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夕有你是何年》陶矜悠

45、十二、成全的祝福（1） “陶慈，我

　　这真是个适合出游的周末。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缕缕柔风送爽，拂在面上，只感惬意。
　　简昊熙把行李箱装进车尾箱后，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缓缓地把车驶出酒店的停车场。他无意识地往对面公路瞟了瞟，一眼就把正在公车站等车的陶慈捕捉入了视野之中：女孩招手刚拦到一辆出租车，还没走过去，就被一对情侣捷足先登。
　　他远观着陶慈噘嘴跺脚这一副有气无处出的可爱模样，任笑意在嘴边放肆现形。就这样把车停靠在路边看陶慈等了十分钟都没能拦到一辆空车，他沉思片刻，脚下踩下油门，开车到十字路口的调头标志处，一个转角后开着车停在了陶慈的跟前并摇下车窗，正巧和一脸好奇宝宝相的陶慈四目相接。
　　陶慈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给吓得差点撞到一位赶公交的中学生。她连连道歉，又眨了好几次眼，才敢确信眼前这车里的人不是幻觉。可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却是跑。她只能极力克制这落荒而逃的冲动，尴尬地装作左顾右盼，不知从何开口。
　　简昊熙见陶慈快速移开视线，好似他只不过是一个不相识的路人，心中不禁生出烦闷。不想再这么浪费时间地僵持下去，他主动道：“上车。要去哪里，我送你。”
　　陶慈立即礼貌回道：“谢谢简先生的好意，我等出租车就可以了，不麻烦。”
　　又是刺耳的“简先生”。那抹距离感十足的笑，美感全无，该死地刺眼。
　　简昊熙沉下脸，微微眯眸，语含威胁：“看来你希望我下车去抓你上车，顺便给这里等车的人来一场戏看。我倒是乐意奉陪。”
　　陶慈瞬变了脸，半个字都接不上来。她马上留意到旁侧等车的路人已经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坐进了副驾驶座里。
　　“安全带。”简昊熙边把车开离公交站边做提醒，“要去哪里？”
　　“我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你要是有事要忙，我就不耽误你时间，我下去打车很快的。”陶慈不死心地再作挣扎。
　　“哪里？”简昊熙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车站。”陶慈快声答道，尔后又声势极弱地补充道，“如果不顺路…”
　　“顺路。”这女人，就这么想躲开他吗？简昊熙一脚踩下油门，把车速开到了最高限速。
　　陶慈不禁抓紧了安全带，察觉到她似乎又把人惹怒了。这个察觉令她既悲伤又无奈，事已至此，她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个不言不语的透明人了吧。
　　沉默就这么把空气冻结，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简昊熙想摇下车窗，又担心风太大会吹得陶慈受凉，只好自己呛着那一口闷气，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开车上，以免祸己又害人。他不断加速，超速的车越开越快，本该三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目的地。
　　车子停稳后，陶慈还是不敢看简昊熙，她边松开安全带边低声道：“谢谢你送我，我先走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什么好说的？”简昊熙硬声问道。
　　陶慈停下了拉开车门的动作，垂眸陷入犹豫之中。她着实没想到简昊熙居然还愿意听她的解释，心头瞬间涌上了一阵欣喜。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道：“那天我……”
　　“算了。”简昊熙却突然用一种满是自嘲的苍凉语调打断了陶慈，“是我太傻，都过去三年多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陶慈，你赢得很彻底，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陶慈愣住了，忙着急地想解释：“不是，我是真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下车吧。”简昊熙再度截断陶慈的话。说得再多，只会重复证明他输得有多难看，多悲惨。从第一眼见到陶慈起，他就败得一踏涂地，一无所有。到这里，也终是该让过去彻底过去了，“陶慈，我们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
　　陶慈在泪水决堤前快声道，“对不起。可是输的人，从来都是我。”语落她立即下了车，小跑着进了车站的售票厅里。
　　简昊熙握住门把手的手已是青筋尽显。他移开眼眸，把陶慈从视野中删除，转动方向盘开车离去。
　　谁输了，谁赢了，又如何。到最后，我们都拥有不起对方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