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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访清籁远居 书接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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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序闹着硬深夜去大闹府衙,宋绩南在后面要是劝告,又是拦住林云序不让他出这个门。
林云序是个死脑筋,在明确一定要做好某些事的时候,除非地球爆炸,或者就是世界末日,这一类不可抗因素,否则谁来劝都不好使。宋绩南也只能做出妥协,晚上不可以,让林云序白天再去。
经过这一遭,林云序当晚没有再回去,在椅子上坐了一宿。
房中灯火通明了一晚上,后半夜林云序实在有些困倦,倒还是坚持原则,自己支着头犯眯瞪。
直至晨光透过窗缝,鸟鸣划破屋内寂静,林云序枕了一宿的手臂有些发麻,支撑不住来回摆动的脑袋,放松后砸向桌面,林云序这才迷迷糊醒来。
“睡醒了?”
林云序放空着脑袋,刚睡醒视线有些涣散,眨巴眨巴眼睛寻声看向宋绩南,又用手随便搓搓脸,最后懵懂点点头。
“你···一夜没睡啊。”林云序捂嘴打着哈气“你这是要成仙啊。”
“还以为你意志有多坚定呢,结果还没一会儿就睡去了。”
“我那是浅睡眠,实际上也没睡的多舒坦。”
林云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坐着睡觉就是没有躺着舒服,站起来瞬间林云序只觉得腰酸背疼,外加个屁股疼,骨头都跟错位了般,噼里啪啦响了个遍。
“我是老年人,理因享用睡眠优先权。”
刚睡醒思维还有些眯瞪,林云序盯着安生蹲在角落里的“王富义”看了好一阵。
灵光一闪,但又很快烟消云散,林云序挠挠头,嘟囔着:“我要干啥来着?”
是的,全新的一天当然要从找事开始,躲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晚上不让去是害怕扰民,但这白天可就不算了。
林云序走过去,打算叫醒“王富义”叫上对方一起去府衙,好叫冤屈一并当着判官的面说清楚了。
但是这转念又一想,“王富义”也大概对府衙这个地方有阴影了。
“算了,还是我先去探探虚实吧。”
林云序停在半路,转身走出房间,自顾自下楼去。
“早些回来。”
早晨大厅上没什么人,客栈伙计正忙罗着卫生工作,地面上挥洒着参杂皂角的洗地水,林云序差点滑倒在地板上。
“林云序在吗!!!”
缘分有时真是奇妙。这家客栈正巧在汲霄县县界里第一家客栈,宋绩南当初把位置选定在这里也是因为交通方便,离集市也远,安静。
花霜眠身边的小丫头,又喊了声林云序名字,声音空灵、细长,更是在空地上响彻。
“你是在叫我吗?”
林云序扶着把手,对着小丫头挥挥手。
见还真有人答应,小丫头眼睛明显一亮,提裙跨过门槛,走进店家,向着林云序小跑过来。
“这是我家姑娘给你的,请您务必好好阅读。”小丫头递出信笺。
“行行行,我还有点事,我待会儿再看。”
“不行,我家姑娘说了,让您现在就看完,”
林云序有些为难,拒绝的话术已经想好,刚想着拒绝。
“公子,这是姑娘交代的事情,还请体谅体谅小女子吧。”
坏了,林云序平生最是害怕小姑娘撒娇,厚脸皮的林云序也只能弱弱打开信笺。
【许载未见,祈君安好。上回折花宴有过照面,只是小女当日还有要事在身,未来得及向君问好;今特邀请君前往清籁远居叙旧。此外还不知君在汲霄县是否还呆着习惯,若要难处小女自当愿意为君排忧解难。】
“这是封邀请函?”林云序攥着纸,眼神来回扫视字体“这是谁写的啊?”
