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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孔雀开屏中 不骚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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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才想起来被狗弄脏的衣服是何然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找衣服，发现有人进了房间把它们拿走了。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萧木还是决定下次把门锁上。万一要是哪天有私密活动，还要被这样发现。
最后坐在墙角，那些东西咬不到他，时不时出来叫两声。
天快亮了，怨灵才终于安静下来。萧木闭了闭眼，起身去办公室。
林甲看到桌上的信全被批上待定，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保持原有通知，顺带让写信的人这段时间别出门，补贴他们会给。
毕竟这些事解决不了，写信人的怒火第一时间也不是撒向他。
刚把信整理好，周丙抱着一盆花进来放办公桌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扬了扬下巴：“给萧木的。”
花开的张扬又热烈，满屋子都是素的、淡的、灰的，就这一盆花红得扎眼。
“谁这么有闲心。”林甲弯腰拨弄里面的嫩叶。
“不知道啊，昨天一个写信人送来的。”
“事情不还没解决吗？”
“万一是看半夜人家还在工作的慰问呢，你管他的。”周丙满不在乎地随口说道。
“花有点干，你记得浇水。”林甲看到推门进来的萧木，对方精神似乎不太好，估计是没睡觉。
萧木扫了一眼那盆花，愣了一瞬，淡淡地嗯了一声。看林甲带着周丙出了门，他顺手拿起旁边的热水浇了进去。
桌上的信已经没有再增加了，关于猫狗的内容都被林甲表示拒收。
剩下的小事也被陈戊审核不通过，理由是萧木要去干大的。给他拉了不少仇恨，花的也是在这之后送来的。
嚼舌根的人变多了，但他也是实打实轻松了许多。
就这样吧。萧木疲惫地捂住脸，双手撑在桌上，眼皮像灌了铅，干脆打算睡一觉再说。
迷迷糊糊中，金属鞋跟着地的声音在外面隐约响起。脆亮的声音落进脑子里，心跟着重重跳了一下，又一下。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已经分不清那是脚步声，还是自己的心跳。
“哒、哒、哒……”
这里没人会穿这么张扬——金属高跟皮鞋，踩在地上脆响。萧木皱了皱眉，不知道来人是谁。
脆响在门口停下，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敲门声。
“进——”话起了个开头，门就被推开。
金属高跟皮鞋，鞋跟从上往下微微收窄，被金属片包住，光打上去会反光。九分西裤，裤脚刚好悬在鞋面上方。上身收腰，腰线收得紧，衬衫扎进裤腰，没有一丝多余。何然站着不动，全身暗色，只有脚底那一点亮。
萧木摸不清对方的衣品。他移开目光，问道：“你怎么……”
何然踩着清脆的脚步声靠近，手上还挽着洗好的外套：“你的外套。”
见何然执拗地站在自己身前，他不好意思说放桌上，不得不站起来，伸手接下外套。
外套被抱在怀里，一股隐隐的香味往上飘。察觉有些不对劲，萧木不动声色深嗅一口，下一秒脑子空白了一瞬。
何然被窝的味道。
回忆被拉到那个房间，萧木有些尴尬，干笑一声：“谢谢。”
“嗯哼。”何然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桌上的那盆红花，挑了挑眉，“谁送的？”
没等萧木回答，他又继续自言自语：“这么蔫。”然后把剩下的热水浇了进去。
萧木沉默地目睹全过程，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半晌才抬眼对上何然一直笑着的脸。
萧木觉得能掰一点是一点，从小事开始。他手放在何然肩上：“下次还是问问哪个是冷水，再浇花。”
“我故意的。”
“……”
何然又不傻，热水浇下去的那一刻，萧木肉眼可见放松了一些。
“……好吧，你——”萧木想继续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放弃，把手收回来，动身朝门口走去，“我先去放外套。”
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何然一直跟着。
到房间门口，萧木开门的时候还留意了一下何然，但似乎对方没打算跟进屋，关门的时候还靠在窗口往下看。
