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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鸡家满门忠烈 倒贴的下场 ...

  •   萧木没说话,掏地址的手顿了顿,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何然,对方还在笑。

      沉默地走访完剩余的写信人,确认没什么问题。站在门外,萧木欲言又止,看何然真打算去买鸡才拦下对方,开口道:“真去?”

      “鸡被复制的话,总不能把人吃了吧。”

      萧木这才反应过来,到现在为止本体没有复制过屠宰场的动物,估计也是人味不够,更多的是动物的血腥味。把它们从刀下救下来,拿去成为复制体的牺牲品,和被杀了吃掉结果都是一样的。

      选鸡也是也是最保守的了,鸡扑过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反应都会是踹飞它,而不是惊讶地发出感叹:“啊,万物皆有灵!”

      “那就让林甲当补贴送过去。”萧木把信叠好放进口袋,转身往回走,折腾了这么半天他也挺累的。

      至于最后他们宰鸡的时候会爆成一滩水,火也是冲林甲去的,也和他没关系了。

      直到回到办公室,何然都在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还有什么事吗?”萧木看何然自然而然地进了办公室,随手找了把椅子,拖到桌前坐下。

      花死的快差不多了,已经完全蔫下去。何然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发现了角落里的银条。他伸手拿起银条,轻轻搓着上面的编号,才抬头对上萧木的眼睛,笑道:“我的衣服呢?”

      “你的——”萧木被问住,顿在原地。

      不敢告诉对方被狗糟蹋过,毕竟何然被萤火虫撞上身都要再去洗澡。

      他眼神有些飘忽,好半天才开口:“……我让人拿去护理了,过几天给你送来。”

      想想也确实,何然点点头,放下银条没再追问。

      萧木松了口气,坐下来打算给林甲写送鸡的事情。可惜气松早了,何然一直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写字。

      目光毫不避讳地粘在他身上。

      也未免太没有边界感了一些。萧木耐心有些耗尽,写下最后一个字,抬头直面何然的目光,把每个字都咬清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心思有点过于明显了。”

      何然听完怔在那里,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确实太明显了,这种幼稚又低级的手段只会出现在青春期,那种最需要热烈又张扬的示爱时期。他俩也活了几百上千年,这种事上面更有吸引力的是工作上的成熟魅力。精心的打扮更让他有一种跳梁小丑的感觉。

      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唯独没有羞耻。

      羞耻?早就已经被挖出来晒干,化成灰随风飘去了,哪怕是融进烂泥,被人踩踏,他也没有感觉了。

      但那又如何,工作上的成熟随时都能拎出来,要是让寡淡无味的日常继续,那他这身衣服不白穿了吗?

      何然在心里嗤笑自己一声。

      两人沉默了好几秒后,他才开口低声道:“三日夺权……你没去。”

      萧木被这回答打懵,信了这个理由。他没忍心告诉何然自己是被篱警告过,对于何然这种看似很缺爱的小孩来讲,未免太过残忍。

      于是他语重心长告诉何然:“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给对方无限附魅,还是要靠自己长期的判断力。”

      “嗯……所以你是不能接受我。”何然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只不过看的不是他,是那根银条。

      萧木意识到每次自己逻辑都是被这样带偏的,他想开口告诉对方,不要老是把逻辑简单粗暴压成表面一条。

      何然笑得眼睛弯起来,抬眸对上萧木认真的眼神继续道:“那天我看到你在树上,你也在看我。”

      萧木想说点什么,张口又发现说什么都好像有点苍白无力,越描越黑。

      先发制人的是他,哑口无言的也是他,倒显得对方坦坦荡荡,自己在藏着什么龌龊思想。

      何然也移开了目光,没有看到他狼狈的一幕。

      突然飘下来的花瓣打破僵局,在何然面前炸成一页金边信。他拿起来晃了眼上面的内容,皱了皱眉。

      起身把信折好,没有等萧木的回答,他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说任何一句话,于是轻声道:“再见。”

      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办公室彻底死寂下来。

      何然回到卢克索,成堆的文件被压过来。

      “这段时间有事,你先处理一下。”篱的字体看起来又大又丑。

      他泄愤似的地把信撕成碎片,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整整半个月,他都没有抽开身。衣服在离开阿比斯的第四天被送过来,箱子上面还贴了一张信纸——抱歉,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然来不及细品,也来不及回信,只能匆匆夹进日记本,机械的重复批改文件的动作,偶尔还会有人上门来当面交流。

      工作忙得何然快吐了,甚至中途想甩给月典,给她吓得不行,又不敢直面拒绝,怕何然不耐烦,只能编借口来逃掉。

      他最后才发现不对劲——议事的那群人似乎已经习惯篱包办工作,所以习惯性把所有都丢过去,但是他们不知道篱离开了一段时间。

      何然黑着脸把文件甩他们脸上,几人才急忙跪下谢罪,听他低沉的嗓音在门口警告他们,又是砍头又是拔舌。

      身体抖成筛子,跪爬过去把文件抱进怀里,才把何然送走。

      终于能喘口气,何然想给萧木写回信,想了半天又不知道怎么提笔。

      毕竟萧木说的是对的,哪怕说不清萧木自己藏着什么心思,但第一个不对劲的还是他,一切的主动和明示都是他。

      自己不过是把这条逻辑跳到另一条逻辑,从来没有顺着萧木的逻辑走,但对方还是被带偏了。

      何然盯着信纸发呆,手上无意识转动着笔。外面传来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他想也没想就下逐客令:“滚,去找议事的。”

