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新危机 拿到男神外 ...
-
祭祀按道理来说,君王要和神穿着一样来代表自己尊重神的意愿。何然睁眼做了许久心里建设,才忍着恶心往床头摸索,摸到的衣服比想象的厚很多。
他愣了一下,才撑起上半身去看。折叠好的白衣有上衣和下裤,袖口和领口绣上金丝。
“我找人商量过的。”篱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我告诉他们——神不会希望子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何然带着床一起抖了一下,愣了愣,才缓缓转过脸咬牙道:“我没穿衣服……下次敲门好吗。”
篱抖抖手里的首饰,柔声道:“好,下次会的。这些首饰怕你不会自己弄,才来帮你的。”
折腾了好半天才把衣服和所有配件穿上。衣服确实不同以往,何然看过前任君王穿过,觉得跟裸奔没区别。
领口抵住喉结,收紧的领口,隐隐勾勒出喉结的形状。布料从肩膀宽松垂下,到臂弯下方被金环收紧,紧紧贴住肌肤。长袍遮住何然整个身体,腰也被收紧,展现出精干扎实的腰。
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只能算是从露肤裸奔到暗示裸奔。何然满脸不爽,不耐烦问道:“你哪找来这么多暗示的衣服。”
“心脏的看什么都脏。”篱难得怼了他一句,才笑着说,“有更严实的版本,他们审批不让。”
每个城区都分成许多个小区域,每一个区都有一座小神宫。
只有中心城矗立一座巨大的雕塑,高十米多,用大理石雕刻,前面是源源不断的香火。
何然穿这一身免不了被议论纷纷,他不想听,手里悄悄攥着一堆很小的石头,往天上一弹精准砸住议论的人。
他带着人走到祭拜区域,手里的石头刚好弹完。
雕塑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六只翅膀大展开来,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有中间一双翅膀大多为骨架构成,光从中露出来照向人群。最高的双手捧着一窝火苗,中间双手覆在胸口上,最下面一双向人们敞开怀抱。
何然抬头望到顶,长发被雕刻得似乎在随风飘扬,半阖眼睛微笑着,看向远方。
他心里嗤笑一声——要是他才不会这么做作。
他站在修好的高台上,逆光俯视着人群,等彻底安静了才沉声道:
“光从何处来,不问夜多长。
血落于旧坛,人立于新阳。
愿神护我山河,佑我子民。”
人们拿出被自己血染好的谷物,按顺序开始放进祭坛燃烧。谷物香和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慢慢填满整个祭场。
其实何然得一直保持双臂张开,学着雕塑最下面那双手的姿势。难得有不能随时甩手走人的场景,也不能皱眉,不能发出其他声响,他只能黑着一张能拧出水的臭脸。
所幸逆着光什么都看不清,毕竟也没有人敢直视太阳。
好不容易等人烧完,老司仪站到何然身边,朗声道:
“曦主最上面的手捧着的是创世火种,代表了慈悲,中间的手代表了虔诚,最下面的手代表了接纳。”
说着转头笑眯眯看向何然,何然抽着嘴角回了一个笑,低声咬牙道:“看雕像……”
对方似乎没听见,看到他的笑备受鼓舞,继续演讲:“神为我们带来了光明,带来了太阳,他既对子民虔诚,又接纳子民的一切!”
底下一片欢呼。何然快撑不住了,开始在人群里寻找篱的身影。
一无所获,篱再次神出鬼没没了踪影。何然只能强撑着继续他们的仪式。到后面已经开始有人在他脚边磕头,场面一片混乱。
最后还是场面过于混乱,月典挺身而出表示接下来还要记录其他的,不能让何然在这里耽误太久,祭祀才结束。
何然顶着臭脸回去,使劲开门弄出巨响。
篱没有被吓到,只是转身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一页信纸。
纸被翻的哗哗作响。
萧木坐在最高处的议事桌,像在监察底下六人的一切动作。
他们六人连夜加班做好了权利分管,现在已经是人手一大权。主内主外早已分好,主内整理文件资料,主外来叙述,六人一起来决定。
“这些是今早收到的所有诉告。”摆着林甲名片的人率先开口——他们为了让民众好区分,决定用代号来实行办公。
他推出厚厚一沓信件,继续道:“江乙阅读完所有,归类总结为一件事——同一个地方带来的同一个梦魇。”
“具体坐标已经被算出来,接下来的行动如何打算。”林甲看向对面的周丙,把话题抛给她。
周丙点点头表示:“根据占卜,萧木一人前往风险过大,我们不能再损失主干成员,所以让郑丁以萧木的名义向其他国寻求帮助。”
萧木听到被点名,慌忙抬头看去,发现底下无人理他,才继续托腮发呆。
“三个国家回信都已经收到。”陈戊拆开火漆印章包装华丽的信件,上面豪放地写着箜菟的名字。
陈戊看清内容,愣了好久,听到林甲不耐烦敲击桌面的声音才缓缓念出:“割地五城,五百精英,一成全国收入……”
“停停停!过!”林甲不可置信地打断,“抢劫还是谈条件啊,怎么不把我们一起打包给她!”
“她、她最下面也写——要是阴阳怪气把全国让给我也行。”
“过过!”林甲太阳穴气的突突直跳,皱眉闭眼去揉,“白羽的呢。”
陈戊翻了半天才找到皱巴巴一张纸——仿佛是对方从草稿上随便撕下来的一块。他嘴角不由自主抽了一下,摊开:“……”
“怎么了?”林甲还没缓过来。
“箜菟殿下去我就去。”陈戊声音越念越小。
周丙看向萧木,他还在发呆。
“你人缘好差。”
似乎没察觉到在说他,萧木没有给任何反应。周丙也一口气差点顺不下去。
林甲被气笑了,又想哭,揉着脸:“啊哈哈——下一张!”
