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苦涩、难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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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最终在吃完晚饭后就离开了。
夏油妈妈做的土豆炖肉得到了一致好评，唯一可惜的是，妈妈特制的焦糖布丁全在不知不觉时进了五条悟一人的嘴里。你们连它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到，就被五条悟一人给默默吃了个干净。
虽然你很想谴责五条悟的缺德，但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相信同样没有吃到焦糖布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他们没有攻击五条悟的理由也和你想的一样。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里，五条悟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起初他只是不耐烦地按掉，后来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背包最里层。
等到你们在雪道上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他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已经积了快两位数。
即使白日里他最后不耐烦地直接选择了关机，但在现在这种需要联系司机的情况下还是不得不选择了开机。
然后你们就看见他的手机像是生出了自己的灵魂一般，“叮叮当当”的一边响一边震，载歌载舞地为主人献上了一场表演。
看着乖巧地陪着夏油妈妈聊天的家入硝子，你们都知道那些骚扰信息的源头。
没办法了，虽然五条悟有心想体验一出刺激又新鲜的在朋友家共度夜晚，但他必须好好地把家入硝子给送回去。
总不能真让夜蛾正道太过为难。
于是，最终还是如你和夏油杰所愿的只剩下了你们两人。
大抵是错觉作祟，你总觉得在五条悟走后，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你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茶几上那盘被吃得只剩瓜皮的西瓜，还有五条悟坐过的沙发垫上还没回弹的凹痕。
夏油杰站在你旁边，他和你看的是同一个方向。
“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吧？”你说。
夏油杰点了点头。
他没有装傻，也没有找借口，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说：
“我们晚一点再说这个好吗？出去玩了一整天，我想先去洗个澡。”
你不确定他这是不是在拖延时间，试图再次逃避话题，但你还是答应了他。
从前几天的相处来看，至少他说现在想洗澡应该是真的。
你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一夜，从中尊寺的廊道等到夏油家的餐桌，从昨晚那场无声的僵持等到现在，也不差这点洗澡的时间了。
在夏油杰去洗澡的时候，你出门跑去不远处的麦*劳，买了份最大份量的新鲜炸薯条。
麦*劳离夏油家不远，出门左转沿着巷道走到便利店再拐个弯就到。
晚上的风比白天更冷了一些，你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路灯下被积雪覆盖的人行道上。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里面传来关东煮的汤料味和加热柜的嗡嗡声。
麦*劳就在便利店对面，金黄色的大M招牌在冬夜里亮得格外扎眼。你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没几个客人，值夜班的店员正在往薯条炸篮里撒盐。
你要了最大份的薯条，特意让店员给你装新出锅的。
“咔擦。”
你猛猛往嘴里塞了好几把薯条。
“咔擦、咔擦、咔擦。”
果然，还是这个好吃。
…
…
当夏油杰洗完澡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吃薯条的你。
他换了件深蓝色的居家服，领口的扣子没系好，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的皮肤。毛巾搭在脖子上，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夏油杰站在房门边缘，一只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看到了你和你面前那盒薯条。
你把薯条往前一推，说：“刚出去买的，新鲜出锅的，好吃。”
等他走到你身边时，头发也刚好擦得差不多了。
夏油杰的头发长得比大部分男生都长，散下来的时候发尾能碰到肩膀，不吹头发的情况下靠自然风干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但他现在显然没有吹头发的心思，就像你买了满满一大盒薯条却根本没吃几口那样。
你们对彼此之间要谈论的话题全都心知肚明，因此他刚才在进屋后默默地锁上了房门。
“所以现在我是没得逃咯？”你调笑道，“看来如果我想反悔拒绝这个话题的话，我就只能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夏油杰有些无语的看了你一眼，没有接你的玩笑。
房间里只有这一张桌子，也只有这一把椅子。
于是夏油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桌面，最后自己坐到了桌上。
这个坐姿让他比你高了半个头，但此刻你们谁都没有在意这个。
你过了几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你现在只是在想：
相比起夏油杰的体型来说，其实还是我自己坐桌上更为合适。
但现在好像不太适合把这事拿来吐槽，所以你艰难地把这白烂话咽了下去，只在心里默默地替夏油家的家具捏了一把汗。
他拿起薯条吃了一口，问：“你这是去麦*当买的？”
你点了点头，对他的口味表示了赞赏。
“不错，一口就能吃出区别，我们果然是同道中人。”
虽然夏油杰没有主动提起那个话题，但你今天必不可能让他继续逃避过去。
既然他已经过来了，你也戴上了找店员要来的一次性手套，从兜中拿出了那枚咒灵球。
你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夏油杰的视线立刻锁定了它。
考虑到你今天要做的事，你本想把咒灵球直接放在薯条的旁边。
但一想到那恶心的味道，你默默地把它往外挪远了些。
