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语者》乱我思绪

5、别迟到 李诗年，别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胸口那块玉牌忽然变得滚烫，烫得我差点叫出声来。我低头去看，那块刻着老虎的绿玉正发出幽幽的光，而且——

　　那只老虎的眼睛，好像在动。

　　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路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灭了。
　　我不安地环视四周
　　黑暗中，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次离得很近，近到像有人贴着我的耳朵说话：

　　“别回头。”

　　我没忍住，还是回了头。
　　月光下，那个娃娃脸的算命先生就站在三米外的地方，鸭舌帽压得很低。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玉牌戴得还习惯吗？”他问。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我面前停下，伸出左手，左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塞进我手里，然后退后两步，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我低头看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梅江市东城区，老槐树巷17号。明晚八点，一个人来。

　　路灯突然又亮了。

　　我抬起头，巷子里空荡荡的，仿佛他从未来过。只有胸口的玉牌还在微微发烫，那只刻着的老虎依旧保持着伏卧的姿态，但我总觉得，它的尾巴好像比白天的时候翘得更高了些。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忙活，油烟机轰轰响。我站在玄关，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想了想，又展开来，小心翼翼地抚平。

　　明晚八点，老槐树巷17号。
　　去，还是不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玉牌。它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我知道它并不普通。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巨大的老虎卧在月光下，它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熟悉得像是认识我很多年。
　　我想走近，它却站起来，转身往黑暗中走去。走了几步，它回过头，冲我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老虎，倒像一个人在说话

　　“李诗年，别迟到。”

　　我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我胸口的玉牌上。那只刻着的老虎安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但我分明记得，昨天白天看的时候，它明明是闭着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