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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同台共戏,还差点 书接上回 ...

  •   王夫人盯着这象牙杯看了有一会儿,为了保持体面,感受到冒犯的王夫人,眉头细微拧在一起,圆眼微眯。
      “夫人倒是与传闻中的不一样,今日一见夫人倒是秀外慧中、金枝玉叶。”
      花霜眠嘴角上扬,露出个标准假笑。“夫人治理内宅还能保持如此容貌,还真是常人所不及。”
      “哎,今日怎么不见王老爷啊,夫人可知老爷人在何处?”
      前面寒暄也是该结束了,“王老爷”在上次折花宴也已经擒获,还不知那真正的王老爷身在何处。
      “老爷前些日子回老宅去了,过几日才能回来,花老板若是有话,我可代为传达。”
      “那不对啊,我前些日子甚至还在折花宴上见到老爷了,夫人可知晓啊?”
      王夫人瞳孔收紧,脸色骤差,又瞥向候立的侍女,良久之后才支支吾吾开口。
      “花老板某不是记错了,我家老爷也只有月初之时参加过,这几日确切一直在老宅。”
      “这么会呢,当天老爷差点因为醉酒,甚至还摔了一脚,哎呦,不得了。”
      王夫人说的时间确实不错,只是当天那人不是王富义,看着王夫人这表现,大概就是王富义并没有和自家夫人串通好。花霜眠佯装痛心,手掌轻拍着椅子把手。
      “老爷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老爷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吧。”
      王夫人换了副面孔,摆出来个当家主母管用的温婉可人,语气中带着点无奈。
      “我还是挺艳羡花老板这般潇洒自如,冒昧询问花老板可有婚配。”
      话锋偏转到花霜眠身上。要问是否有婚配一说,还是问问现在徽西花家东南侧孤山,坟里埋的那堆叠在一起的焚骨吧。
      “年少时犯错,家族长辈嫌我有辱门第,便被送上山思过祈福。至于未婚夫倒是有一个,只不过身体孱弱,婚期定下来没几天,就死了。”
      陈年就是提起来对花霜眠而言,不痛不痒,本就是家族安排的婚约,没有感情基础,但这死了就死了,未过门还要将“克夫”名头按在花霜眠身上,花霜眠自然不爽。
      花霜眠端起茶盏,撇开浮沫,不紧不慢地就一口。身边就坐着一个“克夫”的女人,花霜眠倒是挺好奇,这位久居内宅的王夫人是什么反应。
      “王夫人不害怕吗?我可是世人嘴里常说‘克夫’啊,待我走后记得焚香沐浴,洗洗晦气哦。”
      花霜眠说的轻描淡写,笑嘻嘻看着王夫人的表现。
      “花老板莫要胡说。您肯来寒舍是我们得荣幸,哪敢在您走后嫌弃您啊。”
      话是这么说,可王夫人手上握着的帕子倒是被勒出折痕,越拿越紧。
      “果然我还是与女子更投缘些。”
      两人在暖阁中又说了些,体己闺房密话,没再围绕王老爷展开。
      “夫人茶水点心送来了,要端进来吗?”
      “进来吧。”
      带头的婢女屈身,带着两位小厮走进暖阁。王家的规矩向来如此,下人卑贱不可直视贵客。
      “真是抱歉,花老板,有失远迎,这茶水点心才上来。”
      “无妨,我不讲究这些主次,只要有心就行。”
      小厮弯身奉茶,轻慢送上桌面,就在起身抬眼那刹那。
      林云序身体一僵,端着托盘的手不自觉一颤,差点将茶盏打碎,。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今早的预感是对的,就是有大事发生,哪知道这大事”就是花霜眠本人。
      可花霜眠反应没有林云序那样强烈,更像是早知发生的一切,向着林云序挑眉示意。果然花霜眠与宋绩南两个人沆瀣一气。
      “花···”
      林云序气声呼出,差点忘记现在自己是王家的家仆,可不是自由身了。后半句只得硬生咽下肚子。
      “花老板貌似认识这家仆?”
      “王夫人说笑。我只是看这人侧脸倒是长得与我那早亡的未婚夫有些相像,但这仔细一看,就也不再像了,毕竟那亡人长得,可没有这位小哥长得好看。”
      “花老板,若是想悼念亡夫,我便放了此人的卖身契,让花老板带回去。”
      林云序本想着推到座席后面,被花霜眠这么一调侃,就被当家主母王夫人喊到身前。
      “倒是个生面孔,我问你愿不愿意跟着花老板?”
