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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卸载中 真正的心寒 ...

  •   萧木还在被按在何然胸口,呼出的热气渗进外套,烘得脸热,还有些闷,闷得喘不过气。

      “可惜了,没砍上唐桥安。”箜菟朦胧的声音传到耳边,萧木这才伸手推开何然。

      脸被解放出来,他狠狠吸了一口冷空气,随即被何然拉起来,稳住了身形。

      甜品店里没有能下脚的地方。碎瓷、木屑、扭曲的椅腿铺了一地,箜菟拿出公章,往柜台上一放——赔偿她担。

      何然撒开了手,朝门外走去:“怎么不换场景,还以为要去翎州。”

      萧木低头去拍身上蹭到的灰。

      箜菟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公章还在手里拎着:“应该是母体还没弄死。”

      “那真是恭喜你了,还有机会开到唐桥安隐藏款。”何然看都没看她,转身去里屋找雨伞。

      眼看箜菟偏头要怼回去,萧木咳了一声,开口道:“所以死人怎么会被复制。”

      她微微往后倒,靠在吧台上,思索道:“确实。复制普通人是直接吃,复制我们是要吸力量。”

      何然在里屋那排伞架前停下,只剩两把了。他伸手去拿。

      “他不会没死吧。”箜菟继续说道。

      手一僵,停了几秒,把伞取下来。

      他转身,一边抛着雨伞,一边朝两人走来:“昨天不是有个东西说了吗,吃肉能提取记忆来复制。你头发估计是被捡来吃了。”

      说完把其中一把伞抛给箜菟。

      她抬手接下,低头撕开包装:“不是说肉吗?”

      “你头发高蛋白呗。”

      撑开伞检查了一番,收起来,她继续道:“况且,真要是从记忆提取,也不会是唐桥安。”

      何然漫不经心道:“估计是你说的,看到谁都要砍,被传开了。”

      箜菟短短哦了一声,没再吭声。

      门没关上,雨被风带着,灌进来,落在三人衣服上。

      她把脸转向何然,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你在包庇他。”

      萧木跟着转头看去,何然低着头在拆伞,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的目光钉在他身上。

      一处伞扣还有些卡住,半天拆不开。他干脆一把撕开,扣子被崩开,落在地上跳了几下,滚向远处。

      “你俩有一腿?”箜菟双手环胸,抬脚踹开脚边滚来的扣子。

      “你还真是——”何然这才抬起头,眼皮耷拉,朝她看去,“踩雷王。”

      “不说人话是吧。”箜菟低头嗤笑一声,随后抬头,目光转向萧木:“你讲。”

      “你要听什么。”萧木过去把门关上。

      残缺的木桌被人狠踹一脚。

      “那你讲。”她听到动静,又把目光转回何然,对方脸黑得能滴水,“别摆脸。我也不会冤枉人。”

      “人都是我杀的了。”何然后槽牙咬紧,尽量放缓语气,“不要把我和他拉在一起提。”

      箜菟一惊,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往上扬:“我还以为他被自己恶心到了,自杀的。”

      萧木转脸盯着她,她尝试把嘴角压下去,最后偏过头,躲开萧木的眼神,无声地笑。

      “……”

      “那你绕什么弯。”箜菟语气愉悦,挑眉问道,“停的那一下什么意思。”

      “我都是有问必答。”何然把伞撑开,把萧木拉过来,开门就要走,“我还以为没杀绝,对方诈尸了。”

      “还以为你把他尸体留着养蛊。”箜菟撑伞跟过来。

      何然简直无语了,把伞往萧木那边倾斜,头都没有回:“没有这个癖好。”

      她又拿刀鞘去戳萧木后腰:“屁都不放一个。”

      萧木手被何然牢牢地挽着,后腰又被箜菟戳得他一激,现在他简直想单飞,不想被两人这样夹着。

      他抹了把脸:“我怎么开口。”

      又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那我说明白。是唐桥安主动挑衅,被制裁的,死得灰都不剩。”

      箜菟笑出了声,收回刀鞘:“我预言真准。”

      打伞似乎没什么用,细雨迎面扑来,冷意直浸进来,何然左边的肩头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他挽着萧木停下脚步,往旁边移了两步,箜菟也跟着移。

      “迷路了。”何然抬手,把被雨飘湿的头发往后梳,“你走前面。”

      她冷笑一声:“我在后面指路。”

      “……”

