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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承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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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了就好。
何昀看着他，目光沉沉地压过去。
“多久了？”
燕然低着头，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应该是上次……快3个月了吧。”
何昀当然知道。
从重生回来那天起，从看到燕然还活着的那一刻起，他知道燕然偷偷藏起验孕棒，知道他会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知道他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不敢说。
他知道，他都记得。
他没等到燕然告诉自己，然后他出了车祸，然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这次，燕然说了。
何昀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那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的手。
“怎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怕吓着他。
燕然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你别问了，”他站起来，不敢看何昀的眼睛，声音有点飘，“我，我先去洗澡了。”
他转身要走。
燕然刚迈出一步，腰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
“我们一起。”
何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一点微醺后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燕然整个人僵住了。
“不要！”他挣扎了一下，但何昀的手臂箍得很紧，没挣开。
“你……”燕然的脸腾地红透了，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何昀没松手，反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你，我哪儿没看过？”
那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的，但燕然知道他在耍赖。
“而且，”何昀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低下去，“把我撩拨成这样，我也要冷静冷静吧。”
燕然愣住了。
他想起刚才在床上那些吻，想起何昀温热的体温，想起。
他的脸更红了。
“那……那你也不能……”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何昀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等着他。
燕然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起洗澡？他现在浑身都僵了，别说一起洗，就是和何昀单独待在浴室里，他都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而且，热水……热水不是更越想越燥热吗？
到时候擦枪走火……
他不敢往下想了。
“靠……”
燕然红着脸躺在床上，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从脸到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侧着头，不敢看旁边的人，但余光里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何昀撑着脑袋看他。
那姿势很悠闲，像是欣赏什么好看的风景。他的目光从燕然的额头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又从嘴唇看到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来你还是蛮喜欢的。”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燕然的脸更红了。
他猛地转过头，伸出手，一把捂住何昀的嘴。
“嘘嘘！”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又羞又急，还有一点求饶的意思。那双手捂在何昀嘴上，手心贴着嘴唇，还能感觉到那微微上扬的弧度。
何昀没动，就让他捂着。
那双眼睛弯了弯，里面带着笑意。
燕然看着那笑意，愣了一下。
他松开手，看着何昀的脸。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看了半天，终于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安。
“感觉……好诡异。”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有种被鬼上身的感觉。”
何昀看着他。
看着那双杏眼里写满的困惑，看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
“可能是开窍了吧。”他说。
“嗯……”燕然嘟囔了一声，“你这开窍的时间也太晚了吧。”
何昀没接话。
他的手搭在燕然的肚子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轻轻覆在那里。手心贴着那片平坦的皮肤，一动不动。
“让我摸摸。”他说。
燕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何昀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他整个小腹。那只手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温度。
过了几秒，何昀皱了皱眉。
“怎么没感觉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还有一点失望，像是在问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燕然：“……”
他看着何昀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昀是真的在困惑，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摸出点什么来。
“你……”燕然开口，又顿住。
他看着何昀，何昀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两秒。
“才三个月，”燕然终于说，声音有点无奈，“能有什么感觉。”
何昀的眉头动了动。
“那什么时候有感觉？”
燕然被他问住了。
他看着何昀，看着那张认真的脸，突然有点想笑。这个人刚才还在家族聚会上替他出头，冷着脸和亲爹对峙，现在却趴在他旁边，一脸认真地问他什么时候能摸到孩子。
“再等等吧。”他说，声音软了一点。
“搞不懂你。”燕然小声地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何昀听的。说完他就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红红的耳尖。
何昀看着他。
看着那个红透的耳尖，看着那微微蜷缩的肩膀，看着那埋在枕头里的侧脸。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还搭在燕然的肚子上，轻轻覆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不用懂。”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什么，“躺着就行。”
燕然的肩膀动了动，没吭声。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灯光透进来一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燕然半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醒了，可能是睡姿不对，可能是做了个梦，也可能是身边太安静了。他闭着眼，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没人。
被子那边凉凉的，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他没睁眼，脑子还糊着，想着何昀可能是去上厕所了。他翻了个身，把何昀那边的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又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恍惚地醒过来，睁开眼睛，房间里还是黑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何昀那边还是空的。
何昀还没回来？
他愣了一下，睡意散了一点。他撑起身，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人。
他去哪儿了？
燕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摸黑走到卧室门口，往外看。
客厅里没开灯，但有一点光从阳台那边透进来，是外面的路灯。他看见阳台上蹲着一个人影。
是何昀。
他蹲在那里，背对着卧室，一动不动。
燕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但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他走到阳台门口，停下来。
“阿昀？”
他叫了一声。
何昀没动。
燕然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你怎么了？蹲在这里？”
何昀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来。
阳台的光线很暗，只有路灯远远地照过来一点。但就是那一点光，让燕然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哭过很久之后留下的红，眼眶肿着，眼白上布满血丝。他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被光一照，亮晶晶的。
燕然被吓得一哆嗦。
他从来没见过何昀这个样子。从来没有。何昀从来都是冷淡的，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就算那天在家里哭了，也没有现在这么吓人。
“你咋了？”他的声音发着抖，“别吓我……”
何昀看着他，没说话。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