      真是个送命题,这跟“救母题”有什么区别?答错了便是死路一条。
      “王家赐我生计,我铭记于心,不敢逆命反主,若是王家需要我牺牲付出,我情愿肝脑涂地。”
      王夫人点点头,花霜眠而后又说:“算了算了,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强求,也就好在正脸不像那人,若是长得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倒是要嫌晦气。”
      “王夫人忠仆难养,依我看啊,这不就是个好苗子?”
      “我真是求你别说了,大姐。”花霜眠真是个“希望绝缘体”,话里话外总是将林云序往火坑里推。
      在被内宅嬷嬷选中来的这里,林云序还是对王家夫人是否是曾经的那个小伶存疑的,可以说是林云序并不稀罕来这里,现在好了,王夫人就在眼前,抬头便可一辨真假。
      “抬头。”
      “小仆样貌卑贱,不敢面见夫人盛颜。”
      王夫人不耐烦的轻哼一声,身边侍奉的婢女立刻会意,开口呵斥:“耳朵聋了,夫人说的是让你抬头,没听见吗?”
      听着以小伶的声音命令着自己,林云序手心出汗,求天地告奶奶希望不要是同一个人就行。
      明知躲不过去,林云序便颤巍抬起,视线缓慢向上移动。直到···。
      “是你!”
      当初在黑风寨林云序与小伶第一次会面,那屋内中间甚至有屏风挡着,只能听见着对方的声音,至于相貌也只能模模糊糊瞧个大概。
      王夫人小伶语气激烈铿将,一掌撩翻侧边桌台上的茶水,拍案起身,踏着滚热的茶水,一步一沉走到林云序面前。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这张脸。”
      小伶抓住林云序的衣领,压低对方身高,奋力抬手,掌掴的瞬间林云序偏向一边,右半张脸胀痛。
      “畜生,我阿爹究竟做错什么了?”
      小伶的指甲在林云序脸上划下痕迹,随后小伶心情郁闷握拳,将指甲全部折断在手心。
      “王夫人,你失态了。”
      花霜眠优雅站起来,不急不慢缓步走到林云序身旁,将手搭在对方肩上,另一只手托起林云序下巴,来回看了看那深浅划痕。
      “哎呦,看看瞧给夫人气得。”
      这话看似告诫林云序,实际上更像暗讽小伶的失德。
      “都出血了,真是叫人心疼。”
      花霜眠贴上去,轻轻向着伤口吹气,眼神错过林云序,半含着看向宋绩南。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小伶不再顾及主母形象,张牙舞爪指着花霜眠。“帮凶!”
      说着小伶便要下来扇人。只是巴掌悬在半空蓄力之时,就被宋绩南钳住。
      “王夫人。”看着小伶被治住的窘迫样,花霜眠看着莫名觉得好笑。“我也是初来汲霄县,还是属于什么都不知道呢,初次前来贵府倒是看了场好戏呢。”
      “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众人该如何看待?”
      花霜眠说话语气还是像平常那般温柔,只是话术间隐约带着恐吓与威胁。
      “我还想着呢,王富义风流成性,怎么可能发妻这么年轻?”
      家庭伦理层面,倒是花霜眠威胁人时最好用的讽刺话题之一。
      “说吧,你是几房姨太太?”
      “放肆,谁准许你这么说夫人的?”
      差点忘了,这屋内还有个不识好歹的活人呢。
      花霜眠走过去,先是指尖轻抚过小侍女鬓边,再到脸颊,最后猛得托起对方下巴“我平时最是怜香惜玉,小妹长得如此可人,倒是有些不好下手。”
      “小妹说得对,我确实没有理由说你家太太,但是呢,做过的事就不要害怕别人议论。”花霜眠帮着整理好对方覆在脸上的碎发。声音骤冷。
      “你家主子打了我的人,自然要偿命,下次护主的时候记得看好局势。放心姐姐会轻点的。”
      说罢,小侍女觉得热血从脸上涌出,划过两颊,视线开始模糊,最后只剩下钻心的痛楚。
      “啊啊啊!”
