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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祖宗带你去修仙,但这儿没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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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昊天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工业离心机里,以每分钟三万转的速度疯狂旋转了七七四十九天。
跨界通道关闭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从骨头里压榨出来的恐怖重力轰然降临!
“噗通!”
这位在现代世界翻云覆雨、跺跺脚都能让股市震颤的男人,连站立的姿态都没能维持过一秒,双膝便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了地上。
脚下不是柔软的地毯,而是布满了锋利棱角的碎石,膝盖骨与石块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闷哼,因为五脏六腑都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错了位,喉咙口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耳像是被无形的钢针狠狠刺穿,“嗡”的一声巨响后,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滑落,滴在肩头,染红了昂贵的西装面料。
是血。
他,任昊天,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凡人,在这个新世界的欢迎仪式上,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股纯粹的物理碾压挤出大脑的瞬间,一片宽大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衣袍,如同苍穹般覆盖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是阮凤嘉。
老祖宗落地时只是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便瞬间适应了此地十倍于现代的重力。
他甚至没去看周围的环境,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怀里这“娇贵”凡人的惨状。
他长袖一展,如同一顶巨大的华盖,将任昊天完全护在下方。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属于化神境大能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却又被他精准地控制在衣袍笼罩的方寸之间,硬生生与外界那恐怖的重力场形成对冲,强行隔离出一方近乎真空的无压领域。
“啧,娇气。”阮凤嘉低声啐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嫌弃,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压力骤然消失,任昊天的身体如同濒死的鱼被丢回水中,贪婪地大口喘息起来。
肺部火烧火燎地疼,但至少,他能呼吸了。
视野中的重影渐渐合一,他模糊地看到阮凤嘉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不耐烦却又难掩关切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但他残存的本能,那股刻在灵魂里的偏执占有欲,却驱动着他的身体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那只被领带和阮凤嘉绑在一起的手早已麻木,另一只手却凭借着最后的力气,死死地、痉挛般地抓住了阮凤嘉腰侧的长衫暗纹。
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穿透几层布料,嵌入老祖宗的皮肉里。
阮凤嘉被他这一下掐得腰侧一疼,眉头狠狠一跳。
这小辈,都快嗝屁了,占有欲还这么强?属狗的吗?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嘲讽两句时,一股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性的冰锥,从不远处的阴影中猛地锁定在了任昊天身上!
“吼——!”
一声不似活物发出的咆哮,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高近三米、通体由问心崖特有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人形傀儡,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来。
它没有五官,头部的位置只有一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灵石核心。
此刻,那光芒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守灵傀儡是阮凤嘉当年随手布置下的防御机制,只认血脉,不认人。
而任昊天身上,那股属于现代世界、通过商业手段掠夺汇聚而成的“霸主龙气”,虽然在跨界时被消耗大半,但其本质对于这个世界的法则而言,依旧是异类,是入侵者!
在守灵傀儡简单的逻辑判断中,任昊天就是一颗行走的、充满污染能量的“异界核弹”!
必须清除!
“嗡——”
石制傀儡高高举起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石剑,剑身上亮起繁复的土系符文,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被阮凤嘉护在怀里的任昊天当头劈下!
这一剑若是劈实了,别说任昊天这凡胎□□,就算是一辆主战坦克,也得被砸成铁饼。
任昊天的瞳孔骤然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他想推开阮凤嘉,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然而,阮凤嘉连头都没回。
他依旧维持着右手揽着任昊天的腰,将人半抱在怀里的姿态,只是那只空着的左手,随意地抬起,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呼啸而至的石剑,隔空虚虚一点。
薄唇轻启,一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又轻描淡写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定。”
言出,法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柄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巨大石剑,在距离任昊天鼻尖堪堪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剑身上流转的符文瞬间凝固,狂暴的能量被一股无形却又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强行锁死。
一秒的静滞。
“咔嚓……嘭!”
