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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要命”、假惺惺、假正经 书接上回 ...

  •   林云序沾沾自喜,想着总算是提前能预判考普的任务。
      “就这个?没有别的了?”
      花霜眠试探又再次问出。还是第一次见到找人帮忙,给委托人交代了个这么简单的任务。
      “没了啊。”林云序看着花霜眠疑惑的表情,害怕花霜眠误会什么,着急开始解释:“现在年纪大了,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至亲骨肉分离的情况。如果花姑娘不愿意当然可以直接拒绝的。”
      “我的意思是,就这些?”
      大抵是林云序误会什么,这个请求或许对花霜眠来说,难度指数还是太低了。
      又或者是花霜眠确实带有一些刻板印象,她还是觉得林云序跟着宋绩南在一起,宋绩南某些行为定然会影响林云序。不过现在这种相反已经烟消云散,林云序跟以前没什么俩样。
      “嗯?这还不够吗?”
      林云序半歪头,疑惑看着花霜眠,拧出很勉强的微笑。
      “没有,没有。”
      花霜眠向后靠在椅背上,叹息一声,“你和某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花姑娘,这某人是谁啊?”
      “这个某人是个白眼狼,杀兄弑父,而且···”花霜眠重新坐直,双手交叉抵在桌子上,表情有些挑衅,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天煞孤星,出生时便克死自己的母亲,姐姐也变成了个为家族驱使的‘金丝雀’;与谁越是亲近,谁的下场就会越不好。”
      花霜眠吹气,捻起来手指随之分开。
      “你说,若真是遇见这么一个人,是不是离他越远越好啊?”
      花霜眠眯眼,饶有兴趣顿了顿,很是期待林云序的回答。
      “反正我是不信这些。”
      “那如果说你信这些东西呢?”
      不定项选择变成定项选择,林云序第一反应竟是觉得花霜眠在找事。
      “那需要看情况了。”
      “如果这个人对我来说是个路人,随他怎么作死,反正跟我没关系;又如果那个人对我来说是像孤品一样的存在,就算所有亲人都背刺他、害怕他,我当然是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反正我八字够硬震得住。”
      封建迷信,什么天煞孤星,全都是扯皮,都是孤立、白眼别人的借口,提出这种理论的人,内心大概也是自卑的。
      “非要将好好的一个人,分个三六九等,真贱。”林云序心中不平。
      “行啊,还是谢谢花姑娘的出手相助,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林云序起身要走,身后花霜眠指关节轻叩桌面,发出声响,慢条斯理开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天煞孤星’,到底是谁吗?”
      “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了。但是我这个人嘛,还是比较喜欢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影响到我。”
      命数、运势天注定,人难预测,更别提改命,林云序就算自己八字够硬,也不会傻到主动掺和到别人因果中。
      “你现在还不能走。”
      小丫头拦住林云序,紧盯着林云序。“你以为我叫你来,还真的是为了找你叙旧的?”
      花霜眠从位置上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背手绕过林云序,漫步走到大门口,装模作样探头,向外张望。
      “哎呀,人都在我这了,怎么还不来呢?”
      “歇歇吧,宋绩南是个很无所谓的人,况且我和他向来不和,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也不会耽误他,反而还能成就他,说不定他还能发慈悲给我烧点纸钱。”
      林云序随手反撩刘海,先是冲着面前小丫头一笑,又冲着花霜眠背影喊道:“你家这个小丫头,一直这么盯着我,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我还是坐回去吧。”
      林云序干脆转身,重新回到坐位,一屁股坐下“不信我也没关系,我就坐这里等。”
      说不怕那是假的,林云序心里实际慌得一批,手心都在出汗。花霜眠这姑娘实在反差,看着文静、温婉,结果还是个“杀猪盘”。
      不过现在特殊情况,林云序是肉票,越是肉票越要装作天不怕地不怕,这样才能迷惑对方,自己不是很重要。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我这荒山野岭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然后抛尸荒野?”
