
　　迟潼垂头坐在床上，手紧紧揪着床单，眼泪在床单上溅开。牧原叹了一口气，他正要去抱迟潼，但迟潼动手拿起床头的杯子，就往他的身上砸去，哭喊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非要去医院不可！这是我的身体，你又凭什么管我？”
　　杯子滑落到地面破碎，牧原的领口正挂着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掉着，迟潼狠狠咬着他的肩，发泄着怒火。他紧紧抱住迟潼道：“如果我不管你，你会对自己怎么样，你又要隐瞒我多少？”
　　“迟潼。”他松了力，抬手轻柔地抚着迟潼的头发，低声附在他的耳边道：“迟潼，我是你的恋人，我不是一个陌生人，我无法放任你让我一无所知，也无法对你视而不见。”
　　迟潼不再挣扎，他松了口，喃喃道：“可是…”你会发现，我和你的母亲没有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