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清算 迟潼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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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潼坐在公交车的末排，他庆幸牧原有事没能陪他。
当时医生怎么说来着？
“家族里有没有信息素腺体这方面的遗传病？”
迟潼回道：“没有。”
“近期有过无标记的性行为吗？”
他点了点头，随后他就听医生的，去做检测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指着其中一组数据道：“信息素紊乱前期，你的腺体需要信息素。”
迟潼呆呆地看着医生：“还有其他办法吗？”
“其他方案只能缓解一段时间，还会加重腺体的负担，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
“先这样，谢谢。”
医生看着迟潼叹了一口气。
他无力地靠着车窗，玻璃一阵一阵地磕着头，有点痛。
omega在□□时没有得到信息素会引起腺体代偿，医生是这么说的。
“最好找一个alpha标记，不及时干预的话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是和牧原只是做了所有恋人都会做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是因为他是omega，所以他就一定要选一个alpha吗？
“我的父亲临终前，说母亲为什么不可以藏得再好一点，为什么要让他发现。”牧原在说这句话时，很平静。
他说过他和牧原会不一样的，他说过他要一直、一直陪着牧原的。
迟潼闭上了眼睛，他…也要欺骗牧原吗？
和牧原的母亲一样利用beta闻不到信息素去索取第三人的标记吗？还是说…分手？
他怎么能和伤害过牧原的人一样？
怎么能一样去欺骗牧原、抛弃牧原。
牧原会有多难过啊。
“前方到站XX大学站，下站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公交车的到站提醒及时播报，迟潼攥着装着诊断结果的袋子，走到了下站口。
冷黄的阳光透过车门，随着车门打开将迟潼照了个底。后面打闹的陌生人撞了他后，说着‘对不起’就匆匆越过他。
手晚上的白色手环反着光，让他不得不回避。
还可以缓一段时间，再等等，再等等，医生只是说可能，一定会好的。
迟潼回到了宿舍，宿舍里没有人。
他把诊断结果等一系列东西藏在了书和书的夹缝间，又将手环取下，关机后放入了抽屉中。
现在还是不要让牧原担心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听到声音，迟潼慌乱地合上抽屉，挡住抽屉回身去看罗祺。
罗祺歪头看了他的身后一眼，问道：“你刚刚在干嘛？”
“没干嘛，只是在放东西。”迟潼挪开自己，露出抽屉，罗祺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迟潼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罗祺放下包，脱掉外套。
罗祺被他盯地发毛：“看我干嘛？你又和你对象吵架了？”
“…没有。”迟潼收回了视线。
“哦。”
“……”
沉默了半天，迟潼开口道：“罗祺，我有一个朋友…”
罗祺拍了两下手，打断道：“停停停！你直接说。”
迟潼咬着嘴唇，半真半假道：“如果有两个选择在你面前，一个会给你带来不好的结果，另一个不会，但会伤害到别人，你会怎么选？”
“选另一个。”罗祺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
罗祺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迟潼：“当然选对自己好的。”
“可是！”迟潼着急道：“会伤害别人啊。”
“你做了什么？”罗祺挑眉问道。
“…没什么。”
罗祺看了迟潼一会，道：“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说完后，他就带上了耳机。
迟潼看着罗祺转过了身，他的手机里也传来收到信息的铃声。
牧原：怎么样？
牧原的头像从纯色就变成了现在的卡通小狗，这是他让牧原换的。
如果连他都要伤害牧原…
迟潼摇了一下头，背上了包，离开了宿舍。
医生开的抑制剂和药放在了包里，还好牧原不会随便翻他东西。
迟潼回到了他和牧原的住所，才拿出手机回了牧原的信息：没什么大问题。
回完信息后，他把手机一丢，扑到床上。
被子上有淡淡的柚子味。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还好牧原不是alpha，他现在的信息素一定是发苦的。
……
“迟潼、迟潼。”
迟潼在一声声轻唤中醒来，眼前还有些模糊，他抬起手揉了一下眼睛。
牧原的视线在他手腕停留了一秒，问道：“怎么没有戴手环？”
迟潼的手一顿，瞬间清醒过来，他软着声音道：“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怕碰坏，摘下来了一会，没想到就这一会就被别人踩坏了。”
他小心地看着牧原，却发现牧原的嘴紧抿着，他又拉起牧原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已经拿去修了，下次不会随便取下来了。”
“既然坏了，那我再送你一个吧。”
