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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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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乐回来了?陆总今天有个会议,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让你和闻先生先吃,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辛苦您了,您回去吧。”
白彬乐端着饭菜走向书房,走到靠墙的柜子旁,按下了藏在暗处的按钮。墙面缓缓移开,一片幽深的黑暗出现在眼前。
“你来看我笑话吗?”黑暗里传来闻晓眠低沉的声音。
白彬乐神色平静:“闻晓眠,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我有必要吗?”
闻晓眠别过头,不再理会他。白彬乐也不在意,将餐盘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为他盛菜。
“你不是喜欢陆淮吗?为了你,他甚至把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关了起来。”
这句话来得突然,白彬乐愣了一瞬,随即好笑地看向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他了?”
他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张旧照片,轻轻丢在闻晓眠手边的锁链旁。
闻晓眠低头看了一眼,立刻认出照片上的人并不是陆淮,他抬头看向白彬乐,一时竟说不出话。
“认出来了吗?这谁啊?”
“这不是陆淮。”闻晓眠肯定地说。
白彬乐轻嗤一声:“这当然不是陆淮,他是陆敬洲,陆淮的亲哥哥。”
闻晓眠猛地抬眼,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那陆敬洲呢?你是他什么人?你为什么待在陆淮身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吵死了。”白彬乐皱了皱眉。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后,他先妥协,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交代我交代,陆敬洲二十四岁就去世了,我是他的未婚夫。我留在陆淮身边,自然是为了给他报仇。”
他本是随口一问,笑着开口:“你要不要加入我,一起报仇?”
没想到闻晓眠几乎没有犹豫。
“你带我走出这个囚笼,我帮你复仇,一举两得。合作吗?”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对陆淮的半分留恋,只剩下决绝与坚定。
白彬乐看着他,沉默一瞬,轻声开口。
“好,合作愉快。”
天渐渐暗了下来。
白彬乐擦着半干的头发,刚收拾妥准备歇息,楼下忽然传来一声车辆落锁的轻响。
他动作一顿,指尖微微收紧,再抬眼时,脸上已经覆上一层温润无害的笑意。
陆淮推门而入,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他周身,带着近乎占有欲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不容他人染指的所有物。
“今天去哪了?”
“就在外面随便走了走。”白彬乐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异样。
陆淮几步走近,伸手不轻不重地抬起他的下巴,眼神沉了几分:“一个人?”
“嗯,在家无聊,出去散散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今天去见陆敬洲的事被陆淮察觉,别说留在他身边复仇,就连片刻安稳都不会有。
陆淮声音冷了下来:“白彬乐,你最好别骗我,你知道后果。”
“我骗你干什么,对我又没有好处。”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
偏执,阴郁,占有欲刻进骨血,对认定的东西,只会牢牢攥在掌心,不容半分背离。
同样是亲兄弟,陆敬洲却温和干净,像是照进他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
“上楼。”陆淮淡淡开口。
白彬乐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
躺在弑夫仇人的身边,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无数次想就此了结,可一想到陆敬洲,便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脏也好,痛也罢,他必须撑下去,必须为他讨回一切。
“我今天出去久了,有点累,洗完澡就早些休息,好不好?”他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
可陆淮眼底的疑心与占有欲,半点未消。
“这么久没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白彬乐压下喉间翻涌的不适,伸手轻轻抱住他,语气温顺:“怎么会不想。只是我真的很累,下次,好不好?”
陆淮沉默片刻,周身气压骤然低冷。
白彬乐心下一沉,知道这关,终究是躲不过。
长夜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与无声的隐忍,在黑暗里慢慢蔓延。
他闭上眼,将所有恨意与痛楚,尽数藏在那副温顺无害的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