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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冉若与小朋友 书接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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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好啊。”
林云序猝然推开茅草,正在沉浸跳房子的小朋友,没有任何防备,直直摔出白线外面。
“小六不能爬回去,犯规。”
小□□肢着地,还未来得及稳稳放下的手掌悬在半空,稍显尴尬。
“老大,我没有,是他吓着我了,所以我才···”
“出局就是现实,下来换人。”
小六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尘土,抬头瞪了眼林云序,悻悻离开,满脸不爽贴着墙壁,一声不吭。
林云序也是不好意思,出师不利,上来就吓着一个正在玩耍的孩子,还喜提人家嫌弃地瞪眼。
“小朋友们,我可以问你们一件事吗?”
无人回答林云序抛出的问题。
“谁要是能回答我,这包松子糖就归他了。”至少林云序手中还有个可操空的把柄,按常理这个年龄段没有人会拒绝香甜的松子糖。
还是无人应答,林云序捧着松子糖,傻傻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小朋友的安全意识都这么强了吗?白给的都不要?”林云序惨遭“滑铁卢”,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带着刻板印象。
“哥哥···”
林云序刚才注意力一直放在那群爱搭不理、充耳不闻的小孩子身上,没有注意到身下,那弱弱、细小的声音,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女孩。是那个蹲在角落手拿字典的小姑娘。
“哥哥,我可以帮你。”
林云序蹲下身子,与小女孩齐平。
“哥哥,我叫冉若与,我可以帮助你。”
这位冉若与小朋友一口一个“哥哥”,喊的林云序心花怒放。
“小朋友好可爱啊。”林云序没忍住戳了戳冉若与白净的脸蛋,拉起冉若与的小手,将那一整包松子糖全塞给冉若与手里。
“这是个勇敢孩子的奖励。”
“哥哥,我不要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冉若与不假思索说道:“哥哥,我帮你的忙,你能带我去找我爹爹吗?”
“找爹爹?”
同样是找爹,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与林云序猜测的一样,眼前的这个冉若与就是“王富义”的亲女儿。
“他们都说,娘亲死了,爹爹也不要我了,说我变成了没爹没娘的野种。不想要我,也没有关系,至少···至少亲自跟我说一声。”
冉若与强忍着眼眶中将要流出的流水,“王富义”骤然离开的这几天,若不是顶着所有人的漫天恶意揣测,冉若与又何必将心上所想直接告诉林云序,何况冉若与还这么小。
“小朋友你别哭啊。”林云序抚上冉若与发顶,亲切说道:“敢问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爹爹叫冉文。”
果然王家这群人只有名字带“文”字,都直接认为是有文化之人,这点林云序还真是感同身受。
“放心吧,哥哥肯定会带你找到你爹爹的。”
林云序也只是单纯见不惯骨肉分离,反正找地契的事情有宋绩南,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冉若与软萌重重点了点脑袋,上前圈住林云序的脖子,轻轻的抱了抱林云序。
“我相信哥哥。”
一口“哥哥”,林云序直接萌生出“趁没人注意,直接抢孩子”的冲动,果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最好。
“既然相信我,小朋友也不建议我在带你去见另一个哥哥吧?”
正好炫耀一下,自己猜测的完全胜利。
“老大。”小老二贴在小老大耳边,指了指林云序背影,私语道:“她被人带走了,我们不管管吗?”
“啧,你管她干什么?反正爹娘都不要她了,也正好。”
小老大的声音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跳房子玩急眼了才会这么说,或者就是故意为之,但怎么看都是后者可能性最大。
“他们这么说你,不恼吗?”
“这有什么可以恼怒的?”
