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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王宅直聘 书接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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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宋绩南那不怀好意的微笑,林云序光是看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下意识试探:“你不会把我骗到王家后,签完卖身契,拍拍屁股走人吧?还是说,你嫌讲和太麻烦,打算拿我的青春年华换地契?”
“怎么会,我不是那种人。”
“呵呵,我真信你了。”
越美丽越危险。放在宋绩南身上同样适用,明明是浓颜型长相,可嘴角竟还生着一双梨涡,十分具有疑惑性,开始时无论说些什么,看在梨涡的份上只会觉得可靠,但只有开始产生信任,慢慢视线上行,上移到眼睛,才觉方才的想法是多么无知可笑,那是双充斥着轻蔑、算计,甚至欲想吞噬一切的眼睛。
“放心,就算是将我自己买了,也不会轮到你。”
“屁话,把自己买了,你还管的到我吗?”
放心,到底放的是哪门子心啊?宋绩南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买,但林云序不一样,他还是相对来说要惜命的,当然不能宋绩南相提并论。
“不骗你。”宋绩南勾起小拇指“来,拉勾。”
拉勾就像是誓言,一旦许下就再不能变更。
“真的?”
宋绩南点头,若是宋绩南没有想好对策,他也是不舍得带着林云序冒险。得到肯定,林云序才慢悠悠搭上宋绩南小拇指,勾在一起,就当作做好约定。
“信你一会哈,别让我失望。”
林云序隔空对着宋绩南指指点点,转身轻巧迈下石阶“早看王家这群人不爽了,给他家拆了。”
王宅门外——
人头攒动,县里人们好事,谁家有个好歹,这几个邻近的街坊定是要来凑热闹,尤其是像王宅的新鲜事,那更是不能放过的,毕竟高门大户的新鲜事,几乎是百姓所触及不到,肯定较往事更有谈资。
发生此类事情,站在松子糖摊前的林云序,听见人们的细细谈论声,于是八卦地询问还在一旁盛糖的摊主。
“大哥,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摊主甚至连眼都不抬一下,继续忙碌手中的活,张口就来:“应该是在折花宴拿到原版金花,正找东家兑钱呢。”
林云序边听着摊主老板的讲解,一边还点住脚尖,抬头张望。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看着阵仗,大概是金花兑奖吧。
“王家好像又打死人了。”
“为啥啊?”
“不知道,好像是这次折花宴,身为东家的王家叫远客摆了一道,痛失万两。”
八卦这件事,还是有滞后性,明明就离这么点距离,前面是“打死人”,后面是“金花兑奖。”
林云序集中精神,仔仔细细听着前面两个小姑娘的密话。不出所料这里还真有花霜眠的事情。
“这些年轻人真是的,命中就没有那发财的命格,以为进入折花宴,拿到别人的金花就能翻身,发大财了?真是搞笑,以为是翻身牌,却不知一切恩惠有风险,翻身牌变成催命符。”
“这下真是有他爹娘伤心的了。”
摊主将装满松子糖的油纸袋递给林云序,拿上抹布来回擦拭小摊。
“大哥,你不去凑个热闹?”
“热闹天天有,没意思。”摊主摆摆手,继续擦拭桌面“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还敢找王家要钱。”
摊主唏嘘着,林云序便没有继续打扰,手提他那刚买,还喷香的松子糖,穿过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势必要挤到前排,了解个详情。
“你干什么?”刚没跑出去几步,宋绩南将人拉住。
“看看什么情况?”
