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我最大》AphasicKaitou

6、第6章 怪盗基德

　　乌丸庄园，午后。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书房里安静得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乌丸莲夜姬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垂眸看着。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给那张清冷的面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
　　十八九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得近乎张扬，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黑羽快斗。
　　组织代号：拉菲亚。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颗刚从桌上果盘里拿的葡萄，往嘴里一丢。
　　“大小姐，”他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开口，“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我那边还有课呢。”
　　乌丸莲夜姬没抬头，目光依然落在文件上。
　　“什么课？”
　　“数学。”黑羽快斗叹了口气，“高二的数学，难死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装什么高中生，直接让老爹给我办个毕业证多好。”
　　乌丸莲夜姬翻了一页文件。
　　“你上次考试多少分？”
　　黑羽快斗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十七。”
　　“三十七分的人，上什么课都一样。”
　　黑羽快斗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大小姐，您这话说的……我那不是没时间复习嘛。又要上学，又要出任务，晚上还得应付中森警部那老头——我容易吗我？”
　　乌丸莲夜姬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黑羽快斗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懒散收起了三分。
　　“行了，”乌丸莲夜姬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膝盖上，“说正事。”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黑羽快斗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眉毛挑了起来。
　　“铃木次郎吉……”他念出上面的名字，“怪盗基德挑战函……这老头又来了？”
　　“这次是宝石，”乌丸莲夜姬说，“‘海蓝之心’，据说是十九世纪某位欧洲王室的遗物，铃木次郎吉上个月刚拍下来的。”
　　黑羽快斗继续往下看，嘴角慢慢弯起来。
　　“‘将于下周六晚八点，在铃木博物馆展出，欢迎怪盗基德前来挑战’……啧，这老头，每次都是这套词。”
　　他抬起头，看向乌丸莲夜姬。
　　“大小姐，您给我看这个的意思是……”
　　“园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乌丸莲夜姬说，“她伯父这次信心十足，说是布置了天罗地网，邀请她去观战。她顺便邀请了我。”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懒洋洋的笑不一样，带着一点点狡黠，一点点玩味，还有一点点——
　　兴奋。
　　“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让我放心大胆地去？”
　　乌丸莲夜姬看着他，没说话。
　　黑羽快斗自顾自地说下去：“也是，有大小姐在现场坐镇，我就更放心了。到时候万一出什么意外，您还能帮我打个掩护——”
　　“黑羽快斗。”
　　乌丸莲夜姬的声音不大，但黑羽快斗立刻闭上了嘴。
　　“我叫你来，”乌丸莲夜姬说，“不是让你放心的。”
　　黑羽快斗眨眨眼。
　　“那是……”
　　“是让你别掉以轻心。”乌丸莲夜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的，“铃木次郎吉不是傻子，他这次敢公开挑战，肯定有把握。你要是因为大小姐在场就觉得万事大吉，到时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黑羽快斗愣了一秒。
　　然后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点头。
　　“知道了，大小姐。”
　　乌丸莲夜姬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是真的听进去了，才收回目光。
　　“另外，”她顿了顿，“这次任务，你父亲也会去。”
　　黑羽快斗的眼睛微微睁大。
　　“老爹？”
　　“嗯。”乌丸莲夜姬的语气平淡，“他说好久没看你表演了，想去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我得好好表现了。”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双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温度。
　　乌丸莲夜姬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才十二岁，刚刚开始接触组织的核心事务。有一天晚上，爷爷叫她到书房，说有人要见她。
　　她推门进去，看见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五官俊美，气质儒雅，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女的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笑起来的时候却意外地温柔。
　　“夜姬，”爷爷说，“这是黑羽盗一，这是他的夫人黑羽千影。从今天起，他们就是自己人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怪盗基德”和“怪盗淑女”的名号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对她笑了笑，说：“大小姐，以后请多关照。”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让全世界警察都头疼不已的怪盗基德。
　　而那个女人，是比他更早成名的怪盗淑女。
　　他们来投靠组织的原因，说来也简单——
　　他们被盯上了。
　　另一个组织，以动物名为代号的组织。
　　那个组织看中了黑羽盗一的魔术天赋，想让他为他们效力。黑羽盗一拒绝了。
　　然后他的魔术表演就出了“意外”。
　　那场意外之后，黑羽盗一“死”了。他和妻子带着年幼的儿子，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和组织站在一起。
　　“大小姐？”
　　黑羽快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乌丸莲夜姬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乌羽莲夜姬垂下眼，重新拿起膝盖上的文件，“你可以走了。下周的事，自己安排。”
　　黑羽快斗站起来，冲她挥挥手。
　　“那我走了啊，大小姐。下周见。”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大小姐。”
　　乌丸莲夜姬没抬头。
　　“帮我谢谢园子小姐呗？要不是她邀请您，我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乌丸莲夜姬翻了一页文件。
　　“你自己去谢。”
　　黑羽快斗嘿嘿一笑，拉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乌丸莲夜姬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文件。
　　但她的目光，其实没落在纸上。
　　窗外，黑羽快斗的身影穿过庭园，往大门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能让全日本警察失眠的怪盗。
　　更看不出来，他的父母，都是组织的成员。
　　乌丸莲夜姬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她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那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盗一那个老狐狸，千影那个疯女人，还有他们家那个小的——长大了肯定比他爹还难缠。”
　　当时她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爷爷说得对。
　　那小子，确实比他爹还难缠。
　　不过——
　　乌丸莲夜姬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难缠是难缠，但也是自己人。
　　自己人，就好。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书架上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乌丸莲夜姬继续看她的文件。”
　　下周的事，下周再说。
　　周六，晚七点四十五分。
　　铃木博物馆门前的长街已经戒严，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对准博物馆的正门，只等那个白衣怪盗的出现。
　　博物馆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理石地面上铺着红毯，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展厅正中央的独立展柜里，“海蓝之心”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一枚拇指大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海蓝色光泽，像是凝固的一滴海水。
