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宁王派 ...
-
宁王派的人下午就进了福临楼。说是请归扶光之前救驾有功,请她晚间到宁王府赴宴领赏。
“救驾……那不就是我用风阵困住你们那回?”应铭回忆道。
归扶光轻轻瞪了应铭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敢提起来,怕我翻旧账呢。”
“你愿意让我陪着你,我就不怕。”
归扶光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应铭这个人,怎么总整出一种像正在谈情说爱的氛围。
就不能别那么着急么?
归扶光自然也是喜欢应铭的,虽目前在一起的时机不成熟,可她还是和应铭在房间内练字看书了一个下午。这是他们从前还没当上各自神宫继承人时,最爱用来打发闲暇的法子。
挂好最后一张应铭写的字,归扶光拍了拍手道:“写了一下午,头都饿昏了。走,去宁王府吃饭。”
告诉过领队出门要用马,归扶光和应铭各自从马厩里牵了匹商队的马骑上,向宁王府进发。
宁王府靠近皇宫。而越靠近皇宫,路越复杂,而且有些路口还有禁卫军不让通过。归扶光有些犯难。
“我在前面带路吧。”应铭策马上前与归扶光并肩,“我懂这附近的路该怎么走。”
“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可是当过大将军的!”归扶光恍然大悟,“进皇宫领赏的路大差不差,你肯定一下就知道怎么走通。”
“嗯,当过大将军的告诉你,如果想要禁卫军放行,出示二皇子的手令就够了。”
归扶光眼里精细的光“唰”的一下灭了。她拿出手令,用力拍在应铭掌心:“拿着!带路!”
应铭笑着看向扭过头故意不看自己的归扶光:“知道了。”
用上宁王手令,一路上遇到的禁军果然纷纷放行。越靠近宁王府越是安静,除了朝廷要员私邸里偶尔传出几声动静,以及禁卫军时不时铁甲铿鸣之外,只余两匹马的蹄声。
来到宁王府门前,早有府中管家领着仆从在门口等候。管家让仆从牵马匹去歇息,自己则带着归扶光和应铭进门。
“今晚殿下私宴,除了归道长和应护卫。还有在福临楼说书的孟先生。”管家看着恭恭敬敬,语气却暗藏一丝玩味,“这位孟先生跟殿下说自己和归道长一见如故。殿下便留他下来一起吃饭。”
察觉后面墙角有人,应铭状似无意道: “他来负荆请罪?”
“胡说八道!”在遮挡处偷听的孟砚秋忍不住跳出来,“你这小小护卫,怎敢对老夫胡乱揣测!”
“孟老,这可使不得。归扶光语重心长,“王府重地,可不容许您这般吵吵嚷嚷。您心忒大了些。”
“我还记得掌柜说你染了风寒在床上歇息。”应铭冷冷地看着孟砚秋,“但你如今来了王府,还身形矫健,声如洪钟。可见这风寒是假的。”
“你——”孟砚秋气得胡子一抖一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正厅的门打开,金冠锦袍的青年踏步而出:“孟老一向有八百个心眼子,本王还是第一次见他被人气成这样。”
本来默默在一旁吃瓜的管家上前行礼:“殿下,归道长和应护卫都来到了。”
“你去叫厨房的人上菜。本王亲自带客人去膳厅。”
管家行礼退下。宁王晟雲走下台阶,对三人一拢袖:“老师,二位贵客,请。”
晟雲贵为亲王礼数周全。宴席上的菜肴可口。归扶光十分尽兴,可心里也没忘了正事。所以在宴席到尾声时,归扶光隐晦地问了出来:“殿下,上次您允诺让小道借阅几本游记。不知小道待会可否进府中书库挑一挑?”
晟雲心领神会地点头,抬手招呼仆从撤下剩余菜品。招呼三人跟他前往书库。
归扶光见孟砚秋也一同跟着进了书库,问道:“孟老怎么也跟着来了?”
“老夫当然能来!你来书库挑游记,可却不知这书库大部分的书,都是殿下看了老夫列的单子才搜集来的。”
孟砚秋微弯的腰板似乎直了几分。
“孟老曾是本王老师,也曾官拜翰林。”晟雲合上书库大门,走到孟砚秋身旁,“当年老师家中突逢巨变。老师妻女双亡,老师也不知所踪。本王离宫开府后,就暗中把老师寻了回来,安置住处。”
“老师回京后,一开始一直闭门不出,也不愿我派人暗中保护。本王便劝他偶尔出去走动散心。”晟雲看着面容枯朽的孟砚秋,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当本王知道老师去福临楼当说书先生时,吓了一跳。之后才想到老师一路颠沛流离,如今形貌也与从前大相径庭了,无人认得出他是曾经的……”
“殿下,老夫早已封存前尘种种。也请殿下不要过于伤感老夫旧事。”孟砚秋摇摇头。晟雲便也止住了话头。
归扶光吊足了胃口,却也知道这是老人家伤心处,最好点到为止。
归扶光问: “那孟老便是也要参与进来了?”
“如今之事,已是纸里包不住火。老夫要是再装糊涂,怕是日后要抱憾九泉。”
烛火之下,孟砚秋的身影分外寂寥。
晟雲本想安慰孟砚秋,但一想到老师是太子失踪一事的帮凶,心情复杂。只得想着跟在场的人分享找到的新线索,转移念头。
“桃花香的制作之法,我已让信得过的太医和制香匠人破解出了一部分。此香工序复杂,原料种类繁多。”晟雲招呼三人到书案附近一同查看房子,“不知素……孟小姐是如何调制出如此浓郁,又经久不散的香气的。且桃花香除了让人短时间内大幅兴奋,浑身发热,神思有些恍惚之外,还真没别的坏处,甚至连后遗症状都没有。”
归扶光仔仔细细看着方子上的原料。她对药理不感兴趣所以没学过,谁想到有一天真要用到了只能懊悔没读些药典。
为了防备仇家下手,孟砚秋和晟雲倒是通些药理,但终究比不上大夫。所以他们只能看出桃花香是药香,成分组合难以理解。
至于应铭……
“孟老,孟小姐可曾写过桃花香的制香法给你?”
“不曾。老夫对制香毫无兴趣,所以不曾跟素清询问制香之法。不过这桃花香工艺如此复杂,定是素清心血之作。不肯透露也可以理解。”
“说是心血,但追根溯源,也是用古方改良而来。有些原料除了古香,其他香根本不会用到。宁王殿下和孟老可对碧洲之战有所了解?”
应铭看着那张方子,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