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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等人 五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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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银杏树的叶子长得很密，遮出一大片阴凉。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像碎金。
杨曦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棵树。
和树下的人。
沈予羽靠着树干，低着头看手机，书包背得好好的，带子没往下掉。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有点晃眼。
杨曦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
脚步很轻。
沈予羽没听见。
他还在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有一点笑。
杨曦走到他身后。
站定。
然后他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沈予羽整个人僵了一下。
手机差点掉了。
“杨……杨ger？”
杨曦没说话。
他把下巴搁在沈予羽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耳朵。
沈予羽的呼吸有点乱。
“你……你干嘛？”
杨曦说：“等人。”
沈予羽愣了一下。
“等谁？”
杨曦说：“等你。”
沈予羽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杨曦看见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把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沈予羽被他抱着，动不了。
他小声说：“杨ger，有人……”
杨曦说：“有人就有人。”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没再说话，就那么让他抱着。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有风，树叶沙沙响。
远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
但他们没动。
抱了一会儿，杨曦忽然把他转过来。
沈予羽还没反应过来，背就贴到了树干上。
凉凉的。
他看着杨曦。
杨曦看着他。
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沈予羽的心跳很快。
他说：“杨ger……”
杨曦没让他说完。
他低下头，亲他。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试探的亲。
是真的亲。
沈予羽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杨曦的手撑在树干上，把他圈在中间。
他的吻很深。
深到沈予羽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不想让他停。
他的手抓着杨曦的衣服，抓得很紧。
杨曦的舌头探进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只有杨曦的味道。
只有杨曦的温度。
只有杨曦。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曦松开他。
沈予羽靠着树干，喘着气。
脸很红。
眼睛很亮。
他看着杨曦，半天没说话。
杨曦也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说：
“走吧。”
沈予羽说：“走……走哪？”
杨曦说：“回家。”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拉着杨曦的手，从树下走出来。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叶子很密。
阴凉很大。
回家的路上，沈予羽一直笑。
杨曦说：“笑什么？”
沈予羽说：“你刚才。”
杨曦说：“刚才怎么了？”
沈予羽说：“你从后面抱我。”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说：“还把我摁树上亲。”
杨曦还是没说话。
沈予羽凑近他，看他。
“杨ger，你脸红了。”
杨曦说：“热的。”
沈予羽笑。
“是热的还是害羞的？”
“你咋每次都这样说”
杨曦没理他。
沈予羽笑得更厉害了。
他拉着杨曦的手，走在他旁边。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杨ger。”
“嗯。”
“我好开心。”
杨曦看他。
沈予羽看着前面，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说：“你第一次这样。”
杨曦没说话。
他知道沈予羽在说什么。
平时都是沈予羽主动。
抱他，亲他，要他。
今天是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看见他站在那儿，靠着树，低着头，白衬衫被阳光照着。
就想抱他。
就想亲他。
就想让他知道——
我也很想你。
回到家，沈予羽跟着他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沈予羽就从后面抱住他。
脸贴在他背上。
“杨ger。”
“嗯。”
“刚才没够。”
杨曦愣了一下。
沈予羽的手环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还要。”
杨曦转过身，看着他。
沈予羽的眼睛亮亮的。
看着他。
等着他。
杨曦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把他推到床上。
沈予羽笑了一下。
杨曦俯下身，亲他。
这一次，比树下还久。
那天晚上，沈予羽又睡在他床上。
躺在他怀里，手放在他胸口。
“杨ger。”
“嗯。”
“以后我天天在树下等你。”
杨曦说：“我知道。”
沈予羽说：“你天天都下来。”
杨曦说：“嗯。”
沈予羽说：“然后你天天都从后面抱我。”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抬起头，看他。
“好不好？”
杨曦看着他的眼睛。
亮亮的，满满的，全是自己。
他说：“嗯。”
沈予羽笑了。
他把脸埋回他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
梧桐树在风里轻轻响。
他们抱在一起，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