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回来了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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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话。
躺在床上，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沈予羽侧躺着，看着杨曦。杨曦也看着他。他们把手握在一起，放在枕头边上。沈予羽说了他在姥姥家的日子，说他每天看窗外的树，从春天看到冬天。说他考上了大学，去了北方，说他在学校里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想起那棵梧桐树。杨曦听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后来他也说了，说他去了南方，说他不喜欢这里的天气，说他的工作不太顺，说他又开始吃药了。沈予羽的手收紧了一点，杨曦感觉到了，继续说，说他养了一只猫叫小羽毛，说他每天下班回家小羽毛就在门口等他。说他想过他，每一天都想。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沈予羽。沈予羽也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我也是。”沈予羽说，“每一天。”
他们看着对方，看了很久。沈予羽忽然笑了一下。“杨ger，你知道我回来之前想了什么吗？”杨曦摇摇头。沈予羽说：“我在想，如果你已经不想我了，我就远远看你一眼，然后走掉。”杨曦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如果你看到我了呢？”沈予羽想了想，说：“那就多看一眼。”杨曦没说话，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你感觉到没有？”沈予羽点点头。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它一直在等你。”杨曦说。沈予羽看着他，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聊到月亮都移到了窗的另一边。沈予羽的声音越来越轻，杨曦也是。最后他们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对方。沈予羽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杨曦闭上眼睛。然后沈予羽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鼻尖。又亲了一下，是嘴唇。很轻，很慢。杨曦抬起手，放在他脸旁边。沈予羽的睫毛扫过他的手指，痒痒的。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瘦了，也变了，但眼睛没变。看着他的时候，还是亮亮的。
“杨ger。”沈予羽叫他，声音很轻。“嗯。”“我们以后不分开了。”杨曦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沈予羽笑了，眼睛弯弯的。然后他吻了他。不是轻轻碰一下的那种吻，是深深的、用力的、把五年都揉进去的那种吻。杨曦闭上眼睛，手放在他背上，把他拉近。他们抱在一起，吻了很久。月光照着他们，等等在脚边翻了个身。窗外有风，树叶沙沙响。
这个吻结束时，沈予羽把脸埋在杨曦肩膀上。杨曦的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沈予羽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杨ger。”杨曦说：“嗯。”“我好幸福。”杨曦没说话，但他笑了。很小，但很真。他把沈予羽抱得更紧了一点。
后来他们又说了很多话，说了以后要住在一起，要养一只猫和一只狗，要去看海，要回北方看那棵梧桐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呼吸声。杨曦闭上眼睛，感觉到沈予羽的手还握着他的。温的。他想，原来这就是幸福。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是很安静的，像月光落在手背上，像猫在脚边打呼噜，像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终于回到你身边。
第二天早上，杨曦醒来的时候，沈予羽已经醒了。他侧躺着，看着杨曦，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杨曦看着他，看了两秒。“看什么？”沈予羽说：“看你。”杨曦说：“有什么好看的？”沈予羽想了想，说：“什么都好看。”杨曦没说话，但他凑过去，在沈予羽嘴角亲了一下。沈予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杨曦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等等跳上床，趴在他们中间，呼噜呼噜的。沈予羽摸着等等的头，看着杨曦。
“杨ger。”
“嗯。”
“以后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
杨曦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嗯。”
沈予羽笑了。他伸出手，把杨曦额前的头发拨开。
“那我先说一句话。”
杨曦看着他，等着。
沈予羽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杨曦，谢谢你还在等我。”
杨曦愣了一下。他看着沈予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阳光，有过去五年所有的想念，有以后所有日子的承诺。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但他笑了。
“沈予羽。”
“嗯。”
“谢谢你回来。”
沈予羽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但他笑着。他凑过去，吻了他。杨曦闭上眼睛。这个吻很深，很长，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揉进去了。
窗外阳光正好，等等在脚边打呼噜。他们抱着，吻着，笑着。那是他们往后余生里，最普通的一个早晨。也是最好的一个早晨。窗外的银杏树，叶子沙沙响。那是他们故事的结尾，也是他们故事的开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