“你···”宋绩南想拒绝的话术放到嘴边,转念一想,他不管怎么像林云序阐述这件事的利弊,林云序总会有理由拒绝。毕竟林云序是个完全有思想主见的人,何必扰乱对方兴致。
“别生事。”宋绩南选择妥协,硬是将话咽回肚子里,并留下忠告。
“我做事,你放心。”
林云序把怀中的那包松子糖一下转推进宋绩南怀里,拨开人群继续前进。放心当然是不相信的,宋绩南看着林云序那积极踊跃凑热闹的背影,内心连连摇头。
王宅门口凑热闹的人们自觉围成圆圈,中间地上的“主角”趴在地上连连哀嚎,双腿血肉模糊,挤在前面带孩子的,见着这场面猛得捂住孩子的眼睛,赶紧逃离现场。
“主角”身边站着手持棍棒的家仆,王宅管家盘着文玩核桃,实在忍受不了这哀嚎声,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接着挥挥手,“抬下去吧,别惹着老爷的清静。”
林云序来的不巧,好不容易挤进前排,还没看几分钟就结束了。很快家仆们同手同脚抬起“主角”远离王宅门前,侍女几个不约而同端上水盆,一下泼在地面上,来回好些次才将污血重刷干净。
“看完了?”宋绩南还在原地怀抱着林云序那包松子糖。
“嗯。”林云序点点头,刚才血淋淋的画面真是在林云序心里挥之不去“简直就是个刑场,我一直觉得腿骨挺坚硬的,没想到其实几棍就能打折。”
“现在这情况,我们还要进王家吗?”
心中这次是真的对生命产生极大敬畏。
“你是来当佃户的,又不是来催债的,怕什么?”
“哦哦哦。”
宋绩南向前小迈一步,掂着松子糖的油纸袋,在林云序面前晃动“还有这东西呢,肯定是不让带进王家的,最好是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还能帮你圆过去。”
林云序耸肩“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这是我用来贿赂小朋友的。”
“我们不是来找地契的吗?大人不肯说出的秘密,小朋友又不一定不会说,毕竟那个天真善良的小朋友会拒绝甜甜的松子糖呢?”
大人靠金钱贿赂打点,相比之下,小孩的贿赂方式更健康绿色多了。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吃?”
“我没有那么嘴馋,我要是真想吃的话,这些松子糖还不过我塞牙缝的。”
林云序一把抢过松子糖,推了推宋绩南“一切为了地契,还请不要再怀疑你亲爱的队友我了。”
“带路。”
现下正是正午时分,王家后门处不少佃户正端着粗粮馍就着冷水下咽,填饱肚子。
宋绩南停在一位坐在门槛上的佃户面前,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时间,正晒着太阳,结果还被人挡着了,佃户明显有些不爽地“啧”一声。
皱着眉头,睁开一只眼“干嘛呢?”
“大哥,我想问一下,王家还招农户吗?”
佃户这才舍得睁眼,上下扫视着宋绩南“哪家的少爷?来这里凑热闹,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会干活,一边玩去。”
很明显在这位肤色黝黑的佃户眼下,像宋绩南这样的不添乱就不错了。
“哎哎哎,大哥你别这么说。”
林云序从后面小跑过来,夹在中间,嬉皮笑脸,一脸乖顺开口:“他就是属于天生白,没办法。而且···”又绕到宋绩南身后,本来宋绩南身高就要比高一头,从前面看林云序被宋绩南挡的严严实实。“你看又高又壮,干起活来绝对有劲。”
“像他这种一人比一头牛,这不也好让各位老哥哥轻松点嘛。”
林云序极力推销着宋绩南,乖顺贴心的模样,面前的佃户也是点头应答,觉得说的在理。
“老哥哥们请行行好,跟主管事的说说情,我们家中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若没有活干,恐怕撑不住这冬天了。”
“哈哈哈,小弟啊,看这事闹得,我们王家最是讲究人情,既是如此那俩位把这个签了吧。”
为首的佃户从怀中随意掏出一把“卖身契”,挥洒在林云序面前,笑声肆意张扬。
林云序出于礼貌,从地上捡起一张“大哥,卖身契?我们只是想做做临时而已。”
“阿弟啊,这年头世道乱的很,有钱赚就不错了,不要不识抬举。”
“哈哈哈,来了王家谁都得高看一眼,以后逛窑子的不要钱的。”
七嘴八舌的说着王家的好处,真是会让人误会,这期间是不是有提成?卖身契就像是不要钱一般,随手就有,王家还真是不挑食。