牧原的话音刚落，迟潼几乎没有思考就弹出了一句：“不要！”
牧原的嘴角自然耷拉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我不想换。”迟潼低着头，避开牧原眼神，撒谎道。
“要修多久？”
“不知道，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迟潼有些试探地开口道。
牧原摸了一下他的脸，道：“要一直备好抑制剂。”
听到牧原的回复后，他松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医生说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迟潼感觉世界静默了一瞬，他听见自己轻松道：“没什么大问题啦，医生说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
牧原看着他，他把眼睛弯得更用力了一点。
牧原点了点头。
……
当晚，牧原躺在迟潼的身边，他拉过迟潼。
迟潼想起了医生的嘱咐，翻身背对着他，问道：“怎么了？”
听着牧原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迟潼的身体变得有点僵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下午睡久了…有点失眠。”
牧原捂住他的眼睛，安抚地亲亲他道：“什么都不要想，数数心跳。”
迟潼用睫毛在牧原的手心眨了眨：“嗯。”
……
距离发热期的时间还有两周，迟潼变得有些焦虑，在上课前，他反复和室友确定，信息素是否溢出。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闻到。”刘晴星说着这一周重复了好几遍的话。
“没了手环记录，你就这么慌吗？”吕文问道。
“怕发生意外。”迟潼打着哈哈搪塞过去。
在紧张之中，迟潼这一次发热期平安过去，这让他心里轻松了不少，只要他不和牧原亲密，就不会引起腺体代偿，也许他的腺体很快就好了，他也一定可以做到他给牧原的承诺的。
迟潼靠在床上，看着照顾他的牧原，弯着眼道：“你这几天好像如临大敌。”
他起身趴在牧原的背上，揪了一下牧原的耳朵，又道：“你不用太担心了啦，我已经好很多了。”
牧原拉过他的手，让迟潼靠在他怀里：“就是你太不放心上，我才会这样。”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因为发热期差点晕倒在厕所，后面又不好好贴抑制贴，还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到，我怎么能不担心？”牧原一条一条清算着迟潼的‘罪状’。
迟潼看着牧原的嘴一张一合说着，他逐渐听不见牧原说了什么，但他堵上了牧原的嘴巴。
片刻后，他道：“不许翻旧账！”
“但要一直担心我。”在迟潼喜滋滋说完这句话后，他抱住牧原，靠在牧原的肩上。在牧原看不见的背后，他的嘴角慢慢变得平缓，他会不会说了一句多余的话。
“会一直担心你的，哪怕你不让。”牧原拍着他的背。
迟潼重新抱紧牧原，勉强带着一点笑意应道：“好…啊。”
他是不是又承诺了他可能做不到的事情。
以往的甜言蜜语变成了割舌的囚笼，迟潼忍不住借着期末周的借口，暂时搬回了宿舍。
他整理好日用品，关上了门。
这栋房子里，暂时只有牧原一个人了。
迟潼离开后，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直到牧原回来，迟潼东甩一只，西甩一只的拖鞋，被他无奈地拾起，摆在一起。
牧原叹了一口气，收拾了起来。
迟潼有时候很细心，但有时候也很粗心。就比如现在，他准备扔垃圾时，看到了药片的包装，但迟潼早就停药了。
他从垃圾桶里拿起那片空了的包装，锡箔纸零散地吊在上头，牧原将它碾平，让字迹拼接在一块。
Omega-R，用于稳定信息素。
他母亲用过这种药。
难怪手环会坏，也难怪迟潼总是若有似无地回避他。
牧原收拾好了垃圾，下楼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在睡前，牧原躺在迟潼常躺的那一侧。
他闭上了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但在最容易留下信息素的地方，他也闻不到迟潼的信息素。
迟潼，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睁开眼，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香水，他拿起香水，缓缓地描摹着瓶身。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瓶香水，也不想用它，他和迟潼之间也不应该用到它，但迟潼说香水的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很像。
牧原的手带着细微的颤动，他第一次从这瓶香水里透支液体。
嘭嗞。
水雾轻轻地飘散在空中，微呛的涩味顿时散开，有些发苦，清新的淡香也拜倒在这苦味之下。
牧原闭着眼细细嗅闻着。
他想起了第一次闻到时，他说这个味道和迟潼不太像。
他错了，这个味道明明和迟潼很像。
他把香水推回原位。
等期末周结束后，他会让迟潼说个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清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