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母与子间咫尺天涯 谁才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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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同学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人们总是很容易在丢脸中增进感情，恰巧滑雪就是个很容易让人丢脸的娱乐项目。
会共同分享荣耀的不见得是朋友，但会一起丢脸的肯定是朋友。
当你们在雪地上摔得形象全无的时候，那些有的没的就很容易被随手放下了——比如面子，比如拘谨，还有那些小心端着的距离感。
于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地突飞猛进。
直到这时，你才知道——
原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所有人一起出来玩。
仔细想想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都还只是高专一年生，在进入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之前，他们相互之间也都是陌生人。
即使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看起来关系不错的好兄弟，其实也就刚认识了小半年而已。
在加上高专任务多、休息少，同学之间其实很少能有一起出去玩的机会。
但这也让你意识到了一件事——
好像不只是夏油杰，你们班的所有人，似乎都是些没朋友的小屁孩。
当你“不小心”把这话说出来后，五条悟第一时间反驳了你。
“谁说老子没朋友的，”他把单板往雪地上一戳，“杰不就是吗？”
夏油杰郑重其事地颔首，肯定了五条悟的说辞。
听到这话，家入硝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旁边用雪杖戳了戳地上的硬雪。
“你们现在的对话，再次变相证明了朔的观点。”她说。
下午的时候，你们闲聊了很多彼此生活中的事情。
夏油杰的故事你已知晓，五条悟本人居然还能更是夸张。
别说是有小学、初中同学了，他就连学都没上过。在进入高专之前，他接受的所有教育通通来自家族内部的私人一对一授课。
这让你不由得对他升起了一股敬意，对五条家的权势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毕竟按常理来说，会像这样长大的小孩，要么是患有严重疾病无法离开家门，要么就是家里有皇位等着他继承的超级权贵。
五条悟显然不是前者，你知道他绝对是后者。
所以他也是个没朋友的家伙。
他自己大概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他现在还是个会坚定地认为“弱者不配与他同行”的中二少年。
而家入硝子……
虽然同样是主动地远离了其他孩子，这让她和夏油杰的情况有一点点类似，但又不那么相同。
家入硝子主动选择了独身，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喜欢安静、享受独处的人。
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喜欢和你们一起玩闹。
她只是眼界很高，而且并不喜欢主动出击结交朋友。
问题是，能让家入硝子看顺眼的人实在太少。
好在同为同学的你、五条悟还有夏油杰都入了她的眼，所以她乐意和你们成为朋友。
只是在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朋友来主动邀请的时候，她会选择安静享受独处的时光。她不会主动选择出击，也不会刻意与人维持关系。
你很少在群里看到家入硝子主动发起聊天，但只要有人发了消息，她多半都会回。
五条悟发的除外。
…
…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速而过，就像眼睛只是一闭一睁，天就暗了。
滑雪场里地势甚高，你们能清晰看见远处天际的尽头，也能清楚看到那渐渐攀上天幕的暮光与红霞。山顶的雪在夕阳下反射出浅金色的辉光，缆车的索道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空荡无人的车厢一个接一个地从暮色中滑过。
你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一看——
下午五点零七分。
冬日的太阳落得早，变换的天色正在提醒你时间已逝。
“糟糕，”你悄悄地拉住了夏油杰，把屏幕上的时间展现给他看，“我们玩过头了。”
“五点零七……”
夏油杰下意识地念出了此时的时间，默默算了算巴士的班次。
从滑雪场到巴士站步行五百米，换衣服还装备至少十五分钟，下一班巴士的发车时间是——
“我们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的话，还能来得及赶得上最近的那班车。”他说，“如果路上不堵车，就可以在七点左右赶回家吃晚饭。”
你们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由于那件不可说的小秘密，你和夏油杰都心知肚明，你们今晚回家之后务必得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所以他再也没提可以打电话给父母说晚归的事，自觉地加入了你的尽早归家派。
他甚至在你拆自己单板固定器的时候伸手帮你按住了板尾，好让你拆得更快一点。
你一边拆一边回头喊：“我和夏油杰要先回去啦！”
夏油杰也跟着扬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吧。”
家入硝子慢慢地滑到了你们身边，她停了下来，看着你们点了点头。
“那你们路上小心。”她说。
已经滑到了坡下的五条悟在听到你们的喊话之后抬起头来，遥遥看着你们。
他在滑雪板上蹦跶了两下，确认完全没法靠这玩意儿快速上坡后，干脆利落地把固定器弹开，把单板往胳膊底下一夹，迈开腿朝你们跑来。
五条悟过来的速度很快，显然是用了咒力的。