窗外一团半透明物体慢慢蠕动着，何然没注意到萧木已经关门进去了，他把窗户打开，去碰那一团类似果冻触感的东西。
一手粘腻的感觉，何然嫌弃地皱眉，收回来却发现手干干净净。他手指捻了捻，滑腻的触感也消失了。
何然思考了几秒，掏出匕首打算去把那东西撬下来。
“您在做什么？”林甲骇然地看着何然，“我们墙体都是刚翻新不久的，不会有损坏的地方，还请您放心。”
何然转过脸冷冷地看向林甲。
几秒后，对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默默地离开了。
用的刀和匕首都是拿自己力量汇聚的，何然插向那团不明物体后，匕首开始被慢慢溶解。
他等了几秒，再把匕首收回来，上面肉眼可见多了些坑坑洼洼。紧接着那团东西开始颤抖，慢慢浮现出肉色，开始有了皮肤的纹理。
到最后变成他脸的半成品——很丑。
何然被噎住，黑着脸，抬手把那张半成品炸成一滩水，身后门被打开。
萧木一出门就看到何然黑着的脸，以为是自己没有邀请对方进去坐坐，让他不开心了。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他刚想问何然要不要进来喝点水，何然看见他，笑着开口：“你要处理的信，里面是不是有关于鼻涕虫的事？”
萧木没反应过来何然说的鼻涕虫是什么，愣愣地看着对方，脑子疯狂运转，才意识到何然说的是那团透明物。
“嗯。”他点点头，给何然解释，“现在还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让它们吃人。”何然的声音传进耳朵，让萧木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摇摇头，“吃不得。”
何然不想把喂碎片给那些东西，全变成自己或者萧木的脸，再来一个个消灭。
他朝萧木走来，顺势进屋道：“那就让写信的人把自家养的动物推出去。”
萧木想起了昨天林甲他们讨论的复制体，这些鼻涕虫估计就是本体了。何然径直坐上了沙发，萧木愣了一下，还是把门关上，给他接了杯水。
“这边家养的动物都被这些东西吃绝了。”萧木把水杯放在何然面前，自己坐在了何然对面，继续道 ，“现在只剩下流浪的动物。”
“是吗……”何然低头摩挲着杯子，冷不丁来一句，“新杯子？”
萧木没跟上他的话题，但还是选择回答：“呃，不是。”
何然得到答案才去喝水，萧木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不对劲的感觉又翻涌上来。
对方喝完水，粉色的舌尖还顺带划过杯口。
萧木脑子空白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拉回来。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喉咙是烫的。
何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垂眸转动着杯子，点点头继续分析：“那确实不好办，流浪的动物也有生存的特权。”
萧木又被拉回这个话题，没有接话。
“你说，会不会有的人——已经是被吃掉了。”何然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笑着看向萧木。
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萧木怔在那里，僵硬地抬头，对上何然的笑脸。
胸口像是被压上一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过了好久他才摇头否认：“这件事爆发的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封了门窗。”
不过他也确实得去留意一下写过信的人，于是起身匆忙道：“失陪了。”丝毫不在意何然还留在他屋里，就匆匆离开。
何然盯着萧木走远，直到门被关上，叹了口气，嫌自己还是多嘴了。把对方剩下的水喝了，才起身跟过去。
萧木跑去办公室，拿上信，一个个对照地址。身后脆响脚步声一直跟着，直到开始下楼，脚步声停下来，他没管。
出大门却迎面碰上何然，萧木后退一步，往上看——楼梯间没人。
何然把他拦下，笑盈盈地搂住萧木肩膀：“看样子鼻涕虫是搞复制的吧，那你怎么确定是本人。”
“所有记忆总不能复制过来。”萧木不想何然被卷进来，这是他该做的事，“我能找到。”
何然松开手让萧木走，拉长了声音：“行——吧。”但他也没打算打道回府，选择继续跟着萧木。
萧木选择走的路没有什么人，只有偶尔的鸟叫和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尤其是何然的，金属的鞋跟踩在石板路上，荡起回音。
“白天也不让出门？”何然跟着萧木，停在一家门口前，“工作也不行？”