冉若与反应很平静,像是将着无理由的欺凌说成一件平常不能在平常的事了,简直不像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心理承受能力。
“爹爹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们若没有亲眼见着我爹说不要我了,剩下的那就是狗叫,不必理会。”
冉若与刚才说出来的这些话基本上都是在林云序开智之后,才学会去说出来,平时最多也就是想想而已。
“哥哥,你以前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真的是正中林云序下怀,林云序轻咳几声后,潇洒开口说道:“我当时不讲究文论,反而更偏向切磋。”
上学时期的林云序基本上也是打遍全校无敌手,冲动后也付出了应有的惩罚,好在林云序成绩还不错,将功补过,兜兜转转处分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真的吗?下次等我长得足够高了,我也去找他们切磋。”冉若与一脸崇拜的盯着林云序。
别的不行 ,林云序带坏小朋友还是有一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冉文聪明,一学就会。
“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毕竟这只是很紧急的情况下,我才会这么做,平时不也就动动嘴皮而已。”
听着这话,冉若与点点头,林云序内心缓了口气:总算是圆回来了,至少小孩子的三观可不能被自己带偏,不然罪过可就大了。
宋绩南效率还是很高的,林云序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那一堆木头已经没了一半。
小孩子步子小且慢,林云序牵着冉若与的小手,微微弯着腰,慢慢地向着宋绩南这边招手。
“看看。”
林云序向宋绩南使眼色,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仅用看着林云序的表情,宋绩南就知道他手上牵的是“王富义”的女儿,正向自己炫耀这件事。
宋绩南放下斧头,抬眼看了看林云序,又看了看林云序手里牵着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孩,眼底闪过一瞬的不解,很快又烟消云散。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冉若与小朋友。”
林云序松开冉若与,上前一步,凑到宋绩南身边“确认无误,这就是冉文,也就是‘王富义’的女儿。”
“若与,别害怕,这位叔叔也就是看着脸臭,其实人还是挺可以的。”
“挺可以”介于不好与好之间,不上不下,不好中的好,好中的坏。
宋绩南冷脸直直盯着冉若与,冉若与感到有些害怕,紧紧抱着那本残破不已的词典。
林云序刚刚夸完宋绩南,结果人家小姑娘又被吓着了,这真的会显得林云序就跟诈骗的一样。
“你倒是笑笑啊,没发现吓着小朋友了吗?”
林云序恨铁不成钢似地拍了拍宋绩南“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人家就是个普通小孩子,不要有别的滤镜。”
“我有吗?”宋绩南回过神。
“你当然有啊,不然我说你干什么?”
“哦。”
林云序大抵也是服了,针对与宋绩南方才那装傻充楞的“智障”行为,相识至今林云序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来治对方。看来这缘分不浅,更是来日方长。
“笑一笑啊。”林云序咬牙,压低声音,在宋绩南耳边不断重复着。
宋绩南瞟向林云序那狰狞的表情,着急忙慌无声求人的样子,终是让宋绩南他本人屈架,嘴角微微抬起。
“若与,看见没?这位叔叔还挺友好的。”
出于心上的道德感,林云序还是希望身边人能够友好相处,毕竟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大人倒是无所谓至少会自我调节,就害怕小孩子会留下心理阴影。
林云序真是煞费苦心,看来这次真的除了地契这件事情,还会有点闲事为辅,来给平淡的王宅生活增添点新乐趣了。
上岗第一天连实习的机会都没有,便持证上岗开始在后院忙活劈柴的功夫,没福还要硬受的林云序,现下腰酸背痛,脖子也酸,长时间连贯挥砍斧头,手腕发麻,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无力。
反正都是俩个人一起的任务,林云序也不是傻子,虽然这做法有些背德,但好在林云序还是有良心,贴心给予宋绩南精神上的支持后,自己当然就是上一边偷闲去了。
“哥哥,再坚持一小会儿马上就到饭点了。”
一旁的冉若与站起身来,手握着那本词典,上下挥动,挥动出来的凉风,燥热瞬间退去一半。
“累死我了,我现在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哥哥,没关系的,厨娘姐姐的手艺可好了,绝对好吃。”
就王宅这个地方、这环境,林云序是在想不出来,这晚饭还能被厨娘做成花来?
