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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因果球下的资本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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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又是一滴。
紧接着,像是拧开了某个漏水的水龙头,血珠开始连绵不断地从天花板正中央渗出,仿佛那坚实的钢筋水泥之上,悬着一片无形的血海。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寒天,几位董事桌前为了庆祝而开的香槟里,那些欢快上涌的气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金黄色的液体中。
在座的都是人精,玩了一辈子资本游戏,见惯了尔虞我诈,可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直接把他们的世界观砸了个稀碎,连呼吸都忘了。
阮凤嘉却像是没看见头顶的异象,也没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把玩着掌心那颗浓缩了整个任氏集团负面气运的因果球,那漆黑的球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引力,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圈会议桌旁那些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老家伙们,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诸位董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众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刚刚你们不是在投票,想把我这位‘来路不明’的野先生,连同你们亲手扶持起来的任总一起,打包卖给张家吗?既然这么喜欢交易,不如我们来玩一票大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颗漆黑的因果球被他如同推铅球一般,轻飘飘地推向了会议室前端那块巨大的全息数字大屏。
没有碰撞声,没有能量爆发。
那颗代表着纯粹恶念与因果的球体,如同一滴墨水融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大屏之中。
嗡——
巨幕发出一声低沉的蜂鸣,原本显示着仓库内实时画面的屏幕瞬间被无数狂乱的数据流覆盖。
下一秒,画面稳定下来,跳转成了一个全球股民都无比熟悉的界面——纳斯达克全球精选市场的实时交易中心。
只是,这交易中心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大屠杀。
屏幕左侧,一个巨大的账户集群被红框标出,账户名赫然是“张氏环球控股”及其下属数十个通过海外信托、离岸公司层层嵌套的黑金账户。
而屏幕右侧,这些账户的总资产,正以一种违反了所有金融学原理的速度,疯狂地向零滑落!
“服务器熔断!”
“底层代码遭受未知逻辑攻击!”
“所有防火墙失效!”
“见鬼!我们的资金在凭空蒸发!”
视频通讯频道里,张晓东那边的技术人员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而张晓东本人,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瀑布般下跌的数字,眼球充血,状若疯魔。
他嘶声力竭地咆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资金池有物理隔断!是谁!是谁在动我的钱?!”
阮凤嘉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对着屏幕轻笑一声,如同神明的宣判:“我说,因不可抗力之技术故障,你所有不义之财,尘归尘,土归土。”
言灵生效的瞬间,屏幕上,张晓东所有关联账户的资产数字,在一阵剧烈的乱码闪烁后,齐刷刷地、干脆利落地,归于一个硕大无比的——“0”。
一分不剩。
“不——!!!”
张晓东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咆哮。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扑向仓库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控制台,上面有一个鲜红色的、被玻璃罩保护起来的紧急按钮。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引爆埋藏在整个京市金融区地下能源管道中的高能炸药,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他疯了一样用拳头砸开玻璃罩,伸出食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戳向那个按钮!
然而,他的指尖在距离按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诡异地停住了。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脆响。
张晓东惊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食指指关节,竟像是风化了千年的石灰岩,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化作了一小撮惨白的粉末。
紧接着,是中指,无名指……一种突发的、闻所未闻的骨质脆化,正从他的指尖开始,飞速蔓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沙雕一样崩解,却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救……救我……”他想求饶,可喉骨也跟着碎裂,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任昊天冷静地启动了他早就布好的局。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光芒亮起,早已待命的全球操盘手团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对失去了所有资金护盾的张氏财团发起了最凶猛的强行收购。
“A组,注入资金,做空‘张氏能源’。”
“B组,拉高股价,狙击核心董事持股。”
“C组,启动舆论战,释放所有黑料。”
任昊天的指令清晰而冷酷,每一笔数以亿计的资金调动,都伴随着阮凤嘉指尖逸散出的一缕微不可见的灵力引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战,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任昊天的资本是剑,阮凤嘉的言灵就是附着其上的剧毒,精准地剥离、吞噬着张晓东和他背后那些支持者们的气运。
就在这时,会议室上方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开始扭曲。
一个半透明的、身着古代繁复宗主服饰的虚影,在吊灯的正上方缓缓清晰。
他面容俊美无俦,神情却淡漠如冰,正是陆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主位上的阮凤嘉,声音带着跨越位面的磁性与空灵,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阮凤嘉,你堕落了。为了一个凡人,为了这些铜臭之物,竟将‘言灵’之术用在这种地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沾染了太多俗人气息,你还配得上‘老祖’二字吗?”
这嘲讽,恶毒且精准。
然而,阮凤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陆沉只是个聒噪的苍蝇。
他反而侧过头,对着一直站在他身侧、如同一尊守护神的任昊天偏了偏下巴,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那张空着的副董位置上。
任昊天会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开椅子坐下,与他并肩。
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从阮凤嘉耳后捻起一缕微乱的墨色发丝,用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将其缠绕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
一股沉凝厚重、带着“人间帝王气”的庞大气运,通过这看似亲昵的动作,源源不断地渡入阮凤嘉体内,稳固着他因强行动用言灵而开始摇摇欲坠的格位。
“俗?”阮凤嘉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终于抬眼看向陆沉的虚影,笑了,“我的人间,我做主。你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孤魂野鬼,管得着吗?”
说罢,他不再理会陆沉,目光转向那几位面如死灰的董事会元老,再次发动了言灵,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说,所有参与今日之事的人,你们的余生,将与财富无缘。名下所有资产,悉数用于慈善,以补偿那些因你们的贪婪而受损的无辜者。一分一毫,都不得为己留存。”
话音落定,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位元老手中紧握着的、象征身份地位的顶级品牌金笔,笔杆竟毫无征兆地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随后“砰”地炸裂开来!
像是微型炸弹,温热的墨水瞬间爆射而出,溅了他们满脸满身,洁白的衬衫上留下了一片片狼狈不堪的污迹,仿佛是他们未来人生的写照。
至此,资本清算完成。
屏幕上,张晓东的信号在他人形彻底崩塌的最后一刻,彻底断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风暴似乎已经过去。
正当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一阵令人牙酸的“撕拉”声,从会议室的正中央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张铺着昂贵波斯手工地毯的地面,正中央的位置,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细长的、仿佛被烧红烙铁划开的血红色缝隙。
紧接着,陆沉那带着丧钟般回响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穿透而来,在整个空间里隆隆作响:
“阮凤嘉,你的宗门在等你,你的孽债,也同样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