“谢谢老哥们的好意,我跟我表哥商量一下。”林云序转身,变了副面孔,攥着卖身契,一脸局促。
林云序靠近宋绩南,低声道:“我去,来真的啊,地契倒是没见着,结果卖身契倒是一把又一把。”
“签吧。”
宋绩南宽慰似的拍拍对方的肩膀,抽走林云序手中那份卖身契,径直走到佃户面前,当着对方的面快速在纸上写上“苏北九。”
“表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签了这个可就没有回头路。”林云序跨步上去,揽住宋绩南才签完名字的胳膊。“三思。”
“没办法,表弟,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宋绩南也很识趣,上演兄弟情深,抽出胳膊亲昵抚上林云序头顶。
“签吧。”
林云序有些迟疑,靠啊,他明白宋绩南的狠人行为,但没有想过出卖自己是真的。
“哈哈哈···”林云序用假笑掩饰着自己的不情愿,余光瞟向宋绩南,宋绩南只是点点头,生死命数天注定,要是真的深陷里面出不来,没关系至少林云序还有考普。
半信半疑将名字签在“苏北九”的右边——“木论文。”
虽然但是这假名取得并不是很好听,这并不重要,主要起到缅怀家中还在苦等伊人归的论文。
林云序跨进王家后门门槛,荒废许久的考普,终于是靠谱起来。
【系统提示:您进入高危险地段。】
“高危险地段还真是符合,像王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大院。”林云序默默在心间翻着白眼,回想自己来到汲霄县处处有王家,阴魂不散。
从后门进入需要穿过狭长昏暗的小道,为首的佃户手提着油灯,扶住墙壁慢慢悠悠穿梭期间。在王宅佃户和下人是不被允许出现在正堂地面上的,佃户和下人没有人权,出行上工皆要穿越这条“狗道”。
林云序弯着腰,昏暗的小道也只能看见微弱的灯光。进来也有一会儿了,林云序估摸着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要是记性不好或是外出没人带的,可能就要迷路。蜿蜒曲折的设计,还是为了防止逃跑。
“喏,我们到了。”
带路佃户在狭小的空间内,腾让出小道,提着油灯照了照身后俩个新来的脸。
“从这里爬上去是宿舍,到时候有人会带你们去找活干。”
“呃,大哥我还想问下···”林云序下意识托起手肘“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工作呢?”
“你怎么这么多事?”佃户不耐烦道:“你都签了卖身契,那就是主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做;能为老爷、亲眷们服务是你们的荣幸。”
还荣幸,林云序差点就以为是个邪教组织呢。
“进来之后,少说话,多做事就行。”佃户视线越过面前举手提问的林云序,转而看向后面一声不吭的宋绩南。“学学你表哥吧。”
“哦。”
林云序不再说话,主动绕到宋绩南身后,将人往前推了推,像是再说:“这人喜欢你,往前去去。”
爬上梯子,宋绩南轻松推开笼盖在上面翻盖,翻盖链接的就是方才佃户口中的宿舍。
脏乱差的具象化,整个屋子灰蒙蒙的,茅草点随意铺在地上,仰头天看天花板,四角结满蜘蛛网,细细看过去,网上密密麻麻全是小飞虫的尸体。
“晚上这蜘蛛真的不会掉进人嘴巴里吗?”林云序也实在是没眼看下去,嘟囔几句。
“砰”的一声,狗道闭合,整个房间就只剩俩人,林云序刚才还没注意,这件房间虽然整体不咋滴,但至少这狗洞的翻盖算是干净。
“啧啧啧。”林云序看着这住宿环境,连连叹气加摇头。
“哈哈哈,你开心了吧。”
林云序悲极生乐,脸上同时出现命苦和兴奋两种状态“我当时就应该冒着被打死的风险,问问他们,这边签了卖身契,还能办走读吗?”
虽然上学的时候,尤其是冬天晚上,林云序经常性的将学生宿舍形象形容成“停尸间”,但是至少“停尸间”它是相对干净的。但是这里的环境连学校都不如,甚至光是站在这里,林云序恨不得隔空戴上N95口罩,防病毒。
“吱吱”,茅草垫下传来不明骚动,跑的极快。
“真奢侈,还有别的室友陪读呢。”
一只吃的极胖的老鼠,十分不怕人,肆无忌惮在人眼皮底下跑酷,远看跑动起来的老鼠,都可以视作成一大色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