人是铁饭是钢,虽然心间百般不信,但深入彀中,总得先学着适应,至少生命保障得自己来。
“那我一会儿真得尝尝到底怎么样。”
但这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知道王宅的饭菜不会很好吃,那为何不尝尝到底有多不好吃,毕竟最难吃的饭菜,林云序早就已经在上学的时候尝了个遍,究竟要看看这两边到底哪家更胜一筹。
眼看着宋绩南将原先那座木头山全部劈成柴木,林云序从地下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便牵着冉若与,走到宋绩南跟前。
“辛苦了,帅哥。”林云序将手搭在宋绩南肩膀上,顺势捏了捏“感谢你,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我们整个家,在此感谢您的付出。”
“当然你很幸运,因为晚饭时间也到了。”林云序感慨万千“现在我将代表我与冉文若小朋友的共同意愿,郑重邀请您品尝今晚的晚饭。”
小白鼠就要有小白鼠因有的态度。林云序推搡着宋绩南,叫他放下斧子赶快些,曾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然在晚些宋绩南就回心转意了。
冉若与走在前面带着两人,一路上不少佃户端着碗筷飞奔过去,这一幕反倒有些让林云序幻视高中时期,为了节省时间抢饭的经历。
“我们还是抓紧些吧,不然又要饿肚子了。”
通常王宅为了吃饭的节省成本,故意减少每日供菜量,佃户们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还有承担许多农活。领着微薄的工钱,过着不似牲畜的日子。
“就是,快点。”林云序催促着身后慢悠悠走着的宋绩南,又弯腰将冉若与抱起来,托着小孩急呼呼地跑走。
果然正如冉若与说的一样,露天饭堂前面已是排满长队,喧嚣一片,顾不上这么多事情,现下林云序的肚子已是咕咕直叫,放下冉若与,来着她,跟在队伍最后面缓缓向前。
“妹妹,我们真的还能吃上饭吗?”
估摸着来了已经有五分钟了,就是不见队伍向前半分。
“放心吧,厨娘姐姐不仅厨艺好,人也好,经常用自己的工钱用来补贴饭菜钱。”
“上次买了三石白米,一百五十文,三筐白菜,四两猪肉,五两葱姜蒜,前些日子还上集市买了好些香料。统共二百一十文。”
“你咋知道的?”
“我听厨娘姐姐说的啊。”
新脑子就是好使,记得东西都这么清楚,林云序心里默默感叹自己上了年龄。后知后觉,林云序忽觉不对劲。
“妹妹,你厨娘姐姐采购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八月十五那天中午啊,怎么了?”
八月十五,中午,记得这么清楚,这好像已经不是记性好能说的通了的,这分明是过耳不忘,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啊,简直就是个先天学习苗子啊。
林云序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若与,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记性很好啊?”
“有吗?”冉若与歪了歪脑袋,很是有些疑惑“难道所有人不都是想我这样的吗?”
信息差让冉若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实际上记忆力这方面远超他人。这种最适合塞进书院里读书去了。
“哎,小若与,还有你,你们俩还吃不吃饭了?”
厨娘用饭勺敲打着锅沿,林云序抬眼看去,比面部特征先来的是厨娘那个挺圆的大肚子。
“这是怀孕了?”林云序心里暗自嘟囔。
冉若与蹦蹦踏踏跑向厨娘,拿上三副碗筷,便招呼着林云序过来盛饭。
反正锅底米粥所剩无几,厨娘撩起袖子,抬着锅将稠粥全全倒进几人碗里。
“谢谢姐姐!”
“小若与真是客气。”厨娘笑嘻嘻摸了摸冉若与的脑袋,又伸进自己身前的围裙里,从中掏出来了个鸡蛋。
“这个给你吃。”
鸡蛋在贫苦人家眼中是拿来卖钱用的,冉若与看见鸡蛋那一刹间是激动,但潜意识告诉她这个鸡蛋不能要。
“姐姐你吃吧,我不要。”
“小若与在长身体,当然要吃。”厨娘见冉若与背过手不愿意接取,便自己绕过灶台,强行塞进冉若与手上。
“若与小朋友既然不要,那我就给我的人形小账本,算是工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