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if-你提前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第二十章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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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夏油杰的肩头醒来，热烘烘的暖气让你在车上有些睁不开眼。
车子才刚刚开下山没多久，距离到夏油家还有很长的距离。
你看着夏油杰的侧脸，而夏油杰望着窗外看得入迷，根本没有注意到你的视线。
或许让他入迷的并不是窗外的风景，他只是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哈~”
你透过睫毛的缝隙看他，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哈欠，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迷呢，杰？”
夏油杰这才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向你。
他脸上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就已经被一个礼貌的微笑盖住了。
你听见他随口说道：“在想你为什么能这么困，刚上车就忍不住直接昏睡。”
“哦？”
他的这个回答，让你本来有些困倦的精神突然就清醒了。
本来他刚才要是说些什么风景好看、思念家乡之类的屁话，你是打算接着把头往下一低、直接继续睡觉的。
但他这么显而易见的调侃还敷衍你，那你可就来感觉了。
朋友，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发现了你在撒谎。
尤其是，他还在借着你的名义撒谎。
“我的好哥哥呀~我可不是这么好敷衍的人啊。”
你笑嘻嘻地抬起头，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反客为主地抱住了夏油杰。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想得这么入迷呀，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兄弟的吗？”
你的脸颊隔着冬季校服的布料贴在他的胸口上，侧耳细细聆听着他的心跳，检查他是否存在对你撒谎的可能性。
而夏油杰肉眼可见地感到了尴尬。
你能感觉到他在被你抱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他才开始试图把你推开。
除了五条悟之外，他没想到还有人也会贴他贴得这么近。
考虑到你前段时间和五条悟走得很近，那么罪魁祸首是谁就变得显而易见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
“不要跟他学这种事情啊。”
在意识到直接推开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后，夏油杰抠着你的手指，试图从你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存在有一定的距离的，离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你看得分明：虽然他看似是在教育你做人的道理，实则却是在逃避你的问题。
所以你直接点破了他。
“杰哥~”你拉长了调子，“到底怎么了嘛杰哥。”
开车的辅助监督自觉地把后视镜往上调了大概五度，车载音响的声音也猛然大了起来，放着首不知是多少年前流行过的昭和歌谣。
夏油杰沉默了小会儿，他仔细地想了想，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好吧，想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说，“反正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就告诉你吧。”
虽然你实在很想吐槽问他把前座的辅助监督当成什么了，但你忍住了。
夏油杰好不容易才愿意开口坦白，你才不会中途打断他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然后你听见夏油杰说：
“朔，你觉得家是什么？作为咒术师的我，真的有必要回到那个全是普通人的家里去吗？”
……家是什么？
你想了想，觉得这着实是个很无聊的问题。
对于现实中的你来说，家是个无论你什么季节、什么天气、什么时候回去，都空无一人、无人等候的地方。
回不回家对你来说意义其实不大。
但那栋全款买下的房子写着你的名字、家里还有属于你的床可以睡，对你来说意义很大。
而对梦境中的你来说，这个问题就更无聊了。
奶奶滴爷爷滴，对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问“家是什么”这种狗屎问题，夏油杰是不是在故意对你找茬啊？
你要是不知道我是孤儿院出身的，那无知者无罪，你也就忍忍算了。
可你分明是被夏油杰这小子亲手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他能不知道这事？！
等回过神来想明白这个逻辑后，你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回去。
你确定你要问我这个？
你用眼神问出了这个问题。
看到你那明显有被冒犯到的表情，即便是夏油杰那被热空调熏得晕乎乎的大脑，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么个破问题，他就是问五条悟也好、问家入硝子也好、甚至是问夜蛾正道也好……
可他唯独不该问到你神代朔的头上。