      “当然怕啊,谁不怕死?我又没病。”林云序耸肩“而且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家这小丫头,刚才拦住我的时候,甚至没有拿把刀恐吓我,所以我相信你肯定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说着林云序抿嘴,高调伸直胳膊,落下对着花霜眠比赞。
      “还真是谢谢您的高度评价。”
      花霜眠走来,站在林云序面前,含笑着看了又看林云序,最后双手撑在林云序旁边的椅子把手上。
      对上眼神的瞬间,林云序本能向后继续靠了靠,但这距离实在太近,林云序还是低下头,不再直视。
      “啧,怎么眼皮上一颗痣啊?妨夫哦。”
      太坏了,这么还攻击别人的痣长哪。
      随着花霜眠说完离开,林云序面前空气瞬间流通了些,林云序这才敢重新抬头。
      “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谁开始装模作样,明明心里在意的要紧,可这表情上非要装出那可笑的假意。”
      “究竟是你放不下心上的隔阂,还是他放不下?”
      花霜眠坐回位置上,端起茶盏用盖子撇净浮沫,喝了一口,又接着说道;“说说呗?”
      林云序连震惊都没有,就是个无敌大疑惑,这人又是何出此言啊?
      “您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林云序点戳自己的太阳穴,“我先说好,不信谣,不传谣是好品德。”
      “我俩真的只是同事关系,只是偶而他怼我一句,我怼他俩句,剩下的一概无关。”
      这样问,林云序就算再钝,肯定也是听出来花霜眠话中有话。这花边新闻还真是经久不衰啊,放在哪个年代都有;恐怕林云序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保持的“片叶不沾身”的人设,能在穿越后崩塌。
      “那看来放不下的是你了?”
      “不是。”
      “那就是他喽。”
      “不是。”
      “还有第三个人?”花霜眠摇摇头,感叹道:“啧啧啧,玩得真花。”
      “···”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林云序瘫在椅子上,顺势滑下,手搭在自己身上“随您这么想吧,反正我也是在劫难逃了。”
      “还是你想的太简单了,太低估他对你的感情了。”
      花霜眠手指转圈,撑着头,笑眯眯地盯着林云序。
      “所以在折花宴上,从极天处送下来的那个‘庶’字,也是您写的了?”
      “对呀,怎么了?”花霜眠又轻叹一声“真可惜,我好不容易写好看了一次,还是被发现了。”
      “小厮送下来的时候,我抢过来看了看,这么潇洒,差点就让我看懂了。”
      林云序坐直,抱臂摇摇脑袋,接着又说:“字如其人,这个说法终于在花姑娘身上找到失败案例。”
      “谢谢评价,我还是比较善于打破常理的。”
      自把林云序请到清籁远居,花霜眠就没打算把林云序怎么样,所以罕见见着肉票和绑匪坐在一起无障碍畅聊。
      “花姑娘,所以你写的这个‘庶’字是不是在偷偷骂宋绩南?”
      “怎么?你要替他打抱不平啊?”花霜眠挑眉“我这里可不支持道歉的请求。”
      “谁管他。”林云序向后摆手“我素来最是喜欢听人将另一个人的坏话,而且屡试不爽。”
      “我这是遇见盟友了,太好了。”花霜眠轻击鼓掌。“那就从头开始讲起···”
      故事还未开场,且如秋风急转,不速之客出现在门外。
      “我怎么不知道府衙现在是建在山上了?”
      听着声音,花霜眠眼神一转,似有阴阳的语气说道:“哎呦,稀客啊。”
      宋绩南没有理会花霜眠的招呼,跨过门槛,略过拦路的小丫头,径直走向林云序“你不是跟我说,你要去府衙击鼓申冤的吗?”