“……”篱又粗又大的字体挤满陈戊的眼睛,他难以启齿地念出来,“何然随意进出阿比斯。”
进出后面写了一半的萧字被划去,陈戊突然不想扒这个细节,绝望地闭上眼。
诡异的沉默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三个人的要求永远都是冲突——同意箜菟,那自己国不废了吗;同意白羽,跟同意箜菟有什么区别;同意何然,别国君主没事来这里打地铺,每时每刻被监视的感觉,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六个人都气的想吐血,最后还是0:0:6投了何然的信。
开玩笑,前面两个霸王条款谁会支持啊!
“我开玩笑的,你真写啊!”何然想把毛笔夺过来,篱往旁边撤,还是顺从何然把写了一半的萧字划掉。
“还是看得出来。”
“那我涂完?”篱转过头面向何然,毛笔的墨汁快滴到信纸上。
“……那算了。”何然擦了擦手上蹭上的墨汁,打算去洗个澡。
篱写完剩下的,好好包装送给信使,让对方快点送达。
“我衣服呢?你都给我洗了?”何然的声音从浴室传来,闷闷的。
篱靠在浴室门口,笑着说道:“你旧衣服都不适合去帮忙,我做了新的。”
浴室半天没有回应,篱当他默认了。
翌日。
“……这就是你新研发的战斗服?”何然冷笑着勾起胸带。
“啪——”清脆一声弹在肉上。
篱绕到后面帮何然继续扣紧皮质胸带,耐心给何然解释:“它是帮你固定的,你要是有大幅度动作衣服就不会皱起来。然后——”
“然后把我的胸勒出来是吗。”何然面无表情道。
篱笑了,扣好最后一个卡扣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老是往这方面想。”
酒红的战斗内衬让H型束带紧紧贴住身体,裤子高腰收腹,裤管至膝下渐收,小腿外侧一道黑带垂直勒紧,铜扣卡在最末一格;靴筒一道横带扣于胫骨。
“没了?”
“没了。”
“没有外套?”
篱摇摇头:“外套是累赘,裤子也有口袋能装东西。”
“而且天气也不冷了。”何然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篱压回去。
无话可说。
到阿比斯是林甲来接待,对方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轻声细语跟何然搭讪。但如同把石头投进枯井,没有一丝回应。
会议室等待的五人看到何然的到来起身行了个礼。林甲清了清嗓子,对着五个人道:“那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大家都知道何大人。”
“这个是事发状况以及坐标,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周丙把文件往何然方向推过去,“愿神保佑您平安。”
一片死寂,甚至对方连抬头都没有。
周丙看着对方一身……无法言说的穿搭,额角跳了跳,补充道:“那边挺冷的,您最好还是穿个外套。”
何然脸黑了黑,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又开始往上扬。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林甲快疯了,僵着笑容对何然指示:“萧木的办公室从这里出去往左拐,然后上楼往……”
“砰——”对方无视他,直接就走了。
突然的敲门声吓走了萧木耳边的东西,萧木脸埋在臂弯没有动,声音闷闷的:“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两人都没有动。
萧木心越跳越快,觉得不对劲才慌忙抬头。何然逆着光站在门口,光线将他整个人蚀成一道剪影——宽肩、窄腰、收束的小腿。酒红衬衣在暗处褪成深黑,只有边缘镶着一层薄薄的金边。胸前的两条竖带消失在阴影里,但胸下围那道横带被侧光切出一道亮线。
萧木愣愣看着说不出话,胸口震得发痛。
“要准备走了。”何然见他抬头,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余光扫到胸口的扣子似乎随时会爆开,萧木连忙移开眼睛,低头去整理。听到对方笑了一声,他才硬着头皮起身向门口走去。
何然开门侧身让萧木先出去,等他路过跟前,开口轻声道:“他们说那边冷,但是我没外套。”
两人离得极近,何然说话的热气喷在他耳廓,半边身子鸡皮疙瘩炸开。旁边又是门框,根本避不开。
“我去给你拿。”萧木耳根已经烧红,小跑去他房间,就看到陈戊在门口。
对方看他一个人来松了口气,急忙把萧木拉过来,低声道:“你少和他接触,他不是什么善茬。”
“嗯,你们安排。”萧木毫语气无波澜。
“我说真的啊!”陈戊余光看到过来的人影,急忙抬头挤出笑容,“您也来这啊。”
“嗯。”何然笑着冲他点点头。
陈戊站在门边把震惊咽下去,不敢再盯着何然看。
见萧木进去拿外套,何然轻轻把门带上,靠近陈戊,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俩才听得清的声音,一字一字咬牙道:“别逼我扇你。”
陈戊从脚底窜出一股冷意,不知道被气的还是真的害怕,颤抖着转头对上何然阴沉的脸。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何然疯了——只是同意自由进出,不代表这里已经归他管辖。
萧木开门的时候外面只剩何然一个人了,他把外套递过去。看何然笑着接过外套,刚要转身走就看到对方对他外套猛吸一口。
“……我,刚洗过的,没味道。”萧木开始思考陈戊说过的话。
“嗯,闻出来了。”何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黑色的外套穿上。
萧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应对的方法,只好老实跟在何然后面。
一路上两人都是若即若离,何然也没有强迫他聊天,只是偶尔愉悦地哼着卢克索那边的曲子。
刚出大门,就看到带着狐狸面具的那个女人站在树下的阴影处。她等他俩走近,抬手就劈出一条空间。
“路上小心。”
“嗯。”何然随口应了一声,轻轻拉住萧木袖子一起走进空间。
萧木被拉着走,进入空间前下意识回头,对方还在笑,对他柔声道:“你也是,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