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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谈判桌前,无情 书接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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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禁止私自出海行商,行海权大多掌握在世家贵族手中,一般人很难碰到,有些商队为了出海赚点外快,也只能是从世家手中借来使用,不存在永久掌控。
“拿了行海令,你就不会再掺和别的事?我不信。”
宋绩南很是了解花霜眠的骗人习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形容像花霜眠这类人。有时宋绩南还是挺钦佩花霜眠的,能在不同领域方面“嗅”到那份独属于她的利益,有时又会觉着这人太贪得无厌,什么浑水都来趟一趟。
“唉,不瞒你说,前半辈子我跟那帮人渣斗继承权,属实令人心力憔悴;现在呢我只想安生过完下半辈子,这行海令呢,也就是我最后的收官。”
花霜眠低头扶额,指尖轻揉太阳穴“宋九啊,你要是不帮我,我也只能在未来含着遗憾而终了。”
看着对面装疯卖惨的花霜眠,宋绩南冷笑着,而后说道:“徽西花家难道不是世家吗?自家有的东西还来我面前索要,至于吗?”
花霜眠“啧啧”两声,抬头无语看着宋绩南“宋九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得不好了?”
“刚刚还暗讽我不忠不孝,现在还问为什么没有拿到行海令?”
花霜眠点戳着自己脑袋“你真是喜欢敲骨吸髓,非要将人扒个干净。”
早年间花霜眠就已经当着宋绩南的面,承认过自己的家主之位是怎么来的,但没办法,即使已经说过多次,再见时宋绩南还是会装作失忆,让花霜眠再说一次。
“因为我的位置来的言不正,名不顺,那帮老头就算把行海令埋进坟土里,也不会留给我这般祸害。”
花霜眠全程冷脸说完,时不时余光瞟见宋绩南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花霜眠自然会翻白眼。
“满意了?”
宋绩南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反正王家被铲平迟早的事情,不如还是像以前一样,我出钱,你出力,除了行海令之外,全全都是你的。”
“或者···”花霜眠掌心抚过桌面,幽幽走到宋绩南身边,单手撑桌,斜着身子,歪头看向宋绩南。
“或者求求你姐姐呢。”
宋绩南脸色沉下来,眼神微微愣住,而后转变成狠厉,幽黑的瞳仁幻视无极深渊,透出来的刀光剑影恨不得将面前的花霜眠捅穿。
宋氏姐弟在外人眼中看来向来和睦,但这只是表面,真正的亲情或许早就荡然无存,也只要冷冰冰的利益链在勉强维持。
宋绩南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到自己宋却茗这里,宋绩南总却总是无意识想再回报点什么给宋却茗。
“王家是安王的母族,你也瞧见了王家在汲霄县的势力影响不止这些天了,陛下自是忌惮,但安王又是陛下的叔父,所以就需要你们这些马前卒。”
“而你宋绩南,请不要忘记你与安王之间还存在着‘抛挖祖坟’的渊源呢。”
若说“假意建造行宫,暗访汲霄县”是陛下对安王第二次试探,那宋绩南强挖安王祖坟就是第一次试探。
“钱我有的是,就是这花法嘛,每个事情都有它自身的价钱,不过还是要遵循‘低成本,高回报’,身为商人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价钱了,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考虑考虑?”
“商人重利轻别离。”花霜眠在生意场上的确“圆滑”,交易对象从不在乎是否与自己有隔阂,只有是能带来利益驱动,人际关系都好说。
主导权在花霜眠手里,就算是宋绩南最后不愿答应,花霜眠也大可去找王富义。
花霜眠重新坐回位置上,得意的翘起腿,指尖上把玩着垂落在发间的发丝。
良久斟酌后,宋绩南理所当然答应。
“这就对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相互了解对方,也不至于最后两肋插刀。”
花霜眠信誓旦旦表示:“资金上的是就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
花霜眠能这般大言不惭,绝对是事出有因。徽西花家靠建设赌坊起家,而后又开辟商路,设立银庄,将起家行当埋没在私底下。花霜眠接手后,与其学家中那帮老东西吃老本,花霜眠更是开创独属于自己名下的产业,当然家族留下的东西,花霜眠能用则用,全全纳入自己名下,其余的都是空有名号而已。
“现在能跟我说说,你跟他到底聊了些什么?”