      “如你所见,现在出了一点意外没去成。”
      林云序摊手,嘴上说得轻巧,但眼神上一直在频繁眨眼暗示宋绩南,请求带自己撤离。宋绩南则是冷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忽略林云序那焦急恳切的请求,反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还是比较有善心的,人家找我叙旧我就来了,我是个我好人。”
      还是依旧眼神暗示,林云序将手伸到腰侧,在确保宋绩南能看见的情况下,上下抖动。
      “叙旧应该也聊完了,那走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宋绩南总算是有反应了,此言一出,林云序腾空跳起,向着花霜眠胡乱挥手告别;宋绩南没留在原地,而是自顾自往外走去,中间与林云序留有一大段距离。
      “你等等我啊。”
      宋绩南跨过门槛时,林云序也才刚刚走过小丫头身侧。
      林云序想着再次呼喊出对方名字,话抵在喉咙,还未出声;林云序脖子后被人猛得敲,痛感袭来,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麻痹,不大听使唤,身体一松,向前倒下。
      “走这么快?这人还要不?”
      花霜眠提溜着林云序衣领,没真让对方砸在地上。
      “宋九,好久不见。不聊聊?”
      宋绩南停下脚步,轻“啧”一声。
      “聊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要叙旧,你不是已经跟他说完了?”
      “那不一样。毕竟我现在可是有条件跟你谈。”
      小丫头递来一把匕首,花霜眠拿上在林云序脸上来回比划“你不在意没关系,但他身边上总会有你在意的东西。”
      “威胁我?”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只有这样能得到我想要的,威胁你又怎样。”
      花霜眠转动刀柄,口中刻意喊道:“你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呢?是脸吗?”
      “还是你眼光好啊,这模样还真是不多得,若是我在这脸上划几道,算不算是锦上添花?”
      “或者如果等他醒来,看见自己变成这模样,会不会责怪你不救他?”
      宋绩南回头作出妥协,阴沉着脸重新回到院子里。
      “看来我的判断还是对的,你果然放不下。”
      花霜眠语气高昂,满是对自己的肯定。
      “你松开他。”
      “行行行。”
      花霜眠松开手,没有支撑林云序的身体软软绵绵的就想往后倒。花霜眠便好人做到底,随手一推,林云序直直撞进宋绩南怀中。
      “你可检查好了,我可没有动他,人是完完整整的。”
      这一掌威力还真是非同小可,宋绩南撩开林云序头发,颈后红彤一片,也难怪这么大动静,林云序愣是连醒的趋势都没有。
      “人还给你了,现在轮到我来提条件了。”
      花霜眠让小丫头带着林云序到客房休息,自己和宋绩南移步到后院的会客厅。
      俩人面对面坐着,还是难免有些尴尬。这么多年过去了,花霜眠还是不怎么敢直直盯着宋绩南脸看,倒不是模样长得不好看,主要是受不了宋绩南的假正经。
      “这次这么舍得从京城出来,屈架来到汲霄县了?”
      “明知故问。”宋绩南假笑着,挑衅的翻着白眼。
      花霜眠受不了宋绩南的假正经,而宋绩南也是同样受到不了,花霜眠的假惺惺。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需不需要把你重新送到书院里再念几年书?”
      “呵,不劳关心。”
      瞬间冷场,无论在活几年,花霜眠始终受不住宋绩南这样的说话方式,甚至花霜眠真的有时候想一巴掌抽到宋绩南脸上。
      “真是怀念当年在书院的时候,那样清闲的日子,无忧无虑的。”花霜眠手抵在下巴,喃喃道:“当时你我,林大哥,还有谢钦则···”
      “你直接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宋绩南打断花霜眠的话。
      “不急,你倒是把话听完啊。”
      “既然花老板这么喜欢听故事,那就听我讲讲十年前徽西花家发生的纵火案吧。”宋绩南抱臂靠在椅背上,戏谑看着对面的花霜眠“这个卷宗可到现在还在刑部的疑案档里面躺着呢。”
      “幼女纵火,贼喊捉贼,造成百余人遭难,还能装作无辜受害者,栽赃给旁支叔父。”
      “花老板今生是否会在午夜梦回时,梦到那晚的冲天火光,或是呈堂供词?”
      花霜眠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又却消纵即逝,摆摆手说道:“翻旧账可真没意思。”
      指尖轻叩桌面,花霜眠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目的:“地契我可以出钱买来,我只有王家那张‘行海令’,别的我一概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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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还需拯救世界,一周一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