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刹》》歌有鱼

7、第七章 把马匹

　　把马匹带回酒楼马厩，归扶光并没卜算。而是又带着应铭悄悄去了城外河边，寻了一处地势平坦，月光明亮的空地。两人一起摆放好法器。之后归扶光对月燃香，开始用铜钱卜卦。
　　铜钱不停立着打转没有平躺于掌心，卦象迟迟没有显示。
　　归扶光有些疑惑。虽说神仙下凡，一身神力都会被天道规则限制，但卜方位，算事情是不成问题的。孟素清似乎是借得了什么东西，遮掩了想窥探她的力量。
　　归扶光找应铭给她一缕电光，与自己掌中火焰融合成可堪破邪障的火雷之气，注进铜钱中增强力量。再试着卜了一次。
　　铜钱这次倒是躺平了，但形成玄机未测之象。也就是——还没用。
　　归扶光冷笑一声，收好铜钱，拍拍袍子上的土站起来，对应铭道:“想来孟素清借到的东西有些水准，竟让我算不透。”
　　应铭建议道: “不如去西斗宫看看纪名册。三界之事，数那几位西斗星君记录的最全。”
　　归扶光眼前一亮:“这法子好。”
　　卜算是见效快，但遇到这种卜不透的情况，确实直接查阅西斗星君们的册子更清楚，更保真。
　　归扶光重新点了香，低声念着宝诰，最后在心里想着愿求。
　　月轮越发明亮，归扶光手中的香慢慢与月光融为一体，变换成云朵。
　　应铭护着归扶光站到云里，自己才走到她旁边。两人一起前往天上的西斗宫。
　　天界依旧安宁。归扶光变回了下凡前的装束，石榴裙摆拂过波光粼粼的星河，却没打湿一丝一毫。她望向不远处银辉熠熠的西斗宫，呼哨一声。立即有外形似鹗的灵鸟从宫殿中飞出，乖巧地停在归扶光手臂上。
　　归扶光逗弄了下灵鸟，对它说道:“你帮我去告诉白标星君，说归扶光有事前来叨扰。”
　　“何须麻烦我的衔鸿。”身着月白袍的中年美髯男子从流光里现身，“太阴娘娘早遣月鸮传过讯息，所以我已等候多时。”
　　“望姑最近过得如何？”
　　“与其问我，不如你正式回了朱景宫后去拜访她。”
　　归扶光不自觉摸了摸衣袖:“好。”
　　三位神仙一起进了西斗宫。去翻看纪名册的路上，白标星君还叫应铭有空常来下棋，说自己又研究了几本棋谱，棋技大增。
　　因心善成为“天界知名下棋糊涂蛋”白标星君长期对手的应铭内心挣扎许久，终于点了下头。
　　归扶光偷笑着装作没看到应铭的纠结，在白标星君的指引下找到记录孟素清的纪名册翻看。
　　孟素清原名阿桃，本是女夷神玉英宫里的一株桃树，后凭天界灵气修出灵智，化为人形。她跟女夷神诉说自己想要成为神仙中的一员，请女夷神给自己指条修炼之路。
　　女夷神告诉她，要从草木修炼为神仙，自古以来鲜少有成功的。因为成仙最必要的关卡就是得过了七情六欲的磨炼。而草木，本就比人类还有飞禽走兽少了很多对七情六欲的体悟。
　　若要她执意想成仙，需封存在天界时的一切记忆下凡投胎为人，在九重轮回中历完七情六欲之苦，方能回归正身修炼成仙。
　　听完女夷神的话，阿桃要成仙的想法不变，决定下人世走一遭。女夷神便请后土娘娘让南斗宫司命星君帮阿桃捏了个凡人身份，又亲自带她去了后土之井进入轮回。
　　阿桃的轮回之路一开始十分顺利。在第一到第三重轮回，阿桃面对各种诱惑都能轻舟已过万重山。可从第四重开始，阿桃就慢慢力不从心了。第六重末尾，她没有像前几重一样是在子孙的陪护下阖上双眼，而是孤身一人郁郁而终。第七重至第八重，阿桃是在人祸中暴毙而亡。
　　第九重的孟素清，便是阿桃为人的最后一世。
　　“阿桃的第七至九重轮回似乎有些蹊跷。不仅两次转世越来越提前了。现在的孟素清更是像能未卜先知，晟国前皇后对孟家下手时，她居然提前做好周全的假死计划逃过一劫。还能在宁王晟雲接她现在的父亲孟砚秋暗中回京后，‘正巧’与孟砚秋重新取得联系。她还复原了失传的古香，改良了桃花香。”
　　归扶光指着孟素清的生平纪事，继续对应铭很白标星君说道:“孟砚秋虽曾在官场八面玲珑，可他其实为人正派，所以对背后陷害的手段有所了解，也不屑于去用。也就没想到早早教孟素清提防这些手段。可先皇后的手段，孟砚秋都没躲过，孟素清是怎么躲过的？”
　　“从纪名册上来看，孟素清很少出门交友游玩，人脉单薄。孟府的人口简单，仆从都是踏踏实实做事的。如果除了孟砚秋没人教孟素清这些东西，她却无师自通，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应铭根据归扶光找到的异常之处提出了新疑点。
　　白标星君的职能也与凡人命数相关，他对归扶光提到的疑似提前轮回有所注意:“第九世轮回开始得确实是太早了。结合她第九世那么多‘早慧’的行为，莫非她作为阿桃的记忆因为什么机缘解封了？司命也跟我提过这个疑虑，他还派了童女暗中查探，但童女没看出出阿桃神魂有异。”
　　归扶光又在脑海里把所有线索都串了一遍，发觉自己因为桃花香的事情差点就忘了最初下凡的目的——等晟旳过完轮回，就把他拘回天界交由神雷玉府的雷将审问。
　　可能有前世记忆的阿桃故意留住晟昀。那桃花香和晟国太子失踪之事，或许该合二为一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