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不圆夜》芭乐老鬼

3、雨之呼吸

　　“把你的妹妹……”

　　被蜘蛛女称为“累”的鬼缓缓弯起眼眸，蛊惑一般朝炭治郎伸出手：

　　“把你的妹妹给我吧，只要老实交给我，我还能饶你一命。”

　　炭治郎将流血不止的祢豆子抱在怀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让你的妹妹成为我的妹妹吧，从今天开始。”

　　“我怎么可能答应那种事……而且祢豆子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不可能成为你的妹妹！”

　　他将祢豆子安顿好，握着刚刚已经被丝线切断的刀再次走了出来：

　　“我不会把祢豆子交给你这种人。”

　　“倒也无所谓，杀了你后会拿过来的。”

　　“在那之前我会先砍断你的脖子！”

　　累笑得十分开心，“气势倒是不错……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吧。”他低下头慢慢地用手掌撩起那一直遮盖住另外一只眼睛的头发：

　　“如果你能赢过……身为十二鬼月的我的话。”

　　下伍！

　　炭治郎看清他眼球里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十二鬼月。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夜里碰见的那个用水之呼吸和他过招的女人，她的眼球里似乎也有数字，她也是十二鬼月吗？

　　可是那个女人眼睛里的字好像和累又不太一样，而且她完全没有伤害自己，万一误会人家了岂不是非常对不起她？

　　“你的任务就是把妹妹交给我然后消失。”
　　炭治郎握紧刀柄，望着对面真正的十二鬼月，大脑飞速思考：

　　丝线没办法简单砍断……要怎么办？如果那孩子的脖子比细线还硬的话……

　　“真是愚蠢……”

　　累面无表情地这么评价，悠悠抬起手，细线从他之间射出：

　　“难道你……觉得自己赢得过我吗！”

　　丝线从炭治郎头顶划过，身后的祢豆子被甩上天空，然后迅速落到累手里。

　　“祢豆子！”

　　祢豆子被累的胳膊桎梏住，咬着竹筒怒吼着朝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

　　炭治郎举着刀冲到累身前，却不见祢豆子的身影。

　　血。

　　流水一般的血突然从他面前落下，洒在他只剩半截的刀上。炭治郎的心凉了半截，仰头望去。

　　他的妹妹被无数细线倒吊在空中，那些钢筋一样坚硬的细线在她的皮肤上勒出无数道口子，鲜红的血如同大雨一般落下，让炭治郎几乎快要发疯。

　　“……祢豆子！！！”

　　“吵死了。”

　　累脸上的血痕已经消失不见，他冷眼看着自己造成的这一幕，颇有余裕地对炭治郎解释道：

　　“只是这样是不会死的，她可是鬼啊。”

　　“啧。”

　　在累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他们右侧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声带着不爽的咂舌声。

　　一人一鬼都是愣住了，看向右边声音的来处，谁都无法确定是敌是友。

　　累眯起眼睛试图感知那片树林里的气息：

　　“谁……”

　　树林里的女声逐渐靠近也逐渐清晰，已经可以听出明显的不耐烦感：

　　“那几个柱动作能不能快点儿？人都要死光了啊。”

　　炭治郎一愣：

　　这个声音是……

　　“呵。”

　　累冷笑一声，从指尖甩出细线向右侧挥去：

　　“谁来了都无所谓，反正……”

　　树林里的人影愈发清晰，这次她穿了一身青色的剑士服。

　　昏暗的树林之中，她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仰起脸看了一眼仍被吊在空中的祢豆子：

　　“雨之呼吸，肆之型——”

　　一阵劲风卷过山间，扬起一大片树林震荡，炭治郎从她刀背的反光上看清自己目瞪口呆的表情：

　　“雨刀。”

　　青色的刀光落了漫天，像是下了一场凌厉又锋利的刀雨，有什么东西应声而落。

　　“祢豆子！”

　　炭治郎连忙接住掉下来的祢豆子，心疼地看着她身上被细线割出的血口。

　　累被满天的刀光切成了碎片，又在鬼的再生能力下迅速把自己拼了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穿着青色剑士服的女人：

　　“……你！”

　　衣领被人粗暴地提起，下一秒就飞上天空。炭治郎抱着受伤的祢豆子惊讶地看着自己被这个女人提在手里，然后快速地带着他和祢豆子逃离这片区域。

　　“小姐！谢谢您！您……”

　　“嗯？”

　　女人疑惑地歪头看向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蓦地凑近，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和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即使不细看也知道这是个美人。

　　可奇怪的是，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面却空无一物，眼瞳中间的瞳孔细细长长，看起来像是某种野兽一样。

　　炭治郎突然觉得这种眼睛很熟悉，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怀里的祢豆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连忙用手捂住她的伤口试图帮她止血。

　　……对了，他想起来了！祢豆子鬼化时的瞳孔也是这个样子！

　　所以这个女人真的是鬼？那她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是你啊！”