“嗯?”花霜眠有些语塞,合着宋绩南答应自己的合作,纯粹就是想知道林云序跟自己聊了些什么,这反差花霜眠有些恍惚,宋绩南的答应是不是真心的了。
“没什么,就是他想让我把‘王富义’的女儿从王家偷出来。”
“没了?”
“不然呢?”
花霜眠抿嘴耸肩,摊摊手表示什么都没有了。
“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有善心啊。”花霜眠浅笑,娇嗲地伸出两根手指,碰撞在一起“济世观音,后面跟着个阴司罗刹,阴阳互补啊。”
“年龄大了,话也是跟着变密了。”
宋绩南从座位上离开,听见这话的花霜眠却是在一旁无情冷笑。女孩子最是忌讳别人说自己年龄大。
室内荫蔽,拉开房门的瞬间,漫天阳光扑面袭来,宋绩南跨过门槛向外走去。
“等等···”
花霜眠从身后叫住宋绩南“上次去折花宴的时候,你是不是有个手下,只身一人来到极天处,打算明抢地契?”
“怎么了?”宋绩南没有正面回答,至少花霜眠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你介不介意把她让给我?我看上她了。”
花霜眠说话素来直接,更何况是对喜欢的人,所以花霜眠就很瞧不起像宋绩南这种,把所有话憋在心里的人,也不怕憋出内伤了。
“呵呵,老牛吃嫩草。”宋绩南冷笑着。
“不是你什么意思···”
话还未说完,宋绩南出声打断“我还是要奉劝你,最后不要见色起意。”
花霜眠对此毫不在意,随性整理了一番头发,漫不经心说了句:“哦。”
另一头,林云序正坐在椅子上,反复揉搓着后颈,花霜眠说是放走林云序,结果还是将人打晕,就这一次行为,林云序直接将人归类成“不讲武德。”
花霜眠已经是克制住力道,不然林云序也不会醒的这么快,虽然但是,这一下也是真的很疼,没有那么干脆。
“公子,给您药膏。”
林云序盯着小丫头手中的小瓷瓶有些不解,还有想骂人的冲动,表情扭曲,一时不知道是该拿还是不拿。
“一个巴掌,一颗糖,是这意思吗?”
一边是身体上的疼痛,一边又是心理上无故挨了一掌的无语。“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能屈能伸,林云序还是选择向着皮肉之苦妥协,拔开盖子,扣了一点药膏在手上,正准备往身上摸,最后顿了顿,狐疑地看向小丫头。
“这里没有下毒吧?”
“公子,说笑了。”
小丫头将瓷瓶倒装过来,指甲敲了敲,瓷瓶底部印有“余氏药房”的红印字样。
“真是货真价实的药膏,作不了假,也掺不了毒。”
小丫头私底下偷偷翻着白眼,林云序眼尖正巧撞见,小丫头丝毫没有歉意,还在直勾勾盯着林云序,就像是在说“你到底抹不抹?”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识时务者的林云序当然也不会当睁眼瞎,故意挑事。
宋绩南和花霜眠俩人并排从后院走出,按照论事的逻辑,俩人不应该意犹未尽继续边走边交谈,但这俩人倒是反其道而行,期间没有交谈,看起来过程甚至还有些不快,就连并排走个路,都有种势必要走死对方的感觉。
花霜眠不管是不是真情实意,至少还做做表面功夫,见到林云序看向他们这边微笑着挥挥手打招呼;宋绩南则是阴沉着脸,样子就像是别人撅了他家祖坟一样。
“林大哥,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哈哈哈,还好,就是下次下手别那么重。”
这真没什么好说的,林云序也只是一味假笑,硬要为了缓解尴尬而缓解的话,也只能是提点实际性建议。
“你还想有下一次?”
