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35、终曲 牧原带

　　牧原带他走到了院子里，石板路的边缘长出了杂草。
　　地上的花骨朵被雨露压低了头，院子里有一颗两层楼高的树，是五角枫，树冠茂密，地上堆了一些不太干爽的落叶。
　　迟潼摸着粗粝的树干道：“牧原，这棵树好大。”
　　“嗯，它在我出生前就在了。”牧原蹲下捡起一片叶子，无精打采的绿，枝干还有些黄。
　　迟潼从牧原手里拿过这片叶子，他旋着叶柄道：“这片我要收藏。”
　　“好。”牧原将叶子放进迟潼的背包里。
　　“你怎么带我来后院？”迟潼有些不解，牧原不应该带他去公园、街道这些地方吗？
　　“因为我小时候…”牧原拉着迟潼到了一个堆着几块石头的角落，手臂一撑就跃了上去，他朝着迟潼伸出手：“总从这里溜出去。”
　　迟潼把手交给牧原，被牧原拉了到石头上，他扭头看了一下石头的高度，问道：“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爬上来吗？”
　　牧原没有回他，迟潼又回头找牧原，才发现牧原早已翻过墙。他趴在墙头上，低头看着下方牧原。
　　牧原朝着迟潼伸出手道：“后来我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把底下的石头移走一些了。”他示意迟潼道跳下来道：“我接住你。”
　　迟潼闭紧眼，往下一跳，牧原被他扑得退了一步。虽然两个人都没摔，但迟潼还是抱怨道：“就该移走，这么高，受伤了怎么办。”
　　“嗯，之后他们就给我开了正门。”牧原牵着迟潼的手，沿着墙慢慢走着，又问道：“偷溜的感觉怎么样？”
　　迟潼做出思考的样子：“嗯…不算好，虽然有点刺激、也很新奇。”
　　牧原笑了一声：“口是心非。”
　　迟潼哼了一声，没搭理牧原，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兴趣班，但那个叔叔现在应该不在这边了。”
　　“是你小时候学格斗的地方？”
　　“嗯，其实我爸送我来学格斗不仅仅是因为我太闹腾了。”
　　“还有什么原因？”
　　“我爸希望我能保护妈妈吧。”牧原说出这个答案后，脚步一顿，也许他的父亲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吧。
　　迟潼拉了一下牧原，继续往前走：“那你用上了吗？”
　　“没有，只是后来教训了几个冲omega收保护费的alpha和beta。”
　　牧原握着迟潼的手无意识一紧，迟潼道：“那就用上了，你保护了其他人，还有我。”
　　湿润的空气在鼻尖流淌，牧原勾起嘴角道：“你说得是。”
　　走到熟悉的位置，牧原停下了脚步，看向熟悉的的房屋，格斗兴趣班早已改成了课外补习班。
　　他不再停留，道：“果然不在了，你想去看看我上学的地方吗？”
　　“好啊。”
　　校门没有开放，门卫处也没有人。
　　“今天放假，看来是进不去了。”牧原有些可惜地望向里面。看着刻着‘立德育人’四字的大石头，他突然将迟潼抱起举高，又道：“你只能这样看看了。”
　　虽然校门口并没有什么人，但巨大的羞耻还是席卷了迟潼，他无心通过这种方式，看到更多牧原的痕迹，他拍着牧原道：“快放我下来！牧原！”
　　牧原将迟潼放下，他看着迟潼通红的脸道：“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迟潼除了那几个大字以外，就看到了几棵树和通往教学楼的路，他不知道牧原让他看什么，但他不想再被牧原抱起来了。
　　牧原用指背蹭了蹭迟潼的脸颊，指认道：“你脸好红。”
　　“还不是拜你所赐！”迟潼瞪了牧原一眼。
　　牧原看着鲜活的迟潼，笑着道：“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迟潼摸了一下牧原蹭过的地方，道：“现在遇见就很好了。”说完又小声道：“你不会喜欢早点遇到你的我的。”
　　“嗯，确实现在遇见就很好，你应该也不会喜欢早点遇见你的我的。”
　　迟潼有些生气道：“你都不问为什么。”
　　“那为什么？”
　　“因为我那个时候心思都在成绩上，你根本不会在教室和厕所以外的地方看到我。”
　　“那我的确——很难喜欢你。”
　　“哼，你只会捉弄我。”
　　迟潼心里隐秘的期待被戳破了，他不满地看向牧原。
　　“嗯，我只是顺着你说话。”
　　牧原也带着几分顽劣看向迟潼。
　　目光对上的瞬间，两个人都破功了。
　　“还想转吗？”牧原问道。
　　“不想了。”
　　……
　　墓园之行后，迟潼和牧原又回到了校园的常轨之中。迟潼的脸上写满了笑意，他今天也要和牧原一起吃饭。
　　他跑向牧原，牧原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跟在他身旁，迟潼抱怨着同学在小组作业中太不积极，还好作业顺利完成，牧原始终听他说着，偶然点点头。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迟潼的肩膀，他回过头，发现是任临炬。
　　迟潼的神色还带着张扬，他看着任临炬身边那个新的omega，皱眉道：“你有什么事吗？”
　　“看见你身边多了一个人，”任临炬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上下扫视了牧原，又玩味地看向迟潼的脖子：“他知道你是什么味的吗？”
　　“你！”迟潼正想开腔，却被牧原拦下，他将迟潼的身体掉了个头，冷淡道：“你好像也在上X教授的公共课，似乎还逃过不少课。”
　　牧原搂住迟潼，半回过头，扫了任临炬一眼，就别开眼睛：“X教授不喜欢总逃课的学生。”
