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刹》》歌有鱼

6、第六章 “怎么

　　“怎么还能牵扯到本朝刚开始建立的时候，那也是六百多年前的事情……”晟雲有些不理解，但很快明白了应铭提到这场战役的意思，“等等，应公子不会是说那古香是桃花香的前身吧？”
　　孟砚秋没想到什么:“那位香？什么香？”
　　晟雲没有回答孟砚秋，而是继续追问应铭:“宫中密档里记载的事情，你如何得知？”
　　应铭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纠结我如何知道的时候。”
　　晟雲紧紧盯着这个看样子年纪只比他大一些的人。突然发觉应铭的样貌有些熟悉，跟凌云阁里的一幅功臣列像和外祖祠堂里的先人画像十分相似。
　　应铭的眉眼怎么跟初代护国公如此相像？！
　　晟雲不敢再细究了，赶忙解释:“应公子的长辈或许是那场战役中的军士的后人。长辈拿先人之事给小辈当故事听，很正常。是本王担心密档泄露，过于激动了。现在还是说回正事吧。”
　　归扶光和孟砚秋不约而同地对视上:怎么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自己想清楚了？
　　“对于应公子提到的，与碧州之战有关的香，本王挑些可以透露的说。”晟雲揉着下巴回忆，“古香是被用来振奋士气的，也很有效。可后来军医发觉兵士们长期使用那味香后，身体后患无穷。古香便被禁用了。所有的工序单子也被全部销毁。只有密档还记录了曾有这味古香和它所带来的身体后患是什么样的。”
　　晟雲顿了顿，继续道:“经应公子一提醒，本王才想到两味香短期使用后的症状一模一样。”
　　归扶光点点头。孟砚秋继续问:“殿下，那它们长期使用后的症状也一样吗？”
　　晟雲摇摇头:“不完全一样。古香用的时间久，后会让人逐渐精神萎靡，厌食变瘦，直至骨瘦如柴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活生生饿死。至于桃花香，本王派女官伪装身份，暗中询问了几位长期用香的富商家小姐。她们的症状……”
　　晟雲又拿出一叠字迹密密麻麻的询问记录给三人翻阅:“几位小姐都出现了发胖，嗜睡之症。啊，桃花香长期用过后的迹象竟如此隐蔽！很难让人生疑。”
　　孟砚秋抚着胡须: “老夫想到几个问题:小姐们的饮食规律都如此异常了，就没想到告诉自己的父母？负责送餐的仆从也没有将情况层层通传到主人那边？这些富商平时也没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是否吃的好，睡得香？”
　　晟雲摇头苦笑:“老师，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和您一样，经常关心孟小姐方方面面。让孟小姐愿意跟您相处融洽。他们对孩子是管吃管住，但只有在孩子长歪闯出的大祸时，才会出面责罚。怪孩子不懂事给自己丢脸，并不反思自己从没教导过孩子。所以这些小姐宁愿将身体异状藏的严严实实，也不愿透露给父母半分。因为他们并不想听到父母责骂。”
　　“……殿下说得有理，老夫昔日也见过几次曾经同僚带着子女出行。父母与孩子之间倒像是不曾认识的陌生人。有时他们孩子犯了错，那些同僚说起孩子总在叹息‘朽木不可雕也’。”孟砚秋叹息，“未曾亲自教导过孩子，又怎能直接断定孩子是朽木呢？所以老夫现在更不能理解，素清为何要老夫隐瞒她可能在用桃花香害人。”
　　气氛一时间沉重下来。
　　孟砚秋和晟雲现在不知道孟素清为什么要将本用来迷惑太子的桃花香辅以古方增大毒性。也不清楚孟素清是如何得到已被销毁的古方。但归扶光和应铭知道曾经的孟素清，所以两人想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殿下和孟老不必着急。现在虽然不可能立即找到孟小姐，问她原因。但小道今晚回去后找个吉时，卜算一番。或许能测出孟小姐的方位和卖香全城真相。”
　　孟砚秋听完，心情复杂地连连叹气:“要不是现下寻人不能大张旗鼓，需得越隐秘小心越好，也绝不想把希望寄托于卦算之术。”
　　归扶光一哂:“感情您老当时在茶楼如此激动，其实不是信我真能卜卦找到您。”
　　“本来就不信。老夫刚听了你几句话，就看出你个小道士机灵得很，定有其他办法知道了太子和素清的事情。”孟砚秋翻了个白眼给归扶光，“后面见到你持有殿下手令，就知道你肯定是从殿下那里知道的。”
　　我当时可没敢让归道长知道的那么详细。归道长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晟雲心里思索着，不自觉看了应铭一眼。不过外祖家的老祖宗都疑似显灵了，归道长又能从大风中救下自己，和老祖宗一起的归道长恐怕也不能以凡人看待。
　　只有仙人，才有如此威能。
　　担心老师言语冒犯到归扶光，触怒明显袒护归扶光的应铭。晟雲讨好地看了一眼应铭，又出来圆场:“那就麻烦归道长和应公子今夜回去卜算了。老师，您今晚就留下来帮本王写封信，就写尽快研究出能化解桃花香的新香。您写完，本王就让人送到解了方子的太医手上。本王待会亲自修书一封派人送到护国公家，跟本王外祖父借些人手。”
　　三人对晟雲的安排都没有异议。又讨论了一些其他疑点后才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