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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晨叔,好久不见 怎么能不要 ...
他笑到最后长叹了口气,安静了下来。
窸窣声响起,睡衣被丢在地上。
萧木一顿,假意要翻身,往旁边挪了挪。
黑暗的房间一片沉寂,屋外的雨落在窗户上,不如春雨的细腻,也不是夏雨的强烈,淅淅沥沥,这样的白噪音倒是让人安心。
床确实有点小,要是两人都平躺,怕是要胳膊挨着胳膊。
何然又偏爱裸睡,怎么看都有点像在耍流氓,索性一直侧身,背对着萧木睡。
萧木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睁眼看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雨声,开始发呆。
但也只是发呆,大脑里什么内容都没有。
直到困意袭来,他才闭眼。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后半夜,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来。何然的胳膊搭上他的腰,开始缩紧,毛茸茸的脑袋带着温热的呼吸蹭进他的颈窝。
萧木僵了一瞬,抓住何然手腕向上抬,让自己抽出身。
然后他把被子卷了卷,塞进何然怀里。
对方抱紧了被子,把脸埋进去,随后一条腿也搭了上去。
“……”
自己的位置已经被霸占,萧木小心翼翼越过何然,睡到他背后。
天气倒也不算冷,不盖就不盖吧。
鸟叫,先是一只,远远的。然后全来了,叽叽喳喳,又急又碎。蒙上被子也没用,那声音顺着缝钻进来,把最后一点困意啄得稀烂。
何然烦躁地坐起身,才发现被子被卷成一条,全堆在自己这边,压根没有盖在身上。
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去看——
“……”
不动声色拉着被角盖在身上,他这才慢慢偏过头去看萧木。
身旁的萧木呼吸平稳,背对着他还在睡,暂时没有要醒的迹象。
何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交换的位置,他丝毫没有印象,一整晚都睡得挺香。
现在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自己的睡衣又在床的另一边地上。
他闭上双眼,抱膝坐靠在床头,被子从锁骨盖到膝头,心里默念:
心若止水,血归其渊。
晨焰自升,不扰清眠。
躯为庙宇,神游九垓。
四体各安,勿相召来。
热意循脉,散于无形。
我命我身,不役于形。
风过廊柱,云隐山阿。
此身暂寄,天地不夺。
反反复复念了几遍,睡衣被突然丢在脸上,何然才一下子回过神,转头去看萧木。
对方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膝上,脸埋进其中,耳尖到脖颈都红成一片。
他这才发觉左侧的被子有些漏风。
因为膝盖立起来的缘故,左侧没遮完,留了个豁口正好对着萧木那边。
“……”
“……”
“其实——”何然刚开口,声音还有些哑,带着睡意的余韵。
听着挺粘糊。
萧木起身,头也不回出了卧室,走的太急肩膀还撞上了门框。
随后是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这样的话,那也用不着睡衣了。何然把它丢回地上,起身打算去找自己的衣服。
刚坐到床边要起身,又猛然想起衣服在浴室,他抓了抓头发,才再次把睡衣捡回来,抖掉上面的灰,给自己套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事了,随后长叹一口气,起身去浴室洗漱。
何然靠在门边轻轻敲了敲门。
“……进。”
开门正对上萧木,对方脸上还残留着水珠,前额的碎发也被打湿,一绺一绺被拨到两边。
“早。”何然挤到洗漱台前,放水开始洗漱。
萧木应了一声,离开了浴室。
洗漱完穿好衣服,出去时萧木没在客厅,卧室也空着。
何然借着水,随手往后一梳,给自己弄了个背头。
卧室里的外套没有被动过的迹象,他把盖住的那页纸重新塞回里衣,平铺在腹部上,把外套穿好,出门去找人。
开门就看到箜菟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蝴蝶刀,偏头在看小院的花圃。
“你来守着干嘛。”何然关上门去寻萧木的身影——不在院里。
闻声她收起刀,离开廊柱,看都没看何然一眼,走在前面:“我哪知道会有蠢蛋迷路。”
“……萧木呢?”
“说的就是他。”箜菟没回头,“现在在大门当门神。”
何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走廊笔直,一眼望到头,拐角也是直的,没有岔路,不会走错。
冲击力有这么大吗?他心里想着,嘴上却开口:“你鸡窝没热水。”
“有热水的叫拔毛。”
“我俩又不是鸡。”
“有鸡也算。”
“?”
何然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头发上的水已经干了,背头失去支撑力,全变成刘海散回来。
“你说话可以文明点吗?”走了好久,终于看到萧木在正大门的身影,他才继续道。
“行。”箜菟脚步不停,然后毫无预兆地偏过头看向何然,“有//也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三人都能听到。
“?”