      “让谁滚?”箜菟抱胸站在门口,毫不客气地看向何然。

      “你。”何然正烦得慌,头也没抬怼回去。

      箜菟直接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玩手里的银条。

      何然不耐烦地抬头:“谁让你来的。”话音未落注意到对方手里的银条,编号和萧木办公室里的那条一样。

      十分的不对劲,何然不动身色地放下笔。

      “这个你不用关心,篱审批下来的。”箜菟把目光转向何然,却发现对方脸上表情十分怪异。

      “是吗……”何然假意卸下防备,放松一般往后靠,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箜菟卡壳一下,才僵硬地回答道:“买东西。”

      下一秒,何然提刀翻过办公桌直冲箜菟,她急忙裆下刀尖,却被逼退到墙角,松不了手,也侧不开身。

      “行刺?”箜菟眯起眼睛,威胁似的盯着他。

      “行刺也得对象是个人。”何然手上加重了力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猜我把你押回铗川,你还会不会死的痛快。”

      “箜菟”似乎死机一般,眼神失去神采,变得空洞无力,随即又恢复生机,倒是质问起何然:“你什么意思?”

      何然没废话,立刻抽出一只手用匕首把“箜菟”锁骨钉在墙上。对方吃痛地要去拔下匕首,肚子又被来了个对穿,彻底被钉死。

      “逗我呢你,下次来先考察一下。”何然见它挣扎不下来,找了张手帕擦掉手上的血迹,“篱半个月前就走了,鬼给你审批的。”

      把手擦干净,何然把椅子挪过来,翘起二郎腿坐在挣扎的“箜菟”面前。来这么一场发泄着实爽,他笑起来,尾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是想要痛快,还是要给正主折磨?”

      对方张口却是吐出一口血,何然嫌弃地往后移,它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恳求:“求您……”

      何然愉悦地笑了声,随后把它从墙上拔下来,粗暴地给肚子止好血,五花大绑扔进纸箱,让月典寄到铗川。

      合上箱子的那一刻,那东西绝望地看向何然,他只是打包好后踹了脚箱子,语气懒懒的:“还真让你选上了。”

      月典崩溃地拖着还在渗血的箱子走去驿站,何然叫人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回屋打算继续想写信的事。

      写上又划掉,浪费了五张信纸都没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应该把拿东西留下来,写毁一张就塞一张到对方嘴里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见月典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踌躇不前。

      “干什么?”何然语气生硬。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跑进来把带着火漆印章的信放在何然桌上,又小跑离开。

      “援助。”

      拆开后箜菟写的两个大字直入眼帘,林甲像是终于出了口恶气一般,急忙让周丙开始写援助条件。

      “越多越好,上次她怎么写的,你就怎么写!”林甲扬眉吐气地指挥。

      周丙没动笔,反而是看向正在研究信的陈戊,其实她有时候觉得林甲精神可能有点不正常了。

      那次采纳了萧木送鸡的意见,结果过几天被寄来多张投诉信,说给他们老百姓假货,鸡一杀只剩一滩水。

      名片也只留了林甲的,一切的火力都撒向他。林甲气冲冲去找萧木,却被告知对方不管这些方面,还是被陈戊赦免的。

      “呃——”陈戊的迟疑打断了周丙的回忆。

      林甲有些不满,问道:“怎么了?还怕她不成?”

      陈戊把背面转向林甲,展示给对方看:“她说,要是狮子大开口就滚,不缺这个援助。”

      “……”

      林甲还想说什么,陈戊又有了新发现,最底下很小的一行字:“最好别提条件,要不然下次她要的更多。”

      “打白工?”周丙也不乐意了,欺负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林甲被气到了,挥手让陈戊把萧木叫来,试图用萧木的信誉来争取点条件。

      好不容易等到萧木,他拿起信仔细看,最后摇摇头:“没办法,她估计讲的就是复制体的事情,我们这边也有威胁。”

      “所以……”

      “所以她不让提条件是因为解决这个事情是大家互利共赢,其中有她的参与也算是对我们的援助。”

      林甲有些崩溃——援助原来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暗红,然后那点红也被夜色吞了。等路灯亮起来,才发觉天已经黑透了。
      旧信还没处理,又来新的信。

      何然把信纸正反面都看了,只有“援助”两个字豪放潇洒占满了信纸正面。

      他刚想提笔写下“吃多了吧你”,突然意识到既然箜菟的复制都能进来,卢克索是不是已经有人被吃了。

      赶去办公室时,血迹被人打扫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鼻涕虫。

      失算了。

      何然有些烦,给鼻涕虫喂了点碎片看它们变成自己的脸,随后处理掉。

      门外拖出的血迹也被占据,自己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挨个喂碎片,只好如法炮制发通知每人在屋外养一只鸡,人和自家宠物中途不准出门,三天后再把鸡杀了。

      最后他想到什么又去月典家,看看她有没有被吃,毕竟第一个接触血的外人就是她。

      敲门声过了好一会儿,何然等的有点不耐烦,对方才开出一点门缝,露出眼睛。

      看清来者是谁,月典被吓了一跳,声音颤颤巍巍:“您还有什么事吗?”

      还?何然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把门推开了一点:“说清楚。”

      “您刚刚不是来过了吗?”月典往后退了点,像只鹌鹑瑟缩道。

      居然是先找他下手。何然冷哼一声,把一张表格丢给月典:“填不出来,明早脑袋分家。”说完转身离开。

      月典突然特别想念篱,连忙应和着,把表格捡起来,等何然走远了才关上门,去看上面的内容。

      “声明严禁阿谀奉承,须实话实说。如有不实,即刻处决——”

      看着最上面那行字,月典手都在抖——我必须得死吗……

      她进退两难,迟迟不敢动笔,最后长叹一口气。

      “开价。”

      何然给箜菟回了信,让篱的信鸽送去。用人是用不得了,谁知道去的是什么东西,回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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