      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萧木受不了了,要挣脱:“我走,我认路。”

      何然把他拉住,这才继续走。

      “不上当啊。”

      萧木没说话,把头偏过去,离何然远了一些 。

      双臂交缠,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肌肉,他手腕向上探,指尖勾着伞柄,将雨伞扶回中间。

      “我觉得,这样雨中漫步,效率好低。”何然说着,拉着萧木强制退后,缩到箜菟身后。

      期间两人差点绊在一起,好在最后还是萧木扶了他一把。

      箜菟深吸一口气,嘴里还进了点扑过来的雨丝,凉飕飕的:“我是真会把你俩伞折了。”

      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没有停。

      快要走到街尽头,一个身影隔着雨雾若隐若现,察觉到三人的存在,立刻转身往里走。

      低马尾被惯性甩开,留了个余韵给走在最前的箜菟。

      三人身高差不多,她撑起的伞遮挡了身后两人的视线。

      箜菟把伞一丢,追了上去。

      何然和萧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她略带兴奋的声音:“隐藏款。”

      两人闻声,立即松开手,丢下伞,跟着往前冲。

      雨迎面砸过来,视野里一片模糊。箜菟跑得最快,已经追着那个低马尾拐进了巷口。

      萧木往墙边一靠,融进浅浅的阴影里。

      何然被落在最后,身上已经湿透了,腹部上的那页纸估计也湿了,贴在皮肤上又痒又涩。

      “……你们干嘛。”唐桥安把半框眼镜往上扶,站在躲雨处,一脸无辜。

      “砍你啊!干嘛。”箜菟抽出胁差,从他右肩劈下去。

      唐桥安急忙朝左前方闪开,蹲下身往后滚,眼镜狼狈地落下。

      还没来得及起身,萧木就从阴影里出来,抬手锁住他的脖子。

      双臂在缩紧,他眼前发黑,有些喘不过气,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拇指抵住瓶盖边缘往上一顶,“啵”一声,木塞弹出来。

      “你、动手的话……我就毁了他。”唐桥安声音发哑,正要把药往萧木手上倒。

      “那就是两张欠条!”箜菟没犹豫,继续往下刺。

      腹部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随即被死死钉在地上。

      他立刻转动手腕,里面棕色的液体快要倾出。萧木握住他手腕,往上一扭——像掰筷子,骨头应声断开。

      “你当人家傻啊。”箜菟踹了一脚唐桥安的□□,对方疼得夹起双腿。

      手像抹布一般摔进水坑,药瓶也随之脱落,里面的液体涌出,顺着滚动的痕迹,留下深色的一条线。

      何然从她身后走来,呼吸还有些重。他在水坑边蹲下,伸手去拿那个药瓶。

      药瓶被拿起的时候,瓶口还往下滴着棕色的水珠。

      “要杀要剐随你们!”唐桥安闭上眼,“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的!”

      何然蹲着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然后他抬手,把瓶口向下,怼进他嘴里。

      唐桥安剧烈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唔唔”地叫着,嘴角溢出白沫。

      何然站起身,往旁边一挪,避开对方挥动的肢体。

      像喷了药的蟑螂。

      三人冷漠地看着他挣扎。

      眼睛开始缓缓阖上,身体也没了动静。

      箜菟再次抬脚,又要朝裆部踩去。他才睁开眼,双眼弯弯笑起来,偏头用力一吹,把药瓶从嘴里吐出来。

      伸手去够一旁的眼镜,重新戴回脸上,随后笑着看向萧木,语气有些瘆人:“她不在乎你诶。”

      “要你说。”何然一脚踩上他的脸,泥泞的鞋底来回碾。

      箜菟感叹一声:“脾气真像啊。”

      刚才没有完成的那一脚,现在实现了,她一边转着,嘴里一边还在说:“真的太像了。”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萧木没说话,走到何然身边,不动声色踩上那只被折断的手。

      感受到何然的目光,他才淡淡开口:“确实。”

      “……给个痛快。”唐桥安门牙被踩断,说话有些漏风,声音闷闷地从何然鞋底传来。

      何然这才松开脚,盘问道:“你妈在哪。”

      对方血从嘴中溢出,又被他鞋底蹭得到处都是。

      “万一我就是妈妈呢。”唐桥安一笑,缺失的门牙露出,看着很是丑陋。

      “还会有羞耻心吗?”萧木突然来了一句,“扒了。”

      箜菟一顿,停下踩裆的脚,抬头挑眉看向萧木。

      何然懂了他的意思,倒是反应快,拿刀开始挑唐桥安的裤腰带。

      唐桥安脸上的表情也僵住,瞳孔不停地颤抖,眼神开始有点涣散。挣扎了许久,还是遵循了底层代码。

      没有断的那只手迅速拉住裤腰带,一时急得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何然停下动作,箜菟继续踩下去:“那就是个臭打杂的。快说,你妈在哪。”

      “已经碎了,别踩了。”他无力地放开手,看何然又要拿刀开始挑,语气急切,“在、在——你们身后!”