“?”
箜菟没管两人有什么反应,走到门口把萧木推出门外,又反手揪着何然衣服,一起打包出门。
“你俩先走。”她目光落在门口的刀鞘上,捏着下巴开始细细挑选。
两人站在门口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动。
箜菟抽出最左边的匕首,撇了他们一眼,有点不耐烦:“走啊,老子要去找代步工具,比你们走的快。”
何然冷笑一声:“希望别是瞎着眼来找我俩。”
说完拉着萧木离开。
“从这出去右走,拐弯再走到尽头是家美容院,在那等我。”箜菟语气凉飕飕的,“可以脱毛,快去吧。”
“我可没有毛。”何然说完开始自顾自哼歌。
萧木闭了闭眼,不动声色改变路线,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远。
走出一段路,才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突然意识到——太安静了,也太干净了。
房屋上没有一点鼻涕虫的痕迹,石板湿亮,缝里汪着浅水,空气有股泥腥气。
何然踩着水坑凑过来,补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萧木已经快贴着墙根走了,没有办法再拉开距离。
一滴雨水从屋檐上坠下来,刚好落在何然头上。
“有水。”他去拉萧木的手,把对方从墙根边拉出来。
两人再次回到路中间,没等萧木挣开手,何然自己先松开了。
远处美容院的门头在雨雾中显现出来,一旁的招牌还在闪着五颜六色的文字——专业脱毛。
“嗒、嗒、嗒、嗒……”
略微带闷的金属声音从身后传来,偶尔还“啪”地踩入水坑,离两人越来越近。
萧木刚回头,马蹄就已经到身后,急忙带着何然往旁边闪。
栗毛骏马被拉着缰绳,前蹄离地,整个马身立起来。肌肉从肩到背绷成一条弧线,鬃毛甩开,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前蹄重重砸下去,刚好砸进一个水坑。
水花向外溅,刚好溅到萧木裤脚上。
箜菟没看两人,五指插入发间,闭眼把碎发往后一撩:“啊,真是……”
无人回应,只有马打了个响鼻。
她睁开眼,低头去看两人,嘴角是压不住的笑:“走。”
萧木弯腰去看被溅湿的裤脚,何然面无表情笑了两声:“哈,哈。”
马蹄声耀武扬威地在前领头,草料、皮革、汗味混在一起,混在潮湿的风里往后带,扑在萧木何然脸上。
三人离美容院越来越近,闷脆的马蹄声盖住两人的脚步声,风一吹,微微扬起箜菟的细辫子。
温热的气息凑近,何然握住萧木另一边肩头。
他刚要开口,对方捏住他下巴,往上一抬,面向箜菟的背影。
“圣母。”何然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咬她。”
“行——”“箜菟”回头一僵,直直对上圣母张开的嘴。
她立刻翻身下马,圣母没有追上去,反而一口啃向马背,随后往上飘。马身猛地一横,后蹄弹出去。
没人敢靠近。慌乱之中,马的后踢狠狠踹向“箜菟”。
肋骨断裂,胸口塌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塌陷的位置,嘴里涌出血。
然后炸成一滩水,和地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马嘶鸣着,在街上横冲直撞,渐渐远离两人视线,街道也重回安静。
怪不得这一条路看不到一点鼻涕虫。萧木巡视四周,墙上依旧干干净净。
“谁把我马偷了!”箜菟的怒吼划开寂静。
何然转头看见她怒冲冲向两人走来,指了指地上的那滩水:“它。”
圣母从天上下来,攀在萧木肩头哭。
箜菟把目光转向圣母,看着她散成一缕青烟飘走,咬牙去揉突突跳的太阳穴,长吸一口气:“行,走。”
走出两步,她脚步一顿。
“你。”她偏过头,看向萧木,“去打窝。”
萧木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怎么打。”
“找个甜品店坐着。”箜菟眯眼观察周围,顺手把何然拉住,“你跟我走。”
“甜品店是有什么说法吗?”何然把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
“昨晚你们没听到?”箜菟偏头看他,“唐桥安那东西的声音。”
听到这名字何然倒是一愣,一股说不清的不爽升上来,冷哼着摇摇头。
“……这些东西还能复制死人吗?”萧木盯着箜菟的脸。
她没回答,只是朝他挥挥手,“所以实行打窝制。真是他,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你。”
“水鬼索命来的吧。”何然在一旁说道。
萧木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寻甜品店。
又开始下起毛毛细雨。街边招牌被风吹得咯吱响,又安静下去。
萧木坐在小餐桌前,看着桌对面的“何然”和“唐桥安”。
他低头把小叉子摆回原位,把手放到膝盖上,随后抬眼,对面两双眼睛在看着他。
“……”
“你怎么在这?”唐桥安看着萧木,一开口,他身旁的何然带着凳子往旁边挪,往萧木这边凑。
“呃……”萧木继续去看勺子,勺面的反光印着何然笑眯眯的脸,“出新品了,我来看看。”
唐桥安拉长了声音:“哦——”
