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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相败露,爱恨决裂 蔚蓝抵达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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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抵达香江启德机场时,天刚蒙蒙亮,她没有通知瑞琪,而是直接联系了张振磊,让他来机场接自己。张振磊见到蔚蓝,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一丝无奈,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车上,蔚蓝看着张振磊,开门见山:“振磊,瑞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最近打电话总是含糊其辞,关于我父亲的证据,他是不是藏了什么?”
张振磊沉默了片刻,看着蔚蓝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便将瑞琪隐藏唐氏家族纵容唐启明的证据、修改录像带内容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蔚蓝。
“你说什么?”蔚蓝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奖杯差点掉在地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隐藏了证据?修改了录像带?就因为唐氏航运,就因为那些唐氏族人的纵容,他就可以无视我父亲的冤屈?无视丽雯姐的牺牲?”
“蔚蓝,你先冷静,瑞琪他也是有苦衷的。”张振磊连忙解释,“唐鹤年求他保住唐氏,唐氏牵扯上千工人的生计,他怕揭露了唐氏的过错,会让唐氏航运垮掉,那些工人就会失业。他不是不在乎你父亲的冤屈,只是他背负了唐氏的责任,他没得选。”
“苦衷?这就是他的苦衷?”蔚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无尽的愤怒和失望,“唐氏的责任重要,上千工人的生计重要,那我父亲的命就不重要了吗?丽雯姐的牺牲就不重要了吗?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让我父亲的冤屈彻底昭雪,让所有罪人都付出代价,可瑞琪呢?他竟然为了唐氏,选择隐瞒真相!他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为我父亲报仇,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泪水从蔚蓝的眼里滑落,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对她温柔体贴、发誓要护她周全的人,竟然会在她父亲的冤屈面前,选择妥协,选择隐瞒。她想起瑞琪送她的护身符,想起他说过的“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合恩角”,想起他在机场的温柔拥抱,只觉得无比讽刺。
“蔚蓝,瑞琪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听他解释,他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张振磊看着蔚蓝悲痛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
“我不要他的解释,我要的是真相!”蔚蓝的语气冰冷,“带我去安全屋,我要亲自看那份被修改的录像带,我要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真相。”
张振磊拗不过她,只能开车带她去了油麻地的安全屋。打开保险柜,拿出录像带,蔚蓝亲手点开,当她看到那些被隐藏、被修改的内容时,看到唐氏族人明知唐启明的恶行却选择纵容、甚至为他提供便利的证据时,她的身体彻底僵住,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
原来,父亲当年去找唐启明理论时,多位唐氏老董事都在场,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甚至有人还劝说父亲“识时务者为俊杰”;原来,唐启明投毒加害瑞琪时,家族里早有人察觉,却因为怕影响唐氏的继承权,选择了沉默;原来,瑞琪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却为了唐氏,选择了隐瞒。
“唐瑞琪!”蔚蓝的声音冰冷刺骨,眼里满是恨意和失望,“他竟然敢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被推开,瑞琪走了进来,他看到蔚蓝,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一丝慌乱:“蔚蓝,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比赛结束后会在伦敦待几天吗?”
蔚蓝转过身,看着瑞琪,眼里的泪水早已擦干,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将录像带摔在瑞琪面前,质问道:“唐瑞琪,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隐藏证据?为什么要修改录像带?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父亲的命,比不上你唐氏的基业?”
瑞琪看着地上的录像带,知道真相已经败露,他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想要解释:“蔚蓝,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苦衷的,唐氏航运牵扯上千工人的生计,我不能因为唐启明一个人,毁了整个唐氏,爷爷他求我,我没得选……”
“没得选?”蔚蓝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就可以无视我父亲的冤屈?无视丽雯姐的牺牲?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为我父亲报仇,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谎言!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你爱的只是你的唐氏航运,你的家族责任!在你心里,我和我父亲,终究只是你守护唐氏的垫脚石!”