林云序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宋绩南、佟念念和其他同僚,好像仿佛也没有接触其他人。
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神了,遇到熟人了。”
林云序轻咳,掩饰着尴尬,抬眼看向面前的小丫头。
“冒昧请问你家小姐尊名。”
虽然但是问人姑娘名字确实冒昧,这真是没辙,才出次下策的。
“我们家姑娘来自徽西花家。名曰:霜眠。”
“徽西花家?地名加上氏族,怎么着也是个大家族吧。”
也难怪那信上会写“若要难处小女自当愿意为君排忧解难。”这要是没点实力谁敢吹着牛。
“花霜眠。应该是个女孩子吧。但这人咋没印象啊?”林云序心里发毛。
大概率这个“林云序”也是个脸盲吧,一点也不尊重人,人家名字也不知道记记,现在好了吧,遇到熟人,连印象都没有,尴尬了吧。
“行,我未来有时间肯定携礼拜访,不过我现在还有事,再会哈。”
林云序错身准备开溜。
“公子,您不许走。”
没跑成,小丫头张开手臂挡在林云序身前。
“公子,我家姑娘说了,等您读完这封信就让我把您带到清籁远居。”
“还不让人跑路,看着文文静静的,不会是个人贩子吧?”
应该是专门拐卖像林云序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少男吧。
“公子您放心,这件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或许您与我家姑娘见面后,您想解决的事情也迎刃而解了呢?”
“说的好像确实在理。”林云序在心中暗自掂量。
“毕竟刚才还在揣测对方出身世家,还是熟人,那欠个人情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依旧忘本,说好不参与到人物的前尘旧事中去,纵使是万不得已也,兜兜转转还是被命运所驱深陷进去。
“那麻烦了。”
小丫头点点头“那公子请随我来。”
清籁远居山脚处——
马车驶出汲霄县,刚开始沿着大道行驶,最后转上山林小道,林云序全程撩开车帘,注意外面的景象,至少记住后方便发现情况不对后的跳车逃跑。
“公子我们到了。”
石板铺路,通向树林深处,林云序下车警觉观察着周围,山间空气清新,大概是早间露水凝聚,细细观察石板上还是湿漉漉。
通向清籁远居的专属小道,开端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着显眼的红颜料填涂着“私家居所,有事勿扰。”
“我们是不是还有往上面走一段啊?”
“没错,公子。我们现在是在山脚下。”
结果还要爬山,到底是什么人会放着山下大平原地方不住,非要选在山上,难道每次下山都不嫌麻烦吗?
林云序心里直犯嘀咕。还未开始踏上石阶,林云序的小腿甚至已经开始发麻了。
变相爬山的过程是真的艰辛,前面带路的小丫头爬完全程,也只是衣角微脏,额头出汗;林云序恰恰相反,狼狈到极致,全程要死不活的,每每抬头向前,脑子内便只有一个念头:“还有多远啊?”
“果然叫‘清籁远居’,还真是‘远’哈。”
本以为清籁远居建在半山腰,又是出乎意料,人家确确实实建在山顶。
直至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石阶最后一阶,总算是看见清籁远居那牌匾了。
真是清籁远居的主人体验到环境优美,同时还可以健身锻炼,简直是一举两得。
“公子,你还好吗?”
林云序强装镇定,摇摇头;这次也只有林云序膝盖承受了所有,毕竟是初访,自然要体面一点。
花霜眠指尖拨弄着算盘,半边连海绕在而后,见侧脸只会觉得温软、娴静,面前的香炉袅袅生烟,算盘拨弄声与烟雾上升几乎同频共振。
香尽声绝,花霜眠拈起朱笔画赤,盖上掌印,便将账目合上。
“姑娘,林公子到了。”小丫头来到花霜眠身侧轻声唤起。
花霜眠点点头,小丫头便将桌上的账本撤下,转身离开。
“好久不见啊,林大哥。”
时光荏苒,世事变迁,花霜眠纵使这几年容颜没什么变化,心境无可避免相往年成熟;花霜眠转过身,抬眼看向林云序,眼底是藏不住的柔和,但无可避免掺杂着审视。
“好久不见啊,姑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客套尬聊的固有套路。小孩子夸身高,男孩子夸长得帅,女孩子夸长得漂亮。脸盲害人不浅,现在林云序什么都不知道,还只能尬聊。
“林大哥还是这么会说笑啊。”
“哈哈。”
这下好了,现在人家也发现这是在尬聊了。林云序脸上保持镇定,咧着嘴角就在傻笑。
“我家丫头才疏学浅,我怕她不识字,这才让她叫了你姓名,没有冲撞你吧?”