夏油杰尴尬地对你笑了笑。
他抬手抓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的时候带下来一小缕缠结的碎发，然后他的手指停在后颈上，轻轻按了两下。
为了缓解这份由自己带来的尴尬，夏油杰主动为你解释了起来。
“我的父母都不是咒术师，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妇。”夏油杰扭头看向了窗外，“而在我很小的时候、或者说，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已经是个能见到咒灵的天生咒术师了。”
在夏油杰的叙述里，直到他被咒术师发现、推荐进入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之前，他从未被任何人理解过。
而这些没法理解他的人里，甚至也包括了他的父母。
班上的同学说他是撒谎精，老师觉得他哗众取宠，无知的父母宁愿相信自己的孩子只是想象力太丰富，也不愿意接受他真的能看到那些在黑暗中蠕动的东西。
那对男女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永远都只会是普通人的一员，而夏油杰也早就发过誓绝不会让他们掺和到咒术师的世界里来。
不仅如此，若非必要，他现在甚至都不想回家。
众所周知，咒术界里不仅只有咒术师的存在，还有与之相对的诅咒师存在。
诅咒师是那些煽动诅咒以饱私囊、与咒术师敌对的人们。
除此之外，咒术界令有规定：对非术师发动术式、故意导致死亡的咒术师，也将视作诅咒师予以处刑。
同咒术师相比，诅咒师都是些不可理喻、无法沟通的家伙。
他们视咒术师为自己的敌人，视咒术界为束缚自己的囚笼，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杀的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
也就是说，他们是群罔顾咒术法规与国家法律，随心所欲的家伙。
在面对诅咒师的时候，咒术师们有堪称无上限的自我防卫权限。
哪怕自身并没有受到生命威胁，他们也可以依照咒术界的规定来斩杀这些被定义为恶的诅咒师们。
因此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些诅咒师们当然也并不介意杀几个咒术界的未来玩玩。
而像夏油杰这样年轻的咒术界的未来们，正是他们最为讨厌的存在之一。
他们当然想杀死夏油杰和五条悟，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两人却是太过强大也难以杀死的目标。
如果换做正常的咒术师，在无法正面报复回去后，他们会选择放弃。
但诅咒师可没有祸不及家人的正道行规，他们会选择将仇恨无限地蔓延、牵连至目标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上去。
故而夏油杰回家的次数越多，他的家人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他们的处境也就越危险。
他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非咒术师夫妻，即使每次离家前，夏油杰都会放个尽可能强大的咒灵在他们身边暗中保护他们，但他依旧得时时刻刻地操心着他们的安危。
可他和他们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
与其每次放假时固定回家、增加他们身边出现危险的可能，倒不如不要回家，过着彼此之间各自安好的生活。
互不打扰、各自平安，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夏油杰说得很是轻巧，但在这份看似漠不在意的叙事节奏中，你察觉到了他心中暗藏的不满。
那是对曾经排挤过他的同学、认为他说谎的老师、在最需要被相信的年纪里不相信他的父母所感到的不满。
他哪里是不在乎啊，他分明是太在乎了。
有很多的成年人至死都在用一生去治愈童年，虽然夏油杰还没有成年，但他的过去无疑对他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使得他难以再去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他现在愿意对你吐露自己的过去和担忧，也并非是因为他信任你，这只是他在为揭开了你的伤疤而做出的补偿。
我揭开了你的伤疤，所以我回以我的伤疤。
这不是信任，这是公平欲在作祟。
不过有趣的是，虽然夏油杰嘴上说自己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不想再照看他们，但这份情绪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没有人会对自己不在乎的人上心。
他曾经无比地信赖、爱过他们，所以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感到痛苦。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痛苦逐渐成为了习惯，最后因为痛到无法再感觉到痛苦，于是便误以为痛苦是不存在的了。
你无比地确信：夏油杰当真是个非常别扭的人。
在说完属于自己的家庭小故事后，夏油杰极其小声地轻轻叹了口气。
若不是你离他离得太近，你也险些错过了这声叹息。
然后，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朔，你觉得身为咒术师的我，真的有必要回到那个全是普通人的家里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if-你提前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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