和对待咒灵球谨慎无比的你不同，洗过澡的夏油杰反倒徒手直接将咒灵球拿了起来。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球体两侧，把它从桌面上提起来，然后单手轻轻一翻，咒灵球像颗柔软的果冻般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
“你已经猜到了吗？”他问。
说这话的时候，夏油杰的视线还停留在手里的咒灵球上，没有看你。
你表情严肃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你是依靠直接食用咒灵球来调伏那些咒灵的，是吗？”
夏油杰像盘核桃一样单手把玩着咒灵球，听到你的话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点头。
他依旧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试探你到底猜到了哪一步。
“我已经知道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了。”你继续说道，“只是舌尖那一点点的接触就如此恶心，所以你才不愿意在我面前调伏咒灵。”
夏油杰用另一只没有碰过咒灵球的手拿了几根薯条吃。
“嗯，对啊，调伏咒灵就是如此恶心的事情。”
他咀嚼着、细细地品味着。
“舌头触碰到这东西的滋味绝不好受，我讨厌控制不住表情的自己，可在吞食咒灵球的时候我完全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你平静地注视着他。
也许是观察着他。
“所以说啊，朔君，”他终于低下头看你，然后认真地说，“你能不能就当作自己没有发现？然后现在转过身去，等我调伏完咒灵后再回过身来？”
你正准备张嘴说些什么，就被夏油杰用食指堵住了嘴。
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气味，指尖冰凉。
“不要说些会让我觉得不爽的话。”
夏油杰又在你的唇上多加了一根手指。
“不要看着我、不要可怜我、不要侮辱我。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你无权质疑我的选择。”
夏油杰如此说道。
但你的心中并没有任何他所说的意思。
你脱下了手套，又拿起几根薯条，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店员还送了你几包番茄酱，于是你又把番茄酱拿出来挤在了薯条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随意咀嚼了几下，或许只有两下，也可能是三下。
虽然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反驳夏油杰的发言，但你现在突然又很想吃薯条，所以你决定很快地吃薯条。
“我想说的是，你还记得神代朔大人在中尊寺时对你的承诺吗？”
你咽下了那口薯条，觉得它们已经不再像刚出锅时那样脆了，反而有些软塌塌的。
“虽然当时那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啦，但意思你应该是懂的吧？我可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哦。”
听到这话，夏油杰一脸茫然地看着你。
他偏过头，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中尊寺那天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显然，夏油杰并不记得你当时对他做过的承诺了。
这也并非不可理解，毕竟你才刚说完这话呢，就有咒灵刷你两脸上来了。
作为对朋友温柔且贴心的神代朔大人，你决定大人有大量地原谅夏油杰的失礼。
你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食盐与碎屑，再次对他重复了你曾说过的承诺。
“我说，‘哪怕那些那些神佛吃干饭不干事，你也可以选择来找我许愿’。神代朔大人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我的术式绝不会让你失望。”
夏油杰苦笑一声，说：“你以为我没有试过改变它的味觉吗？吃糖、包糯米纸、喝重口味饮料……这些我都试过了，都没有用，甚至还会让我反胃得更加厉害。”
你不满地皱起了眉。
“你在说什么呀？神代朔大人的术式岂能跟这些寻常手段相比？”
而对于你的质疑，夏油杰只是叹了口气。
他看你的眼神很是平和，里面隐约有淡淡的温情和感动存在——他是真的在感谢你，觉得你愿意为他想办法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了。
但他眼底却毫无希望的底色，就像是他早已认命。
“今天中午的时候，你不也没能解决掉这个味道吗？”他自以为一针见血地回复了你，“如果你能改变那个味道，你就不会连着呕吐那么多次了。”
这下终于轮到你来叹气了。
“你真是，你是真的没懂吗？”
你站起身体，极速且极度的缩短了他与你之间的距离。
鼻尖贴着对方的鼻翼，就连眼睫毛都快要触碰到对方的脸颊。
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出的气流擦过你的下唇，闻到他刚用过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气味。
他显然没料到你会突然靠这么近，身体本能地想往后倾，而你只觉得五条悟教会你的技巧真的很好用。
你逼着他眼睛必须与你对视、不可转移视线，你逼着他对你发出请求、不是“求你转身无视掉他的痛苦”那样残忍的请求，而是“求求你呀神代朔大人请让我不要这么痛苦”这样更加人道的请求。
“因为你不想被他们发现，所以我替你隐瞒了下来，所以我才没有当场使用术式。”
你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睫毛颤了又颤，眼珠抖了又抖。
夏油杰的表情告诉你他是知道的。
你和他对视那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在那种情况下都还想着替他保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承认，亦或者说，他只是不愿对你求救。
无论是你、五条悟、家入硝子，甚至是夜蛾正道，夏油杰都不想在你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但你步步紧逼，绝不后退。
“我们是朋友吧？我们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夏油杰没有闭眼，这个距离下他连点头的余地都没有，于是他用眼神肯定了一切。
“那就不要做出‘让我无视你的痛苦’这么残忍的事情。”
你说。
“向我求助吧，杰。你知道我的术式可以做到，我们本就无需承受这样的苦难。”
…
…
“……朔，我真的不想再吃这样恶心的东西了。”
“这才对嘛，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