“不是的!蔚蓝,你别这么说,我爱的是你,我真的爱你!”瑞琪急了,想要上前握住蔚蓝的手,却被蔚蓝狠狠推开。
“别碰我!”蔚蓝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吼,“唐瑞琪,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父亲一生正直,不肯同流合污,最终被唐启明害死,而你,却为了你的唐氏家族,选择隐瞒那些纵容者的罪行,你和那些唐氏族人,和唐启明,有什么区别?你说你要为我父亲报仇,可你连让那些纵容者付出代价的勇气都没有,你根本不配说爱我,不配说为我父亲报仇!”
瑞琪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看着蔚蓝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伤她至深,他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蔚蓝,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不该修改录像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我会让那些纵容者付出代价,我会弥补我的过错,好不好?”
“弥补?你的过错,能弥补我父亲的命吗?能弥补丽雯姐的牺牲吗?”蔚蓝的眼里满是绝望,“唐瑞琪,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我要的是一个彻底的真相,一个完整的公道,而你,给不了我。从今往后,你走你的唐氏路,我报我的父仇,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蔚蓝转身就走,瑞琪想要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他看着蔚蓝决绝的背影,心里的疼痛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他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蔚蓝,别走,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走……”
张振磊看着瑞琪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他走到瑞琪身边,叹了口气:“瑞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伤蔚蓝太深了。你只有真正拿出行动,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让所有罪人都付出代价,才有可能得到蔚蓝的原谅。”
瑞琪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还有一丝坚定:“我知道,我会的,我会弥补我的过错,我会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会等蔚蓝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
蔚蓝走出安全屋,外面的雨突然下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却浇不灭她心底的愤怒和失望。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油麻地的小巷里,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的航海日志,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的人,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背叛她的执念,背叛他们的爱情。
可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中,父亲的冤屈,丽雯姐的牺牲,都让她必须坚强。她决定,独自收集证据,揭露唐氏家族的纵容罪行,让所有罪人都付出代价,哪怕这条路,只有她一个人走。
香江的雨,越下越大,像在为这场破碎的爱情,为这场未竟的复仇,奏响一曲悲伤的序曲。
蔚蓝没有回瑞琪为她准备的住处,而是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下,她切断了与瑞琪所有的联系,开始独自收集唐氏家族纵容唐启明的证据。她知道,瑞琪一定会找她,所以她必须尽快行动,在瑞琪找到她之前,拿到足够的证据,将所有真相公之于众。
她首先联系了父亲当年的老部下,石塘咀码头的轮机长老王。老王见到蔚蓝,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一丝心疼:“蔚蓝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听说你在伦敦比赛拿了金奖,我们都为你高兴,只是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蔚蓝看着老王,眼里满是坚定:“王伯,我回来,是为了我父亲的冤屈,我要让所有害死我父亲的人,都付出代价,包括那些纵容唐启明的唐氏族人。我知道,当年我父亲去找唐启明理论时,有几位唐氏老董事在场,你能告诉我,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老王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小小的维修记录册,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蔚蓝小姐,其实我早就知道,唐氏家族有人纵容唐启明,这本日记,是你父亲生前写的,里面记录了他发现唐启明运军火后,多次找唐启明和唐氏老董事理论,却被他们拒绝、甚至威胁的事。还有这本维修记录册,上面有唐氏老董事签字确认的海生轮检修记录,他们明明知道刹车系统被改动,却选择了沉默。”
蔚蓝接过日记和维修记录册,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每一句话,都记录着父亲的无奈和坚持,也记录着唐氏族人的冷漠和纵容。泪水再次从她的眼里滑落,她紧紧攥着日记,心里的报仇执念愈发坚定:“王伯,谢谢你,这些证据,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蔚蓝小姐,你要小心啊。”老王看着蔚蓝,眼里满是担忧,“唐氏家族势力庞大,瑞琪少爷现在接管了唐氏,他肯定不会让你揭露唐氏的过错,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不怕。”蔚蓝的眼神坚定,“为了我父亲,为了丽雯姐,就算再危险,我也要走下去。王伯,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当年在场的其他工人吗?我需要他们的证词。”
“当然可以。”老王点点头,“我这就联系他们,他们都念着你父亲的好,肯定愿意出来作证。”
