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回忆》微雨望月

41、番外——给五年前的你 杨ge

　　杨ger：

　　我在回来的火车上给你写这封信。窗外是北方的平原，天很蓝，云很低。我想起你说过，你喜欢北方的天，觉得高。南方的天太低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记在心里了。所以我来接你回去。

　　走的时候，我在你公司楼下站了三天。第一天没看到你，第二天也没看到你。第三天我想，如果今天还等不到，我就去你住的地方。在你家门口等，等到你出来。然后你出现了。你从玻璃门后面走出来，瘦了，头发长了，眼睛下面有一点青。你低着头走路，没看到我。我叫了你一声，你没听见。我又叫了一声，你还是没听见。我站在街对面，看着你走远，忽然有点害怕。我怕你已经忘了我，怕你不想见我，怕你恨我。但我还是追上去。

　　还好我追上去了。

　　杨ger，我知道这五年你过得不好。我也是。但我现在想跟你说，没关系了。以后我会陪着你。每一天。每一个早晨。每一个晚上。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不去的地方我也不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火车快到站了。窗外的天快黑了。我想起你以前说过，天黑的时候，路灯亮起来，你觉得很安心。以后每个天黑，我都陪你看路灯。说到做到。

　　等我。马上到。

　　予羽

　　2019年秋

　　杨曦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沈予羽正在阳台上给盆栽浇水。小羽毛趴在他脚边，小曦瓜在啃它的玩具。阳光很好，落在沈予羽身上，他的白衬衫有一点晃眼。杨曦把信叠好，放回抽屉里。那两个贝壳还在，和信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从后面抱住沈予羽。沈予羽没回头，但他的手覆在杨曦的手上。

　　“看完了？”他问。杨曦说：“嗯。”沈予羽说：“我写得不好。”杨曦说：“很好。”沈予羽笑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那你还想哭？”杨曦说：“没哭。”沈予羽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眼角。“这是什么？”杨曦没说话。沈予羽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杨ger。”

　　“嗯。”

　　“谢谢你等我。”

　　杨曦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阳光很暖。他说：“谢谢你回来。”

　　沈予羽笑了，把他抱得更紧。小羽毛在脚边叫了一声，小曦瓜摇了摇尾巴。阳台上的盆栽长出了新叶子。窗外的天很蓝。那是他们往后余生里，最普通的一天。也是最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