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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董事会前夜的暗谋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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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油麻地的小巷里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张振磊已经安排好了车辆,送蔚蓝去启德机场。瑞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沉稳,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一夜未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录像带我们会保管好,你放心去比赛,我会尽快处理好香江的事,等你回来。”
蔚蓝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却又说不出来:“你也要注意安全,唐启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和振磊一定要小心。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我说实话,不要瞒着我。”
瑞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瞒你的。这是我在瑞士求的护身符,你带着,保平安。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合恩角。”
“放心吧,”张振磊说道,“我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人守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蔚蓝你到了伦敦后,尽快联系哈林顿勋爵,让他帮忙安排好你的住宿和比赛事宜,有任何危险,第一时间跟我们说。”
蔚蓝接过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踮起脚尖拥抱他,然后转身走向安检口。瑞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底的温柔被纠结取代,他知道,自己的隐瞒,终究会让她失望。
车子驶离油麻地,朝着启德机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蔚蓝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香江,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有她的根,有她的亲人,有她最珍贵的朋友,也有她最深的伤痛。她不知道这次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时,香江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此时的唐启明办公室,手下正汇报着梁丽雯牺牲、录像带被蔚蓝带走的消息。“废物!一群废物!”唐启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还让她把录像带带走了!你们说,现在怎么办?程蔚蓝那个小贱人肯定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她一定会联合唐瑞琪和张振磊来对付我!”
“二少爷,您别生气。”他的头号手下阿彪连忙说道,“程蔚蓝已经去了伦敦,我们可以派人去伦敦追杀她,把录像带抢回来。至于唐瑞琪和张振磊,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在他们召开董事会之前,把他们除掉!”
唐启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派人去伦敦,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程蔚蓝和录像带都带回来!另外,联系旧派的余党,今天晚上就动手,除掉唐瑞琪和张振磊!”
“是!”阿彪立刻答应,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唐启明叫住他,“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事情败露,就把一切都推到旧派势力身上,让港英政府去收拾他们。”
“明白!”阿彪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唐启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眼里满是贪婪和狠厉。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阻碍他夺取唐氏航运的控制权,无论是唐瑞琪、程蔚蓝,还是张振磊,只要挡了他的路,都必须死!
瑞琪回到车里,张振磊立刻问道:“都安排好了?蔚蓝那边的保护人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
瑞琪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我们现在去唐氏航运,联系老董事们,召开临时董事会,揭穿唐启明的罪行。但振磊,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录像带里有一些关于唐氏家族纵容唐启明的证据,我希望能暂时隐藏,毕竟唐氏航运牵扯上千工人的生计,不能因为唐启明一个人,毁了整个唐氏。”
张振磊愣住了,随即眉头紧锁:“瑞琪,这不行!程叔叔的死,唐氏家族的纵容也是原因之一,隐藏证据,不仅对不起程叔叔,也对不起蔚蓝,更对不起牺牲的丽雯!蔚蓝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恨你的!”
“我知道,但我没得选。”瑞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爷爷已经知道了唐启明的罪行,他求我保住唐氏,上千工人的饭碗不能丢。我会扳倒唐启明,为程叔叔报仇,但唐氏的根基,不能动。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告诉蔚蓝,我怕她冲动,影响伦敦的比赛,也怕她跟我翻脸。”
张振磊看着瑞琪,心里满是担忧,他知道,瑞琪的这个决定,会让他和蔚蓝之间,埋下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瑞琪,你可想好了,纸包不住火,蔚蓝早晚都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们之间的矛盾,会比你想象的更激烈。”
“我知道,但我现在只能这么做。”瑞琪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走,去唐氏航运。”
车子朝着唐氏航运大楼驶去,香江的天空,渐渐阴云密布,一场不仅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更是爱与信任的考验,即将拉开帷幕。
而此时的唐氏航运大楼里,瑞琪已经联系了几位忠于唐鹤年和他父亲的老董事,正在会议室里商议召开临时董事会的事情。
“瑞琪少爷,唐启明那个畜生,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害死程船长,还想谋害你,我们一定支持你,把他赶出唐氏航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愤怒地说道。
“是啊,瑞琪少爷,我们已经忍唐启明很久了!他在公司里安插亲信,挪用公款,打压异己,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我们早就想除掉他了!”另一位董事也附和道。
瑞琪看着各位老董事,心里满是感激:“谢谢各位叔叔伯伯的支持。唐启明的罪行已经证据确凿,我们一定要在临时董事会上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为程叔叔报仇,也为唐氏航运扫清障碍。”
“瑞琪少爷,你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位董事,他们也都支持你。”老董事说道,“临时董事会就定在明天上午,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唐启明身败名裂!”