“现在明明还早啊，”他咕哝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老子还没滑够呢。”
你一边抱起已经拆好的滑雪板，一边把雪杖夹在腋下。
“我们还得赶车啊大少爷。”你说，“不是每个人都有专车接送的，普通人出行就只能使用公共交通咯。”
五条悟不解地歪了歪头。
“那我送你们回去不就好了？打车到夏油家的话，最多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吧。”
看到你们要走了，家入硝子也就失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她此时也在把自己的滑雪板从脚上卸下来，听到这话后停住了动作，转过头看向五条悟。
“送他们回去？夏油家和高专是顺路的吗？”
五条悟莫名其妙地看着你们三人。
他的视线从你脸上扫到夏油杰脸上，再从夏油杰脸上扫到家入硝子脸上，像是在确认你们是不是在联合起来逗他玩。
“这和高专有什么关系？”他说，“我们上午不是已经默认了所有人一起去夏油杰家里吃晚饭吗？”
你：“啊？”
夏油杰：“不是？”
家入硝子：“哦，也行。”
…
…
事情就是这样了。
总而言之，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一年生全员已在夏油杰家中到齐。
你们四个人站在夏油家的玄关处，滑雪装备早在离开滑雪场前归还，钻出车门后沾到的雪沫在进屋之后迅速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房屋不远处传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
“下次再有同学要来家里一起吃饭的话，先跟妈妈说一声好不好？”
夏油妈妈走了过来，温柔地说道。
“妈妈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不提前说一声的话，我怕家里的食材不够这么多人吃。”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青春期的男生食量本就夸张，而现在小小的夏油宅里，就有你、夏油杰、五条悟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咒术师。
夏油杰的父母在看到你们一行人跟着夏油杰一起回家时都很惊喜。
你能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说谎，他们是真心为儿子能交到这么多朋友而感到喜悦。
在夏油杰确认你们的确都是他的朋友、而且还要一起共进晚餐后，他们的惊喜达到了顶峰。
夏油妈妈当即把夏油爸爸从沙发上拽起来，从玄关的衣架上扯下他的外套塞进他手里。随后男人直接被心爱的女人毫不怜惜地轰出了家门，满腔自愿地狂奔着直冲超市，为家中增添做晚饭用的食材。
在这期间，夏油爸爸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被支配的不情愿，反而带着一种“终于有机会发挥余热”的使命感。
在夏油爸爸出门之前，夏油杰往侧边走了一步，抬起手准备拦下自家亲爹。
他说：“不必了，我可以带他们出去——”
可夏油杰却难得地被夏油妈妈强硬地伸手拦了下来。
“你难得招待朋友，可能不懂规矩，妈妈不怪你。”她的动作对夏油杰来说毫无威胁性，但夏油杰却一动也不敢动，“但客人都到家里来了，哪有再把人赶出去的道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整个已经摆盘切好了的西瓜，放在了茶几上。
在夏油杰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中，夏油妈妈对除了五条悟之外的你们挥了挥手。
“别在门口站着呀，都进来吧。先吃点水果好不好？招待不周，还请不要介怀。”
至于为什么没有包含五条悟在内，自然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开启自动寻路追踪沙发然后坐下了。
看到了夏油妈妈特意放在面前茶几上的西瓜后，在你和家入硝子有些无语的眼神中，早就长腿一迈直接坐进沙发里的五条悟坐起了身体，毫不客气地拿起了一块西瓜开炫。
而夏油妈妈还在温柔地问道：“你们有什么忌口的、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五条悟飞快地高高举起了手。
“有的有的。”
“啊，是吗？”夏油妈妈转过身来，问：“是什么呢？我会注意避开——”
“有甜点吗？我喜欢吃甜食，”五条悟说，“别的太麻烦了不会做的话，做焦糖布丁也可以，多放些糖、越甜越好！”
你看着他把剩下半块西瓜塞进嘴里，脸颊鼓起一边，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夏油妈妈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出了声。
“好的，你想吃焦糖布丁，我记住了。”
你和家入硝子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纷纷笑了出来。
然后她先你一步，对夏油妈妈微微欠身，说了句“打扰了”。
家入硝子自然地换上了夏油爸爸临走前拿出来的备用拖鞋，进屋后坐到了五条悟旁边，也开始吃起了餐前西瓜。
于是玄关口就只剩下了你和夏油杰还站在那里。
看着边上身体有些僵硬的夏油杰，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你手掌往上，一把揽住他的肩头，硬是拖着他一起坐进了沙发里。
你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的上扬，感觉这一幕属实过于招笑。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又有谁能想到：
此时在你身旁的这个身体僵硬、表情尴尬的家伙，居然才是这栋屋主的亲生孩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母与子间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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