      没有人回头,箜菟还继续加大了脚上的力道。

      何然推开箜菟,狠狠踩上对方的裆,不耐烦道:“快说。”

      唐桥安又开始笑,舌尖去舔门牙的豁口,声音甜甜的冲何然喊:“妈妈。”

      “?”

      “?”

      何然动作一顿,随后再次加重力道。

      箜菟立马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唐桥安看在眼里,笑得更大声,血沫从喉咙喷出,溅在外面,被地上的雨水稀释。

      “妈妈——妈妈——”

      “看屁啊!”何然恼羞成怒,拿起刀,彻底挑开对方的裤子。

      箜菟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浓,皱眉盯着何然,张口要逼问。

      萧木沉默在原地。他想起之前,唐桥安带着录像石去卢克索,自己在另一头的观看。

      画质有些模糊,声音有些失真,却依然能看到何然翘起的唇角和发软的声音。

      他要怎么问。

      问何然你和他什么关系,问那天在卢克索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录像石里你为什么还在笑。

      问出口,他就不是旁观者了——而是一起入侵对方国家的共犯。

      这件事罪大恶极,要是可以,他宁愿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雨被吹进躲雨处,发梢再次聚拢水珠。

      地上的唐桥安还在笑,被血呛咳住,还扯着嗓子死命笑。

      “交代关系。”箜菟语气发冷,“还有他为什么会被复制。”

      何然下意识看向萧木,对方竖瞳一滑,躲开了他的目光。

      会赎罪的,但也不是现在。

      “看老子。”箜菟厉声下令。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掌间,随后抬头,冲箜菟喊道:“妈。”

      箜菟一顿,何然立刻接话:“你停顿什么意思,我俩什么关系。”

      有点惊讶于对方的不要脸,她皱着眉:“没有关系。”

      “我也是。”何然面无表情道,“被一个人莫名其妙追着喊妈,老子还是个男的。”

      随后转向萧木,张口正要喊,被他出声打断:“先盘问地上这位,可以吗?”

      箜菟没过多纠缠,低头去看唐桥安。

      刀刃锋利,裤子不只是被挑开,而是从裤腰带开始断开,露出赤裸的大腿。

      她也跟着笑:“您老本命年呐。”

      智障儿童欢乐多。何然偷偷翻了个白眼,继续选择走到萧木身边,搭上对方的肩,轻声道:“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冷风从脖子里灌进去,萧木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

      “……我是男的。”萧木拍开他的手,意识到自己嘴快,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

      没等萧木还有什么反应,何然已经抽回手,跟着箜菟盘问地上那只蟑螂。

      唐桥安早就没在笑了。听到箜菟说本命年,底层代码翻上来,占据大脑。羞耻迅速占据所有情绪,他满脸通红,完好的那只手徒劳地去捂住自己的□□。

      “快说啊,不管是你娘还是你爹,还老子一个清白。”何然用脚拨开对方捂裆的手。

      唐桥安抓住何然脚腕,推开他,咬牙道:“让、让我穿上裤子,我就说。”

      箜菟啧了一声:“事多。”弯腰扯住他的上衣下摆,一撕,往他裆上丢。

      唐桥安闭眼假寐,然后长长叹了口气。睁开眼,从何然脚腕开始往上看,对上他极其不耐烦的脸,嘴角一斜:“你见过的。”

      何然闭上眼,头往后仰。

      “滚啊——”他真心崩溃了。

      绕了一圈,脏水又被泼回身上不说,自己还给别人当了儿子。

      “你也是。”唐桥安没继续盯着何然,反而将目光投向萧木,嘴角越来越往上。

      箜菟毫不犹豫掏出胁差,分别架在两人脖子上,上下打量道:“说话。”

      唐桥安又要笑,她头都没低,在他肚子上狠踹一脚:“你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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