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回忆》微雨望月

40、番外——续后来 后来他

　　后来他们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两室一厅，有阳台，阳台很大，放得下一把摇椅。沈予羽说要种一棵梧桐树，但阳台种不了。他买了棵小盆栽，放在阳台上，每天浇水。“等它长大了，我们就搬去有院子的房子。”杨曦说：“好。”

　　后来杨曦换了工作，不太忙了，也不用加班了。他每天六点到家，沈予羽有时候比他早，就在楼下等他。看到他回来就笑。“杨ger！”杨曦走过去，沈予羽伸出手，他们就一起上楼。

　　后来他们回北方过年。杨曦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沈予羽坐在旁边，一直往杨曦碗里夹菜。“多吃点，你瘦。”杨曦妈看着他们，笑了一下，没说话。吃完饭，沈予羽去洗碗，杨曦妈拉着杨曦的手。

　　“他对你好吗？”

　　杨曦说：“好。”

　　他妈点点头，眼眶有点红。“那就好。”

　　后来陈梦谣结婚了。婚礼上她穿着白裙子，把捧花递给杨曦。“给你，下一个。”杨曦愣了一下，沈予羽在旁边笑了。“谢谢。”他替杨曦接过来。陈梦谣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你们好好的。”沈予羽说：“会的。”

　　后来张晓彤当了老师，姚雨晨去了国外，王梧桐当了老板。孟天和张振翼还经常一起打球，有时候叫杨曦和沈予羽。沈予羽每次都说去，杨曦每次都说随便。去了之后，沈予羽打，杨曦坐在旁边看。看着看着，沈予羽跑过来，满头汗。“杨ger，你怎么不看我？”杨曦说：“看着呢。”沈予羽说：“你都没动。”杨曦没说话，掏出纸巾递给他。沈予羽笑了，擦完汗，跑回去继续打。

　　后来他们养了一只狗，金毛，取名叫小曦瓜。小羽毛很不喜欢它，小曦瓜一来，小羽毛就跳到柜子顶上不下来。小曦瓜在下面摇尾巴，小羽毛在上面瞪它。沈予羽说：“小羽毛，你是哥哥，让着它。”小羽毛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谁要当它哥哥。”但后来小曦瓜长大了一点，小羽毛开始从柜子顶上下来，趴在小曦瓜旁边。小曦瓜靠着它睡觉，小羽毛就舔舔它的耳朵。

　　后来他们又回了一次学校。校门口的闸机拆了，不用刷卡了。他们走进去，走到那棵银杏树下。树又高了一点，叶子很密。沈予羽站在树下，抬起头看。“杨ger，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在这棵树下亲我？”杨曦没说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沈予羽看着他，笑了一下。“干嘛？”杨曦伸出手，把他按在树干上。沈予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来？”杨曦低下头，亲他。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风在吹，叶子在响。

　　后来，很久以后，有人问他们：“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杨曦想了想，从小学一年级算起，太久了。沈予羽在旁边说：“一辈子。”那个人笑了，说：“哪有那么久。”沈予羽看着杨曦，杨曦也看着他。沈予羽说：“上辈子就开始了。”杨曦没说话，但他笑了一下。沈予羽看见了，也笑了。

　　后来的后来，他们还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睡觉。小羽毛和小曦瓜在脚边打架，阳台上的小盆栽长出了新叶子。日子很普通，但很好。因为那个人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