“不妨事,我不讲究这个。”
“那就行。”
花霜眠点点头,小丫头从前厅端出茶盏,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初雪映绿,林大哥尝尝看。”
好意自当心领,同时端起茶盏,林云序故意放慢速度,斜眼谨慎盯着花霜眠。见对方茶水已入喉,林云序才放心喝起来。
品茗是没有自己独特见解的,反正这应该是比饮料贵的。
“姑娘,我看您在那信上写到,您昨晚也参加了那折花宴?”
“对呀,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怎么没看见您呢?”
看花霜眠的性格也不像是个社恐人士,感觉她会像那种不怯场,遇见熟人会打招呼那种类型。
“谁说我们没有见过的?”
这话说出林云序只感觉疑惑,回想上次在折花宴还是刷着宋绩南脸去的,若是早些知晓花霜眠也在,最后也不至于那么费劲。
“何处此言?”
“林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花霜眠噗嗤轻笑。“可我的望春色已经替我见过你了。”
“嗯?望春色?”
望春色是什么鬼东西?林云序脑海闪过折花宴那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嗯?等等,折花宴···”
合着望春色是那朵天降金花啊,那花霜眠岂不是···。
“我想起来了,您不会就是极天处的贵客吧?”
花霜眠点点头。
那是什么狗屎运啊,分明就是别人提前安排好的,亏林云序当时还沾沾自喜,想着老天终于开恩,怜爱怜爱非酋了。
“既来参加折花宴,但又不来抢金花,林大哥真是超凡脱俗。”
“哈哈。”林云序皮笑肉不笑,别开花霜眠的视线,嘟囔着“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啊,是我想抢吗?”
“所以这次邀林大哥来可不只是叙旧。”小丫头不知何时出现在花霜眠身后,手上捧着四四方方的黑色匣子,里面东西太重了,小丫头是直接将匣子放在桌子上。
“从东家手中获金花一朵,可得黄金数量。”
花霜眠掀开匣子“既然林大哥没有要求,那小女便自己做主了。”
这匣子里整整放着九根金条,哦,不,应该说成是与匣子宽度相等的九块金砖。
林云序上次见到大金砖还是在商场里的“握金砖挑战”,玻璃柜里的那个还只是一条大老粗,这可是九条,但总量可比商场的要重太多了。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要。”
这次是真的贵重了,真是又贵、又重。花霜眠果然出身世家,黄金说送就送,肉都不疼一下的?
“规矩就是如此,林大哥莫要叫我为难,若是传出去,那几个闲人又要说我不守规矩了。”
“这东西我是真的不能要,我单方面承认表示弃权。其余人的闲话不必理会”
“就算如此,出门在外有盘缠伴身也是件好事,在汲霄县王家眼线众多,有钱自然也能解决许多麻烦。”
“花姑娘也知道王家在汲霄县的势力?”
“来汲霄县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加上王家的动作这么大,很难不被人发现;还有就是我只是住在山林之间,又不是真的变成野人了。”
“抱歉抱歉。”
花霜眠摆摆手,“所以啊,还是拿着吧。”
“我真不能要。”
俩人来回推脱,像极了过年间收压岁钱的时候。
“唉,好吧。”
花霜眠总算是妥协了,要是态度再强硬一点的话,林云序恐怕都要跪下来,求放过。
“钱财可以不要,那林大哥看我能在汲霄县帮到你什么呢?”
林云序其实选择来到这里一开始,就是冲着小丫头说她家姑娘能帮忙来的。
“实际上我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
“没关系,但说无妨。”
“我前天刚来到汲霄县的时候,碰到一位从王家逃跑出来的佃户,王家的管事将他老婆又是给打死了,又是把他女儿囚禁起来,造成骨肉分离,昨天他去报官申冤,结果就是冤没伸成,差点又被狼狈为奸的衙役抓回去。”
“这样啊,所以你想借我之手上书?”
林云序摇头“其实我只是想让您把他女儿完完整整从王家偷回来。衙役勾结之事,我来处理。”
说不定这是隐藏支线任务,考普还能给林云序额外声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