　　他的眼神经过任临炬身边的omega时，道：“他就是这样对曾经的恋人的。”
　　“你不会也想被这么对待吧？”
　　停留在原地的任临炬被牧原蔑视的眼神搞得恼火，他身边的omega皱着眉，装模作样地安抚着他，眼神却忍不住扫视起身边的alpha。
　　迟潼被牧原拉走后，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牧原你怎么不让我继续说，还有干嘛要说他是我前任。”
　　“省事，为他多付出心思就让他如意了。”看着迟潼气鼓鼓的脸，他又道：“你实在讨厌他的话，教授叫我们批成绩时，我给他一点小教训就好了。”
　　“这样可以吗？”迟潼有些吃惊。
　　“原则上不可以，但考试通过率有硬性要求。”
　　“你好坏，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迟潼有些新鲜，牧原这种私情公理分开论的人，还会做这种事情。
　　“谋不谋私是你说了算。”牧原看着迟潼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又忍不住把他搂紧了一点。
　　迟潼嘴角翘起，摇摇食指：“不用了，他还是不值得你这样做。”
　　牧原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一阵特殊的提示声，是手环监测APP的声音。
　　“迟潼…你的以往的信息素波动是在这个时间段吗？”
　　迟潼一愣，他的发热间隔期越来越短了：“我会备好抑制剂的。”
　　“去医院。”牧原不容质疑道。
　　“这周的课很重要，不方便请假。”迟潼纠结地说出了他的顾虑，和牧原商量道：“周末，周末去好不好？”
　　牧原点了点头。
　　到周末时，迟潼给自己打了抑制剂后，就和牧原去了医院。医生问了迟潼很多问题，迟潼都一一答复。
　　医生眉头一皱，对着牧原道：“能麻烦家属回避一下吗？”
　　牧原拍了拍迟潼的肩，就起身离开了。
　　“近期有过标记行为吗？”
　　迟潼摇了摇头，看着医生。
　　医生犹豫了一会，他确实没有在迟潼身上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思考片刻后，给迟潼开了药。
　　“如果症状没有改善的话，还要来复查。”
　　迟潼应了一声，拿起单子到过谢后就离开了，牧原就在外头等他。
　　“怎么样？”
　　“医生说可能是作息不规律对免疫系统产生了影响。”迟潼有些心虚，最近他老闹牧原，搞得两个人都作息不规律。
　　“不能惯着你了。”
　　“知道了。”迟潼在牧原背后捶了他一下，牧原肯定会和机器人一样监督他。
　　果然当晚牧原在十一点时就收了他的手机，强制给他带上了眼罩，迟潼愤愤不平地入睡了。
　　……
　　第二天早晨醒来，迟潼感觉到一阵恶心，他有些奇怪，他对抑制剂没有明显的排异反应的，最多有些无力。
　　这次发热期不同往常，迟潼不想动弹，对着牧原撒娇道：“牧原牧原，我身上好酸，你喂我吃东西好不好？”
　　虽说天气已经转热，但牧原还是把迟潼踹开的被子重新盖上。他拿起粥，吹凉了，送到了迟潼嘴边。
　　迟潼含住勺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轻轻压上后颈，有点痛。
　　他已经按照医嘱吃过药了，应该没事吧。
　　……
　　发热期后，迟潼又开始了上课、和牧原待在一起的寻常日子，期间吕文和他说任临炬上了表白墙。
　　“他怎么上表白墙了？”迟潼有些郁闷，怎么老有omega喜欢任临炬。
　　“被omega投稿了，说故意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
　　“他被抓去教育了吗？”迟潼有些惊讶，任临炬怎么会留下这种污点。
　　“没有，只是微量信息素，不过他在学生会的竞选资格应该没了吧。”
　　“哦。”迟潼又骂了一句：“活该。”
　　“确实。”下课了，吕文照例问道：“你今天还是和你对象一起吃？”
　　“是啊。”迟潼想到牧原笑了一下。
　　“牧学长不会觉得你太粘他了吗？”
　　迟潼想都不想回复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我粘他啊。”
　　吕文看着迟潼一提起牧原，就格外光彩照人的脸道：“他对你还挺不错的。”
　　“我也觉得。”迟潼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他来接你了。”
　　吕文话音刚落，迟潼就冲了出去，他回头对着吕文挥挥手：“我先走了！”
　　迟潼撞得牧原一踉跄，吕文看着他们拿出了手机，他的alpha在昨晚和他发了一条信息：文文，这次发热期要不你别用抑制剂了？
　　吕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不用抑制剂，难道你陪我吗？”
　　电话那头道：“啊，嗯…我陪你。”
　　“好啊。”
　　“那我们就去吃烤肉。”迟潼见牧原同意后就敲定了待会吃什么。他粘着牧原，又想起了吕文的话，迟潼语气不善问道：“牧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你了？”
　　“不会，怎么突然问这个？”
　　迟潼脸上的阴影散去，他贴着牧原，忍不住告状道：“有人说我太粘人。”
　　“这种程度刚刚好，我会很高兴。”
　　“我就知道，你就喜欢我这样。”迟潼带着几分得意道。
　　有了牧原的肯定后，迟潼粘他粘得更加肆无忌惮，直到下一次提前到来的发热期，迟潼都沉浸在甜蜜之中，但发热期过后，他又想起了医生的嘱咐——如果情况没有改善的话，建议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