宋绩南冷不丁地一句,林云序倒是被吓了一跳;今天说是要去府衙里“闹事”的,结果转眼功夫就来这里了,还间接顺带捎上宋绩南,林云序莫名带上一种负罪感,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吓死我了,你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敢不敢站到我视线正中间。成天游荡在我身后,你是鬼吗?”
白的说成黑的,林云序自会倒打一耙。
这次可能是真的没有太注意到宋绩南的走向,或者是刚才跟花霜眠对话时“注意捕捉”。或许大概林云序是个颜控,总是将注意力放在长得好看的人身上,这算是变相肯定花霜眠的颜值。
“我们就不做叨扰,以后有缘再见。”
吓死了,林云序赶紧拉上宋绩南跑路,再不跑快点,指不定花霜眠一会儿又是一巴掌打在林云序身上。
跑路到一半,林云序把宋绩南向前一推,自己则是折返回去,拿上桌子上的药膏,尴尬地笑了笑,拿完就跑,毫不犹豫。
“你怎么手里总喜欢拿点东西?”
宋绩南看起来十分不悦,环抱手臂,直勾勾盯着林云序手中的瓷瓶,抬眼看向林云序;浓颜系长相,本就眼眶深邃,皱起眉头来,神情更是严肃。
“不为什么,那姑娘明明是想惹你出来的,结果我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我不得索取点损失费。”
林云序随手抛掷着瓷瓶“你是不是跟那姑娘有点渊源?你俩有仇啊?”
先前的猜测全部推翻,今天一见宋绩南和花霜眠哪是相好关系,这俩人在一起只会相互揭老底,至少林云序只是与宋绩南职业立场不同,花霜眠可是真的和宋绩南不对付。
“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瞎子。”
宋绩南抢过林云序手中的瓷瓶,看都不看一眼,可怜的药膏还没在林云序手上捂热,就被扔下山去。
“啧,你干嘛?”
唯一能拿在手上的精神损失费,也是付之一炬。
“我现在后颈还是胀痛的,要是回去被金宝看见了,他又要唠叨我了。”林云序有些埋怨。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离她远一点,省的她再借题发挥。”
“能不能绅士一点?在背后偷偷蛐蛐女生,真的很下头。”
林云序最后的“下头”,故意狠狠咬字,伴随眼球上翻,一脸挑衅,略带欠揍的模样,看着宋绩南。
林云序的搞怪真的不值一提,宋绩南只是平静盯着,但眼神中还是隐隐透着“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的意思。
“我真的觉得那姑娘不是坏人,就算你们之间真的是有些耐人寻味的矛盾,但是这一切就是跟我没有关系,所以我的判断也只是我的,讲出来也只是通知,还请不要干涉。”
说罢,林云序就沿着石阶往山下走,留给宋绩南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听一次我说的话。”
山顶风大,宋绩南站在风中,风声刮过耳垂,平时慢条斯理的语气赫然全无,转而变成一种克制的咬牙切齿,语速极快,随风同时转入林云序耳中,只是风声略胜一筹,林云序并没有听全乎。
又或者宋绩南并不是真正想让林云序听见,他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
林云序将吹落的鬓角,绕在耳后,侧过头重新临听宋绩南方才在风中的呐喊。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干预你的交友。”
面对着林云序这张脸,宋绩南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整理好情绪,宋绩南含蓄抿出微笑,坦然走向林云序。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林云序有些愣神,第一次见着宋绩南主动降价道歉,有点恍若隔世,眼神不禁上下扫视宋绩南,真的害怕刚才那阵风是不是把宋绩南吹傻了。
“哈哈哈···”
语言真是门技术活,猝不及防的时候,林云序也只是一味假笑,压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现在最后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话题是偏转过来,但这表情却还僵在原地,看起来不自然。不过无伤大雅。
“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王家佃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