      双目出血,一滴一滴落在身前洁净的裙子上。
      “别忘了,他们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小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想到了唯一可以拿捏花霜眠的法子。“我要报官。”
      还敢提那令人感到害臊地卖身契。
      “报官好啊,我们正好可以议论议论,整个王宅有多少人是你们坑摸拐骗进来的。”
      “只要有卖身契在,他们就是我王宅的人,谁都不可以带走!”
      小伶似疯魔了一般,痴痴狂笑。
      “对啊。”
      宋绩南厌烦一把甩开小伶的手臂,满眼嫌弃,看都不愿再看,便来到林云序身边。终于眼底有了些许的惊慌,伸出手,未靠近之时,被林云序偏头躲过,宋绩南只好搭在林云序肩膀上。
      明明只要再进点就可以贴紧,至少感到些许温存,可还是畏惧心间那点隔阂,临阵脱逃。
      “你们两个在卖身契上,签的是真名吗?想好再说,别犯蠢。”
      “没有。”
      还好留了个心眼,不然这俩人一辈子就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宅,相守一辈子吧。
      “听见没有,现在报官也没有用。”
      漫天硝烟从王家那宝贝麦地飘过来,火势硕大,麦田四周空旷,救火用的救命水几乎是从附近居住的农户方中借去;上百名农户投身到救火中,不要命似的冲向里面,有的甚至一去不返,不是被烧死了,就是被来往的人踩死。
      “夫人,夫人,宝地着火了!”
      家生婢女顾不得内宅常年生教的仪态礼仪,连滚带爬冲向房间,险些当场摔了一跤。屋内狼藉一片,白狐毛地毯上面,不知是谁的红血,滴在最是现眼的中间位置。
      双膝径直跪在地毯上面,身边被挖双目婢女的惨叫声,与告知声混在一起,小伶烦躁的紧。
      “天干物燥,自当要小心火烛。”
      “又是你!”
      祸不单行,王宅这下可真是内忧外患啊。
      小伶脸色涨红,双目圆瞪,鼻腔呼出阵阵粗声鼻音。那块宝地对王家来说何其珍贵,见到自家夫人还是不肯移驾,身边的婢女不忍出声催促,小伶反手便是一耳光上去。
      临行前,小伶很瞪了花霜眠一眼,随后气冲冲大步走了出去。
      “这是你做的?”
      站着对峙这么久了,花霜眠倒是脚踝发酸,拈起裙摆,故意跨过狐毛地毯上的血滴,转身坐回椅子上。面对宋绩南的质问,花霜眠淡定喝茶。
      “都说了是‘天干物燥’,老天要收的东西,岂是我能决定的?”
      花霜眠对待宋绩南总是显得非常不耐烦。“若不是我未卜先知赶来,你们早就被那土匪的女儿削成肉泥了。”
      “哪有你们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花霜眠头偏向一边,话语间充斥不满。
      宋绩南冷笑一声,同样带有嘲讽开口:“花老板向来擅作主张,指不定心里还揣着伤人利己的事。”
      “滚蛋吧,宋绩南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害羞吗?坏点子的多少,谁能和你比。”
      “你有这闲心跟我吵架,你还不如···”
      花霜眠皱起眉头,偏向林云序的方向。花霜眠双手搬起椅子,向林云序那边挪动,直到直直放下椅子做到林云序面前。
      “铁石心肠的。”花霜眠暗骂一声宋绩南,看着林云序脸上狰狞的抓痕,拿起随身的药膏便要上手涂抹,但被林云序拦下来。
      “呃,我还是自己来吧。”林云序声音有些干哑,偏过头,只是伸出手。
      “行了,可别逞强了,转过去。”
      花霜眠没有妥协,自顾自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处。冰凉的药膏敷上,药剂渗入皮肤,大概是伤口新鲜,甚至有些蛰疼。
      “你也是大公无私,人家要扇巴掌,你还不躲,就站那让人扇。”
      “敢欺负我的人,我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抵的意思就是“我要让他们千百倍偿还。”林云序倒是听懂了其中重要含义,偷瞄了眼痛失双眼,还在地下摸爬的婢女。
      “这代价未免太重了吧?”
      “这还重啊?至少我给她留了条活路吧?”
      花霜眠收手,将剩下药膏揣到林云序手里“剩下的一天一次,祖传秘方,保证不会留疤。”
      此地不宜久留,花霜眠带着从后门离开,至于那要命的卖身契就当作墨宝送个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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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还需拯救世界,一周一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