　　心头上无数的疑窦被她这一声打断，炭治郎懵逼地抬头看向女人，就看见她勾起嘴角笑道：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我说怎么还有第二个带着鬼的鬼剑士呢，你命挺大的嘛！撑到我来救你了！”

　　“诶？呃……呃是的。”

　　诶？她的性格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上次与她过招时，他明明记得是个很温柔的人来着。

　　“先躲在这里吧。”

　　女人把他们俩安顿在一处隐秘的树干上，环顾着四周的各种细小动静，然后扭头对炭治郎布满地质问道：

　　“柱怎么还不来？”

　　“呃……虽然柱还没有赶到，但我会尽我所能斩下那个恶鬼的头颅！”

　　炭治郎鼓起嘴，大声地对她这么说道。

　　“啧啧啧，年轻就是好啊。”

　　女人没像上次那样温柔地鼓励他，反而戏谑地摇了摇头，一副逗小孩开心的懒散样。没等炭治郎开口，她又突然收起嘴角的笑容，认真地对他说道：

　　“那个下弦已经盯上你和你妹妹了，他再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她看着炭治郎，抬起手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眼睛：

　　“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我是鬼。鬼和鬼之间的厮杀是没有意义的，我顶多能帮你拖延一点时间，在柱赶来之前，不管你能不能砍下那个鬼的脑袋，你都至少要做到活下来。”

　　炭治郎在脑中飞速处理了一下她刚刚话里的信息：

　　1.她确实是鬼

　　2.累马上要再赶过来

　　3.要撑到柱赶来

　　确定了重点信息后，他立马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女人眯了下眼睛，头偏向一侧，轻声道：

　　“他快来了。”

　　她又看向炭治郎怀里的祢豆子，若有所思：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你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你妹妹觉醒她的血鬼术，助你一臂之力……”

　　刀光从他头顶划过，落下银白的细线和一撮发丝，女人看向前方，骂了句“怎么来得这么快”，就准备跳下树迎敌。

　　“沙沙——”

　　凉风拂过树林，发出一阵响动，女人弯腰的动作一顿，琉璃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恐惧什么。

　　炭治郎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怎……”

　　“卧槽要死啦！好死不死怎么来的是那个呆头男！！闺蜜我们赶紧跑路吧！！！”

　　女人尖叫着收回刀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反方向逃去，炭治郎连忙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她龇牙咧嘴地要甩开炭治郎的手，语速飞快道：

　　“你再撑一会，柱已经来了，我得跑了……臭小子你给我撒开！”

　　女人不由分说地甩开他的手就要仓皇逃走，炭治郎一狠心，又一次拽住她：

　　“……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至少请让我知道您的名字！”

　　祢豆子的伤口已经自己愈合好了，眼睛亮亮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刚救下自己的面色凶恶的大姐姐。

　　面前的人眼珠一转，然后表情蓦地变幻，突然嘻嘻笑道：

　　“我的名字？行啊，炭治郎，你记住了……”

　　她眯起眼睛笑着摸了摸祢豆子的头：

　　“我叫十五夜，可别记错了哦。”

　　“唰！”

　　下一秒，她青色的衣摆就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再次发起大范围血鬼术攻击的累，淡声道：

　　“凪。”

　　下一秒，冰蓝色的刃光闪过，白色的头颅应声落地。

　　*

　　斩杀下弦伍后的炭治郎修养了许久，借着这难得的一点空闲用来提升自己的全集中呼吸。终于，在出发赶往无限列车任务的这天，他、伊之助和善逸全部吹破了那个曾经看起来巨大无比的葫芦。

　　在善逸和伊之助还在争夺饭团时，右侧传来一阵清风，炭治郎扭头望去，喜道：

　　“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面向他，“现在要去出征了吗？”

　　“是！”

　　“好像你掌握了全集中·常中了啊。”

　　“是！”

　　“继续下去吧。”

　　“……是。”

　　炭治郎想起柱合会议时鳞泷师父来的那封信，感动弥漫上心头：

　　“关于祢豆子的事……十分感谢您。居然愿意为我们赌上性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才好。”

　　富冈义勇眸光一暗，沉默片刻才缓声答道：

　　“……你的妹妹即使变成鬼，也没有吃人，所以我认可她作为鬼杀队的一员。如果真想要道谢的话，就用工作来道谢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准备离去，炭治郎连忙叫住他：

　　“富冈先生！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

　　炭治郎又想起那个用雨之呼吸救下祢豆子的女人，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流露出的对鳞泷师父和义勇先生的思念，不禁问道：

　　“请问……您认识的剑士中，有使用雨之呼吸的吗？”

　　“……”

　　大风刮过，将蝶屋内晾晒的床单吹得乱七八糟。

　　炭治郎放下挡风的手，再次看向富冈义勇，却只看见他呆滞到失焦的眼睛。

　　富冈义勇的嘴唇好像有些颤抖，他不可置信地轻声反问道：

　　“你……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