在老王的帮助下,蔚蓝很快联系到了当年的多位老工人,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证据,有当年的考勤记录,有唐启明指使工人运输军火的证词,还有唐氏族人前来码头视察时,明知有问题却选择视而不见的证据。这些证据,像一块块拼图,拼凑出了唐氏家族纵容唐启明的完整真相。
与此同时,瑞琪发现蔚蓝失踪后,心急如焚,他发动所有力量寻找蔚蓝,却始终没有消息。他知道,蔚蓝一定是在收集唐氏家族的证据,他心里满是后悔和担忧,后悔自己的隐瞒和妥协,担忧蔚蓝的安全,唐氏家族的那些老董事,为了自保,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阻止蔚蓝。
果然,没过多久,蔚蓝就遭到了唐氏老董事的威胁。那天,蔚蓝从码头收集完证据出来,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为首的是唐氏航运的元老,唐瑞琪的二叔唐明远。他看着蔚蓝,眼里满是阴狠:“程蔚蓝,识相的,就把你手里的证据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瑞琪已经接管了唐氏,你非要揪着唐氏的过去不放,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明远,你休想!”蔚蓝的眼神冰冷,“我父亲的命,丽雯姐的牺牲,都拜你们唐氏家族所赐,你们纵容唐启明,害死我父亲,现在还想阻止我揭露真相,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唐明远冷哼一声,挥手让黑衣人上前,“给我把她手里的证据抢过来,顺便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蔚蓝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掏出防身喷雾,朝着黑衣人喷去,同时转身就跑。码头的巷弄错综复杂,蔚蓝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与黑衣人周旋,可对方人多势众,她渐渐体力不支,被黑衣人堵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程蔚蓝,别跑了,把证据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唐明远一步步走近,眼里满是狠厉。
蔚蓝紧紧攥着手里的证据,脊背挺得笔直,就算走投无路,她也绝不会交出证据,绝不会让父亲的冤屈石沉大海。“唐明远,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我也早就把证据备份交给了可靠的人,只要我出了事,证据就会立刻公之于众,到时候,你们唐氏家族,只会身败名裂!”
唐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蔚蓝竟然留了后手,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瑞琪带着人冲了过来,他看到蔚蓝被堵在死胡同里,脸色瞬间惨白,立刻下令:“把他们都抓起来!谁敢动蔚蓝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他!”
唐明远看到瑞琪,眼里满是惊讶:“瑞琪,你怎么来了?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二叔,对付唐氏家族?”
“二叔?”瑞琪的眼神冰冷,“你纵容唐启明,害死程叔叔,现在还想伤害蔚蓝,你不配做我的二叔,更不配做唐氏的人!唐氏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瑞琪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将唐明远和黑衣人团团围住,唐明远见势不妙,想要反抗,却被瑞琪的手下制服。瑞琪走到蔚蓝身边,看着她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和自责:“蔚蓝,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蔚蓝看着瑞琪,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疏离:“不用你假好心,我就算死,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唐瑞琪,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蔚蓝,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瑞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已经把唐氏家族纵容唐启明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我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我会让唐明远这些纵容者付出代价,我会为程叔叔彻底昭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蔚蓝看着瑞琪,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她能看到瑞琪眼里的真诚和自责,也能看到他为了弥补过错所做的努力,可父亲的冤屈,自己所受的伤害,却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的。她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机会,我只需要真相,只需要公道。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就用行动证明,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让所有罪人都付出代价。至于我们之间,等一切结束后,再做了断。”
说完,蔚蓝推开瑞琪,转身就走,瑞琪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追,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行动弥补过错,让蔚蓝看到他的诚意,或许这样,还有一丝挽回的可能。
他立刻让人将唐明远交给警方,同时整理所有证据,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将唐氏家族纵容唐启明的真相,彻底公之于众。他知道,这场发布会,会让唐氏航运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可能一蹶不振,但他不在乎,比起蔚蓝,比起程叔叔的冤屈,唐氏的基业,根本不值一提。
香江的风雨,越来越烈,真相的大门,即将被打开,而瑞琪和蔚蓝之间的情感,也即将在真相和公道面前,迎来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