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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财团为聘,杀回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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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陆沉那带着丧钟般回响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穿透而来,在整个空间里隆隆作响:
“阮凤嘉,你的宗门在等你,你的孽债,也同样在等你。”
话音刚落,那道细长的血色缝隙不再是渗血的伤口,而是猛然张开的巨兽之口!
“嘶啦——”一声裂帛般的巨响,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从中撕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混沌能量的虚空。
一股混杂着空间风暴与陈腐灵气的狂暴吸力从中喷薄而出,瞬间就将那张象征着资本巅峰的红木会议长桌扯成了碎片,连同那些价值连城的真皮座椅和水晶吊灯,都被毫无悬念地吞噬进去,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会议室里仅存的几位董事会成员,□□一热,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这哪里是商战,这他妈是异形片场啊!
位面排斥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阮凤嘉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都在把他往外挤。
他的长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袖口被空间风暴撕开的裂口处,后颈那与任昊天共生的印记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滚开!”阮凤嘉猛地一掌推向任昊天的胸膛,用了十成的力气,“你的世界在这里!你的帝国、你的钱!留下来当你的土皇帝,别跟着我疯!”
他活了几千年,孑然一身惯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回归宗门的路,竟然还带了个凡人拖油瓶。
这要是被修真界那帮老对头知道了,能笑掉大牙。
任昊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脚下的高级手工皮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这股推力,更凶悍地跨步上前。
坚实的手臂如铁箍般反手扣住了阮凤嘉的腰,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将他死死按在怀中。
“疯?”任昊天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阮凤嘉的耳廓上,带着一丝被触怒的、偏执的疯狂,“我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一个能让我不无聊的人。现在想一脚把我踹开?阮凤嘉,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男人的胸膛坚硬如铁,心跳声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得像战鼓,擂在阮凤嘉的背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
一架隶属于任家安保序列的军用级直升机正悬停在大厦外,机舱门已经打开。
侯羽在两名暗卫的护送下,正扒着舱门,满脸泪水地朝这边嘶吼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狂风吞没。
阮凤嘉在任昊天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崩塌的墙壁,与侯羽四目相对。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了。
他并指如剑,在眉心轻轻一点,一抹流光从他指尖飞出。
那是一枚被神识包裹的传承玉简,里面浓缩了侯家断绝的修炼心法和老祖宗对这个便宜后辈最后的庇佑。
流光快如闪电,精准地射入侯羽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阮凤嘉仿佛卸下了最后的包袱,全身都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任昊天怀里,仰头看着头顶那个越来越大的血色窟窿,懒洋洋地叹了口气:“行吧,跟来可以。但我那边可不兴什么霸道总裁,顶多给你个烧火童子的编制,干好了年终奖发你两块下品灵石。”
“不够。”任昊天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蜗响起,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早已签好名字的文件,反手向后一扔。
那份文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却像长了导航一样,精准地落在了暗卫队长怀里。
“这是任氏集团全部资产的信托管理协议,受益人,侯羽。”任昊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掷地有声,“告诉所有人,我,任昊天,将整个任氏财团作为聘礼。从今天起,我要陪我的老祖宗……杀回他的宗门,讨个公道。”
整个财团当聘礼?!
会议室角落里,仅存的几位董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本以为任昊天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机器,没想到疯起来比谁都彻底!
这是爱美人不要江山?
不,这他妈是带着江山去抢美人啊!
“不知死活的凡人!”陆沉的虚影在虚空中彻底凝实,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鄙夷与怒火。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由无数白骨堆叠而成的长剑,对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血色裂缝,猛然斩下!
这一剑,是想彻底斩断两个世界的连接,将阮凤嘉强行拉回,把任昊天永远留在这个残破的现代!
“我的人,你也敢动?”阮凤嘉眼底闪过一抹千年未见的凛冽杀机。
他右手并指为剑,左手却扣住了任昊天的手腕。
任昊天掌心那道龙形纹路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骤然亮起,一股庞大的人间帝王气运混合着古剑的剑意,毫无保留地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尽数涌入阮凤嘉体内!
久违的、属于渡劫期老祖的灵压,开始疯狂暴涨!
“给我开!”
阮凤嘉一声低喝,并指如剑的右手向前划出。
一道横跨两界的璀璨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如同一轮初升的曜日,悍然迎上了那柄阴森的白骨骨剑!
轰——!!!
两股极致的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会议室的实体墙壁,连同钢筋水泥的楼板,都在金光中彻底瓦解、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阮凤嘉记忆中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场景——那冰冷空旷、刻满了上古符文的问心劫台青石板,正从脚下蔓延开来。
世界在切换。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任昊天却在这种天旋地转中,更加握紧了阮凤嘉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看似纤瘦的躯体里,正苏醒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老祖宗,正在变回真正的老祖宗。
任昊天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与占有欲所点燃。
他凑到阮凤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浓重威胁意味的声音低语:
“老祖宗,既然要走,就得让我吃干抹净。不管是在现代,还是修真界,你都别想跑。”
灵压还在飙升,阮凤嘉在狂风中长发乱舞,听到这话,却不怒反笑。
他微微侧过头,凤眸里带着一丝慵懒而挑衅的流光,回敬道:“行啊,就怕你……虚不受补。”
金光彻底炸裂!
在地面无数市民的惊呼声中,华尔街任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在他们眼中凭空消失了,仿佛被上帝用橡皮擦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穿了末日般苍穹的绚烂虹光,久久不散。
阮凤嘉带着这个贪婪、冷漠却唯独对他温柔到骨子里的现代掌权人,一步踏入了那仿佛连接着血脉祠堂背后的无尽虚空。
裂缝在他们身后飞速闭合。
就在那道血色缝隙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秒,阮凤嘉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手向着陆沉虚影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抓!
“给你也找点事做!”
他这一抓,竟硬生生从陆沉那即将消散的虚影中,强行拽出了一道带着怨毒气息的神魂碎片,看也不看,直接反手扔进了脚下那片混乱的因果磨盘之中。
空间裂缝彻底关闭,世界重归寂静。
然而,就在那裂缝消失的最终点,一抹微不可查的血光,如同顽固的烙印,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不甘地、执拗地,试图从那不存在的缝隙里,重新伸出它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