萧木敲门的手顿了顿，还是选择相信林甲他们办事的效率，毕竟不可能六个人都没长脑子。
三声敲门后是漫长的等待，何然闲得无聊，低头拿后跟去碾碎小石子。萧木也开始怀疑他们六人是否真的有脑子，不行就再选些人上来办公。
好半天才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猛地推开，萧木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躲开。
“哥哥——”小孩站在凳子上，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何然听到动静抬头往门口看，一声哥哥听得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你妈妈爸爸呢？”萧木尽量放软声音，视线往里面看去。
小孩儿突然跳下板凳，把萧木拉进来，食指放在嘴前，一脸神秘兮兮：“嘘——嘘！”
“他们——在睡觉！”小孩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门是被何然关上的，小孩注意力才转移过来，脑子有些宕机，张口好半天才怯生生道：“我没让你进来……”
何然没理她，自顾自去看桌上摆放的日历，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桌上还有林甲他们送来的补贴。萧木也想去看——虽然知道随意翻别人东西不太好，但就当例行公事了。
可惜他被小孩紧紧拉着袖口，不得不弯腰配合，再次询问她：“他们还在睡？知道几点了吗。”
小孩黑亮的眼睛盯着萧木，抿着唇没说话。
“吃饭了吗？”萧木继续问。
对方这才点点头，松开了萧木，跑到沙发上坐下，把靠垫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
萧木刚直起腰，何然就靠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再等下去，挺尴尬的。”
萧木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偏过头去看何然。
他冲日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人家夫妻俩昨天纪念日，估计晚上大干一场……”
……
？？？
！！！！
小孩还在看他俩，但似乎放松了许多，微微晃动着双脚。
萧木反应过来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耳根先烧成一片。他张了张嘴，看一眼何然，对方依旧是保持原来的笑容，他又把嘴闭上。
“哥哥——我好无聊。”小孩打破沉默，冲两人喊道。
“去。”何然从桌上抽出一张信纸，放到小孩面前，“会写字吗？会就把你妈妈爸爸不对劲的地方写下来。”
“我不太会……”小孩有些抗拒，面前的信纸给她一种老师在布置家庭作业的感觉。
“不会的用拼音。”
她还想挣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萧木。
萧木长叹了口气，疲惫道：“你先写，不会的找我。”
两人一起坐在她对面，更有一种老师在监督的感觉。
小孩咬着笔头，开始在信纸上写画。
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她写字的沙沙声。何然环顾四周，那些鼻涕虫确实被紧闭的门窗挡在外面，里面没有一点它们的痕迹。
“哥哥，蜡烛怎么写。”
“哥哥，蛋糕怎么写。”
“哥哥，睡觉怎么写。”
……
一个接一个问题甩过来，吵得何然头疼。结果最后得到的是字和画的结合体。
两人挤在一起去看那页信纸，歪七扭八的字体，混杂着丑陋不堪的简笔画。勉强提取出信息也是妈妈爸爸点蜡烛吃饭，让她一个人睡觉，第二天自己起床把桌上的小蛋糕当早饭吃了。
通篇更多的是形容蛋糕怎么好吃，长什么样，写到后面还提到蛋糕店老板家养的兔子，自己还会带干草去喂。
“……”
“……”
复制人总不会有这种娱乐项目吧……萧木想着。
最后保险起见，还是单独留了张纸条，让夫妻俩醒了再单独写封信寄过来。最后他夹上林甲的名片，压在了桌上的杯子下。
快出门的时候，小孩追过来，歪着头仰头看萧木，声音低低的：“哥哥，什么时候能出门去玩。”
估计是写信激发了她的回忆，她眼珠转了转又继续道：“我想去找小兔子……”
何然想到了什么，抢在萧木说话前开口道：“晚点给你送来一只。”
萧木愕然地看向何然，小孩开心起来，跳起来要去抓何然的手。他侧身躲开小孩黏糊糊的手，顺带把萧木拉出门。
“上哪找兔子。”门被关上，声音隔绝在外，萧木没忍住去问何然。
“去菜市场买只鸡。”
“……不是兔子吗？”
“鸡兔同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