下一秒,那柄坚硬无比的石剑,连同挥剑的傀儡手臂,乃至整个傀儡的身躯,就像被风化的砂岩,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齑粉,簌簌落下。
从杀意锁定到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阮凤嘉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危机解除,任昊天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他抓着阮凤嘉衣衫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腰侧传来的尖锐痛感让阮凤嘉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去,只见任昊天的指甲已经掐进了他的肉里,丝丝血迹正从布料下渗出。
这个疯子。
阮凤嘉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抹柔和的金色灵光,轻轻点在了任昊天的眉心。
“睡吧,到了我的地盘,没人能动你。”
一道安抚性的灵力拓印瞬间没入任昊天的识海,如同最温柔的屏障,暂时封闭了他的五感。
外界的重压、声音、光线,一切可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刺激,都被隔绝在外。
这是对他这脆弱凡人神魂的最高级保护。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一片更加残破的废墟边缘。
被空间乱流甩飞的萧晨,狼狈地从一堆碎石中爬出。
他的一条手臂在传送中被能量割伤,鲜血淋漓。
他踉跄着,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最后重重撞在一座半塌的石质建筑上才停下。
他手上的鲜血,恰好抹在了那布满青苔的石壁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石壁上的血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细线,沿着石缝间的古老纹路飞速蔓延!
“嗡……嗡……嗡……”
死寂了千年的祠堂内部,一盏、两盏、十盏、百盏……一排排悬浮在半空中的长明灯,感应到同源血脉的气息,竟由内而外,依次亮起了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冲天光柱,就像黑夜里最璀璨的信号弹,瞬间照亮了方圆百里的夜空。
“血脉祠堂有异!速去查看!”
“是问心崖的方向!难道是侯家那个老魔头的残魂作祟?”
“不管是什么,机缘现世,先到者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颜色各异、气息强大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鲨鱼,朝着祠堂的方向疾射而来!
其中几道剑光的气息,阴冷而狠戾,带着刻骨的仇恨。
祠堂废墟前,阮凤嘉瞬间抬头,那双慵懒的凤眸中寒光一闪。
他认得那些气息,都是他当年渡劫前,被他亲手镇压或打残了的死对头。
没想到千年过去,这些家伙竟还阴魂不散。
硬刚?
他倒是不怕。
可怀里还抱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实在不宜动手。
那就只能……走后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任昊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小辈身上,还有最后一点“特产”没用完呢。
他不再犹豫,抱着昏迷的任昊天,一步踏入被长明灯照亮的祠堂中心。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供奉着侯家先祖的牌位,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却按在了任昊天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引动的,并非灵力,而是任昊天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现代金融帝国的“财团气运”!
这种由亿万资本、无数人心、商业契约汇聚而成的“气”,对于修真者而言毫无用处,但对于某些特定的古老阵法来说,却是一种闻所未闻、无法解析、但又真实存在的“变量”。
阮凤嘉要做的,就是用这个“变量”,去欺骗祠堂的守护大阵!
“轰隆——”
随着他法诀的催动,祠堂正中央那块完整的青石地砖,竟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粘稠得近乎液态的灵气,混杂着某种奇异的药香,从洞口中喷薄而出。
这是祠堂的地下密室,也是侯家真正的根基所在。
就在他开启密室的瞬间,最快的一道剑光已经抵达了祠堂上空,凌厉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阮凤嘉!果然是你!”一声充满怨毒的怒吼响彻云霄。
阮凤嘉却连头都懒得抬,只是抱着怀里这个烫手山芋,最后看了一眼修真界那熟悉的、却又冰冷的星空,低声笑道:
“任昊天,欢迎来到修真界新手村……的隐藏地狱副本。”
话音落下,在剑光落下的前一秒,他抱着任昊天,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坠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身后的青石地砖“轰”地一声严丝合缝地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神识探查与剑气攻击。
地下密室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流涌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空气粘稠得像是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最精纯的能量液体。
对于修真者而言,这里是天堂。
但对于一个五感被封、经脉脆弱的凡人来说,这无处不在的庞大能量,更像是一片能将人活活“撑爆”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