　　铃木次郎吉站在展柜旁边，意气风发地指挥着手下的安保人员。
　　“这里！摄像头再往前挪二十公分！那边！探照灯对准窗户！中森警部，您的警员都到位了吗？”
　　中森银三正拿着一沓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警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铃木顾问，请您放心。这次我们在展柜周围布置了三十六台高清摄像头，十二个红外探测器，还有二十名警员轮流值守。怪盗基德就是变成苍蝇也飞不进来！”
　　铃木次郎吉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园子！你朋友来了吗？”
　　铃木园子正站在大厅入口处，踮着脚尖往外张望。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礼服，头发精心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几分。
　　“来了来了！”她忽然眼睛一亮，提起裙摆就往外跑，“姐姐！”
　　黑色的轿车在博物馆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乌丸莲夜姬弯腰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外罩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长发松松地挽着，露出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简单，低调，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园子。”她微微弯起唇角。
　　园子已经跑到她面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姐姐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答应你的事，不会忘。”
　　乌丸莲夜姬说着，侧身看了一眼身后。
　　园子的目光跟着她看过去。
　　然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琴酒站在乌丸莲夜姬身后半步的位置，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银色长发难得地束了起来，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脸。
　　但他的位置，永远是那个半步。
　　不离不弃，如影随形。
　　园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乌丸莲夜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姐姐，”她凑到乌丸莲夜姬耳边，压低声音，“黑泽先生今天真帅。”
　　乌丸莲夜姬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他平时不帅？”
　　“平时也帅，但今天特别帅！”园子笑嘻嘻的，“是不是因为陪姐姐出门，特意打扮的？”
　　乌丸莲夜姬没回答。
　　但她身后那个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没人注意到。
　　“园子！”
　　另一个声音从博物馆里传来。
　　毛利兰小跑着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工藤新一。小兰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一只珍珠发卡，整个人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乌丸小姐！”她看到乌丸莲夜姬，眼睛亮了亮，微微欠身，“晚上好。”
　　乌丸莲夜姬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小兰，叫我莲夜就好。”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目光忍不住往她身后飘了一下。
　　琴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毛利兰总觉得，他的余光一直落在乌丸莲夜姬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你就是知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咳。”工藤新一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园子，不介绍一下？”
　　园子回头看他，挑了挑眉。
　　“介绍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是说那位……”工藤新一朝琴酒的方向努了努嘴。
　　园子眨眨眼，忽然笑了。
　　“你说黑泽先生啊？他是姐姐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保镖。”
　　工藤新一等着她说下去。
　　但园子没有。
　　就只是“保镖”。
　　他看了看那个叫黑泽阵的男人，又看了看乌丸莲夜姬，总觉得这两个字不太够。
　　但人家不说，他也不能问。
　　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得。
　　“走吧走吧，”园子拉着乌丸莲夜姬往里走，“伯父等你好久了！他听说你要来，特意让人准备了最好的观战位置！”
　　一行人往博物馆深处走去。
　　工藤新一走在最后，余光忍不住又看了那个银发男人一眼。
　　那个人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但又像是把周围的一切都收在眼底。
　　工藤新一见过很多保镖。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人的气场，和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就像是——
　　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工藤，走啦！”小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工藤新一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
　　博物馆的展厅里，中森银三正在进行最后的布置确认。
　　“一号摄像头正常！二号正常！红外探测器灵敏度调到最高！展柜的玻璃是特制的，可以防弹防爆，钥匙只有一把，在我这里！”
　　他拍着腰间的钥匙串，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次一定抓住那个混蛋！”
　　身后，一个年轻的警员小声嘀咕：“中森警部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旁边的老警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年轻人，习惯就好。”
　　展厅的另一侧，铃木次郎吉正在给乌丸莲夜姬介绍他的安保系统。
　　“……这是最新的激光探测器，只要有任何物体穿过，就会触发警报！这是压力感应地板，哪怕是一只猫走过去，都会被检测到！还有这个——”
　　他指着展柜旁边的几个小盒子，“这里面是最新研发的烟雾弹，一旦基德出现，立刻释放，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乌丸莲夜姬听着，偶尔点点头。
　　“铃木伯伯费心了。”
　　“哈哈，哪里哪里！”铃木次郎吉笑得红光满面，“难得莲夜你肯来，这次一定要让你看看我怎么把那个小偷绳之以法！”
　　园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伯父，您这话说了多少回了？哪回抓住过？”
　　铃木次郎吉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次不一样！”
　　园子懒得戳穿他，拉着乌丸莲夜姬往观战席走。
　　“姐姐，别理他，咱们坐着看戏就行。”
　　乌丸莲夜姬被她拉着走，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展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摄像头的位置，警员的分布，窗户的开合角度，通风管道的大小……
　　然后她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琴酒站在她身后，同样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某一处阴影里。
　　那阴影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戴着高高的礼帽，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
　　怪盗基德。
　　或者说——
　　黑羽快斗。
　　他躲在暗处，看着展厅里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大小姐果然来了。
　　还带着那个银发的杀神。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儿的表演。
　　老爹也在某个角落看着呢。
　　这回可得好好表现。
　　展厅里，时钟指向八点整。
　　中森银三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下令：
　　“全员警戒！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灯光璀璨，摄像头转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展柜。
　　只有乌丸莲夜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
　　月色正好。
　　适合魔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