瑞琪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了各位老董事的支持,他对付唐启明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但他也知道,唐启明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在董事会召开之前采取行动,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各位叔叔伯伯,”瑞琪说道,“唐启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可能会在明天的董事会之前对我们下手。我们一定要加强安保措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同时也要保护好证据,不能让他有机会销毁证据。”
“我们明白。”老董事们纷纷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手保护自己,证据也已经做了多重备份,不会出问题的。”
商议完毕,各位老董事陆续离开了会议室。瑞琪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香江,心里暗暗发誓:唐启明,你害死我父亲的朋友,谋害我,夺取公司的权力,你的罪行罄竹难书,明天,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与此同时,张振磊也在积极联系被唐启明和旧派势力迫害过的人。他的手下已经找到了几位关键证人,其中包括一位曾经参与过海生轮检修的老工人,他愿意出庭作证,证明海生轮的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还有一位曾经被旧派势力胁迫运输军火的船员,他也愿意提供证据,揭露旧派势力的罪行。
夜色再次降临香江,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唐启明的人已经在暗中集结,准备对瑞琪和张振磊下手;而瑞琪和张振磊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等待着明天的决战。
短短几日,瑞琪一边稳住唐氏航运的内部局面,一边暗中联系警方,整理唐启明的罪证,可他始终没有拿出那份被隐藏的、关于唐氏家族纵容的证据,甚至悄悄修改了部分录像带内容,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唐启明和旧派势力身上。张振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劝说瑞琪,可瑞琪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人之间也产生了一丝隔阂。
而远在伦敦的蔚蓝,一边准备比赛,一边联系父亲的老部下,通过电话得知瑞琪在香江进展顺利,心里稍稍安定,却也时常因为瑞琪的电话语气疏离而心生疑惑。瑞琪每次打电话,都只说一切顺利,让她安心比赛,却从不跟她细说具体的情况,偶尔她问及证据的事,瑞琪也总是含糊其辞。
一周后,唐氏航运召开临时董事会,瑞琪带着整理好的证据,站在会议室的主位,唐鹤年拄着拐杖坐在一旁,脸色沉肃。当瑞琪将唐启明谋害程海生、投毒加害自己、与旧派勾结运输军火的证据一一展示时,董事们一片哗然,纷纷谴责唐启明的恶行。
就在瑞琪准备宣布罢免唐启明一切职务时,唐启明突然带着手下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眼里满是疯狂:“唐瑞琪,你敢阴我!这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混乱,瑞琪冷静应对,早已安排好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了上来,与唐启明的手下扭打在一起,枪声在会议室里响起,玻璃碎片四溅。最终,唐启明寡不敌众,被警方当场抓获,他被押着经过瑞琪身边时,突然挣脱警察的束缚,嘶哑着嘶吼:“唐瑞琪!程蔚蓝!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旧派的人不会放过你们!唐氏家族的烂账,早晚都会被揭开!”
警察迅速控制住他,拖拽着往外走,他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瑞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唐启明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心底的秘密。
董事们心有余悸,唐鹤年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沉声道:“诸位,唐氏航运今日能肃清内奸,多亏了瑞琪、蔚蓝和张少爷的鼎力相助。从今日起,唐氏航运由瑞琪全权接管,诸位需鼎力支持,共度难关。”
董事们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瑞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瑞琪站起身,微微颔首,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和不安:“多谢爷爷信任,多谢各位叔叔伯伯支持。我定会守住唐氏航运,守住三号码头,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散会后,瑞琪、张振磊留在会议室,张振磊揉了揉胳膊上的新伤,眉头紧锁:“唐启明虽然落网,但他说的没错,旧派势力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提到了唐氏家族的烂账,你打算一直瞒着蔚蓝吗?”
瑞琪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再等等,等蔚蓝比赛结束,等唐氏的局面彻底稳定,我再跟她解释。现在告诉她,只会让她分心,甚至跟我翻脸。”
“可你这样,对蔚蓝太不公平了。”张振磊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程叔叔的死,唐氏家族的纵容脱不了干系,你隐藏证据,修改录像带,就是在回避唐氏的过错,蔚蓝要是知道了,会觉得你根本不在乎她父亲的冤屈,只在乎你的唐氏航运!”
“我没有不在乎!”瑞琪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激动,“我比谁都想为程叔叔报仇,唐启明已经落网,旧派势力也在我们的追查下节节败退,这还不够吗?唐氏航运牵扯上千人的生计,我不能因为一时的正义,毁了所有人的饭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蔚蓝,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唐氏!”
“可你问过蔚蓝想要什么吗?”张振磊反问,“她想要的是她父亲的冤屈彻底昭雪,是所有罪人都付出代价,包括那些纵容唐启明的唐氏族人!你所谓的安稳,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瑞琪,你醒醒吧,隐瞒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两人不欢而散,瑞琪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心里满是纠结和无奈,他知道张振磊说的是对的,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唐氏家族的责任,放不下爷爷的期盼,也放不下自己心底那点关于“守护”的执念。
而远在伦敦的蔚蓝,凭借着融合东方航海文化和现代设计的作品,在新锐设计师大赛中一路过关斩将,成功闯入决赛。可她的心里,始终牵挂着香江的一切,瑞琪的疏离和含糊,让她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决定,比赛结束后,立刻赶回香江,亲自查清所有真相,她有种预感,瑞琪一定瞒着她什么事。
决赛当天,蔚蓝穿着自己设计的、以父亲航海日志为灵感的礼服,走上T台,裙摆上印着泛黄的海图和船票,领口绣着精致的船锚,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时,她的眼里满是坚定,不仅为了自己的梦想,更为了父亲,为了那些牺牲的人。最终,蔚蓝一举夺得金奖,哈林顿勋爵亲自为她颁奖,称赞她的作品“有温度,有灵魂,有东方的力量”。
领奖台上,蔚蓝接过奖杯,第一时间给瑞琪打了电话,可电话那头,瑞琪的声音依旧含糊,只说了一句“恭喜你,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便匆匆挂断。蔚蓝握着手机,心里的不安瞬间变成了一丝寒意,她知道,瑞琪一定有事情瞒着她,而且是关于父亲的事。
她立刻订了最快回香江的机票,放弃了哈林顿勋爵为她准备的庆祝晚宴,带着奖杯,连夜赶回香江。她要知道,瑞琪到底瞒着她什么,她要让父亲的冤屈,彻底昭雪。
香江的夜色,依旧繁华,却藏着无尽的暗流,瑞琪的隐瞒,蔚蓝的归来,让两人之间的情感,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