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以为我是柔弱庶女》李沐蓁

3、灵堂相认 京城灵

　　京城灵月阁外，白绸翻飞。路边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听说了吗？那个江湖女魔头杀手林柠桉死了，说是被锦衣卫的人给围剿了。”
　　“啧啧，可惜了那一身暗器绝活……杀人于无形之中，神出鬼没”苏言混在人群中，看着那口漆黑的灵柩，心中竟有一种荒诞的解脱感。在那灵堂的正中央，站着两个她此生最信任的人。
　　一个是她亲自带大的徒弟，如今已是江湖名医、算无遗策的林玄机。
　　一个是她出生入死、沉默寡言的忠诚部下阿七（影刃）。
　　她找准时机，在两人退到后院屏风处时，利用一颗不起眼的石子，弹出了一个苏家特务专用的接头暗号——三长一短，叩击在木柱上。
　　“谁？！”阿七长剑瞬间出鞘，眼底杀机暴涨。
　　苏言缓步从暗影中走出，她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两人的面，缓缓挽起那纤细的袖口。在瘦弱的腕部内侧，那一抹如红宝石般滴血的红梅印记，在阳光下妖异得惊人。
　　“师……师父？”林玄机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那个印记。那是苏家后人灵魂绑定的标记，做不得假。可眼前这女孩的分明是林家那个出了名的窝囊的庶女。
　　“我曾教过你，苏家的暗器讲究的是‘脑子’，而不是‘蛮力’。”苏言看着他们，嗓音虽然变了，但那种看透世情的灵魂的压迫感，却瞬间让两人跪倒在地。
　　“古籍有云，千年难遇‘易魂’。林柠桉已死，但林家三小姐林若水……活过来了。”
　　林玄机与阿七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额头重重扣在地上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拜见主子！”
　　苏言正欲扶起二人，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道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她灵魂中属于杀手的警觉瞬间炸裂。
　　“哒、哒、哒。” 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苏言缓缓转头，视线顺着那双绣着暗金蟒纹的皂靴往上移——玄色飞鱼服，绣春刀鞘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最后，她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带着浓烈戾气的眸子里。
　　萧清远。
　　此时的苏言，早已在出府后洗净了脸上的暗红药泥，露出了那张足以祸乱京城的绝色容颜。
　　苏言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林家庶女该有的怯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杀气。这眼神太亮、太利，完全不属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萧清远脚步微顿，他微微眯起凤眼。那少女生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肤如凝脂，一双剪水秋瞳里雾气蒙蒙，鼻头微红，看起来既清纯又无辜，像是一株开在废墟里、急需人怜爱的栀子花。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柔弱到骨子里的脸，刚才竟迸发出那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在京城，还没人敢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他竟从这个陌生少女的眼中，读到了一种被岁月沉淀过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是谁？”萧清远嗓音低沉且磁性，却带着一股发疯前的压抑，“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座，是嫌命长了吗？”
　　林玄机反应极快，他猛地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苏言身前，双手作揖，温润一笑：“指挥使大人恕罪。这位林家三小姐是我医馆的病号，因家遭变故，心智偶尔……有些痴缠。今日她误入灵堂，惊扰了大人，实属无心之厄。”
　　阿七也利落地收剑入鞘，低头沉声道：“属下在此办案，正巧遇到这位姑娘迷路，惊扰大人，请大人降罪。”
　　听到“痴缠”二字，苏言眼里的杀意在眨眼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朦胧的水雾。她像是突然被萧清远吓到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躲到林玄机身后，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瑟瑟发抖。
　　“你是……你是话本里的那个……那个抓人的大魔头吗？”她声音娇软微颤，透着十足的惊恐，“玄机哥哥，我怕……我们回家好不好？”
　　萧清远盯着苏言的可怜兮兮的脸， “大魔头？”萧清远冷哼一声，那双蟒纹皂靴缓缓停在苏言面前。他生得极高，投下的阴影将娇小的苏言完全笼罩。俯身靠近，修长的手指挑起苏言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常年握刀的薄茧。
　　“别怕啊，”他贴在她耳边，语气近乎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本座不仅抓人，还擅长杀人。既然林姑娘这么喜欢看本座，不如……跟本座回锦衣卫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