随后他拿起一旁精致的小菜单,翻开一页一页细细地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到中间停下来,突然开口:“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萧木闭上眼睛,咬牙道:“换换口味。”
何然轻笑一声,又带着凳子继续挪过来,凑的更近:“还以为是给我买的。”
“是是是,也是。”萧木往旁边移。
对方还不嫌够,刚想伸手搭过来——
一支轻箭从斜对面的高台上射来,直取冒牌货的后心。
偏了。箭头只咬进肩膀。
“操!”箜菟的身影从对面高台上立起,骂声未落,人已经往下跳。何然跟在她身后,朝甜品店直冲过来。
萧木立刻反应过来,起手就要去擒住离他最近的那东西,圣母凝身出现,张开口就要咬对方。
“唐桥安”唇角一翘,往下摸到桌腿,抬起小圆桌,以自己为中心,抡动圆桌。
“何然”反手握住萧木的手,抬手要打闪光。
白光闪起,萧木只能狼狈松手,后退捂眼,肩膀被圆桌狠狠砸了一下。
箜菟刚跑到门口,就被闪得睁不开眼。
唯一还能看得清的何然,被“唐桥安”抡过来的圆桌暂时遮挡住视野。
等他抽刀劈开桌子,箜菟也缓过来,睁眼看去,地上多了两个人影。
三个萧木愣愣地坐在地上,同时抬头看向他俩。其中一个抬手摸了一下被圆桌抡过的肩膀。
“?”
“不找出内鬼一起死。”箜菟脱口而出。
何然啧了一声:“以为是你入编的部下吗?!”
混乱的气息融在一起,圣母一时间失去了方向,盯着坐在地上的三人好久,最后啜泣一声,化为青烟散开。
“哦,那行。”箜菟扔下三把蝴蝶刀,甩在三人面前,“谁转不动,谁就死。”
揉肩的萧木盯住离他最近的那个自己。对方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磕。
他肩膀绷紧,正要起身——
“谁先破防谁是假的。”何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来。
那个萧木停住了,老实坐下来把蝴蝶刀拾起。
三人坐在地上,开始转蝴蝶刀。
刀柄甩开,“咔”一声;转一圈,金属磕碰,“叮”一下;收回来,“嗒”扣住。
“好傻。”箜菟蹲着看了一会儿,冷声得出结论。
何然也在一旁嗤笑。
看得她眼花缭乱,越来越烦,于是出声打断:“停。”
三人停下来,等她继续发号施令。
箜菟起身,找到幸存的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眯眼看着三人。
想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唇边却浮出笑意:“下次补偿你。”
何然偏过头,看了箜菟一眼。
紧跟着,一股力量从她身边泄出,压着地面碾过去。
刺耳的尖叫从中间那个萧木身上传出,身后漆黑的物体蠕动着探出头,张口要去咬他耳朵。
何然冲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身后,箜菟的打刀已经出鞘,刀背擦过鞘口的声音又急又薄。
剩下两个东西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它们的轮廓开始模糊,往影子里沉。
何然把萧木头按进怀里,对方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腰,背后的东西也都缩回去。
他没回头,只喊了一声:“闭眼砍。”
白光炸开,影子被从地面上撕掉,那两个东西沉了一半的身体被光从影子里硬生生拽出来。
箜菟闭着眼,刀已经出去了。
打刀横着走,从左侧那个东西的腰间切进去。那东西从断口处炸开,水溅在她脸上,也溅在另一个东西身上。
另一个东西踩着水站起来,身体还在滴答,模样已经变成箜菟的模样。
它握刀要防守,圣母却从它身后落下来,嘴咬住那颗头的后颈。
头被圣母整口吞下,那具身体还举着刀,指节发白,握得死紧。
然后也炸了。刀落在地上,哐当一声。那声音比水声迟了半拍。
晨叔来了!
何然坐起来,被子卷成一条,小何在外面吹风,晨叔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拉被角遮住。偏头看萧木,萧木还在睡。何然松了口气,低头又看了一眼晨叔,心想: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晨叔:你昨晚抱被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何然:……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晨叔:你蹭萧木颈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何然:……?什么时候的事??
晨叔:你裸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何然:闭嘴。
晨叔:我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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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晨叔,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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