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好吃的、不好吃的、不能吃的 不可进食之 ...
-
过去的事情无需重提，总之你们现在都饿了。
你不清楚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有没有吃过早饭，但在雪地里挣扎了大半个上午之后，你早上吃的那点便当反正是在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回到滑雪大厅后，你们没有选择在一楼的美食街里用餐，而是跑去了二楼的美食广场。
一楼的店铺大多是面向赶时间的游客的快捷窗口，都是些烤肠、章鱼小丸子、关东煮之类的便捷垫肚零食，它们闻起来确实很香，但种类实在太少，满足不了四个饥肠辘辘的咒术师。
相比一楼，还是二楼食物的种类更为齐全。
咖喱专卖店、经典日式拉面店、盖饭店、汉堡店，甚至中华料理店，这里的饭店基本可以满足大部分游客的日常需求。
粗略地在广场里转了一圈后，你们最后选择了一家名为“BURGER SHACK”的汉堡店。
也没有太多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汉堡出餐速度快，而且油炸食物更能让你们年轻的味蕾感到满足与快乐。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夏油杰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你的口袋，让你想起了那枚咒灵球。
你心头一惊，猛地想起来你们刚才换过一次衣服。
租赁来的滑雪服统一得在更衣室更换，在穿着那套衣服时，你把自己的外套塞进了储物柜里，而外套里放着那枚咒灵球。如果换衣服的时候口袋不小心被翻到过，里面的东西是有可能会掉出来的。
你飞快地把手伸进了衣兜，确认那东西还在兜里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它还在那里，没有被你弄丢。
于是你再次狠狠咬下一口汉堡，然后把可乐杯挪到嘴边，用吸管搅了搅冰块、又吸了两口可乐，将注意力转移回了面前这堆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上。
你要的是双层芝士牛肉汉堡，软软的还有些香甜的面包胚中裹着煎出了漂亮焦褐色脆壳的多汁肉饼，芝士片在牛肉的余温下融成了软塌塌的像酱汁一样的存在，汉堡的边缘也溢出了裹着油脂的乳白色酱料，和芝士一起顺着肉饼的弧度缓慢往下流淌。
牙齿咬开面包和肉饼，牛肉的汁水混着芝士的咸香一起涌了出来。
好吃。
你本来想用更丰富的词汇来形容这个汉堡，但饥饿使得你的大脑自动切换到了最简单的评价系统。
好吃就是好吃，好吃就够了。
在安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汉堡后，你将手伸向了薯条堆里。
新鲜出锅的薯条表面还有些烫烫的，表面还泛着油光，金黄酥脆。
你抓起几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全都塞进了嘴里。
无论是薯条还是汉堡，果然还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最爽！
就在这时，你的嘴里突然泛起了一股极其突兀的、与薯条本身完全不应该产生任何关联的味道。
那味道来得太过猛烈，没有任何预警，像有人在你张嘴咀嚼的时候往里倒了一勺从泔水桶底部刮出来的沉淀物。
腐烂、腥臭、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感，顺着舌根往上翻涌，冲向咽喉深处。
你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个具体但完全不合时宜的画面——这味道就像是舔了口孤儿院里那只绿色史莱姆咒灵身上里不断破裂又重聚的气泡。
“呕——！”
你飞快地扯过一张餐巾纸捂住嘴。
嘴里的薯条被第一波干呕冲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你没来得及转过身去，只能弯下腰对着餐巾纸连着吐了三次。
第一张餐巾纸湿透了，换第二张。
第二张餐巾纸也在几秒之内迅速报废，于是换上了第三张。
“呕、呕、呕——”
你连吐三口，等嘴里再也没有任何曾属于薯条的内容存在后，你又用冰镇过的可乐漱了漱口。
液体冲刷过舌面时带走了一部分余味，但那股恶心的感觉还残留在舌根深处。
你用可乐反复漱了两遍口，直到嘴里只剩下碳酸的微涩和冰凉，才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了些许。
等你抬起头，发现你的同期们都停下了手里和嘴里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了你。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在做生意啊？”
面对他们的困惑，你深深地吸了口气，愤怒地说道。
“怎么有人好意思把坏掉的土豆拿出来炸薯条啊？把腐烂的土豆卖给顾客吃，难道不怕食物中毒出人命吃官司？”
你把刚才用过的餐巾纸都拢到了手里，准备起身拿去丢掉，顺便找店家投诉。
家入硝子把你的薯条篮子往自己面前挪了一点，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薯条。
金黄色的，粗细均匀，表面撒着细盐，和刚才她自己吃的那份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她拿起一根掰成两段，闻了一下，然后放回了篮子里。
“这薯条炸的有问题？”
“不，这应该不是炸的问题，这绝对是土豆的问题！”
你把团成球的餐巾纸放在桌角，否定了她的想法。
“这薯条味道不对，我不是说它咸了或是淡了，它是那种……已经腐烂、坏掉的、根本就不该出现在餐桌上的味道。我怀疑这家店用的可能是腐烂的坏土豆，不然怎么可能吃得让人作呕反胃。”
听到这话，五条悟也看了过来。
他把手里剩下一半的汉堡放回包装纸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身体前倾，探头端详起你面前的薯条。
你看见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端详着你面前的薯条堆。
然后，从其中抓起几根薯条塞进了嘴里。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细细地咀嚼、品味着嘴里的薯条。
你、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皆是表情严肃地看了过去。
薯条在他的齿间碎裂，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度秒如年，你们都在等待他嘴里的答案。
“怎么样？”夏油杰问，“是薯条有问题吗？”
你甚至伸出右手放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不是？是不是吃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想吐？胆敢给我们端上这种本该废弃的食物上桌，不给他告到倒闭，以后我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就连家入硝子也是默默地推了杯还没人喝过的新鲜可乐过去。
在你们三人的瞩目下，五条悟严肃地皱起了眉。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把薯条。
五条悟猛地张嘴，将薯条全都塞入嘴里。
待这口薯条咀嚼完毕后，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擦擦嘴角，终于给出了最终裁决。
“也没问题啊？”他说，“这不挺好吃的吗。”
你：“？”
在五条悟试毒成功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各自从你的薯条篮里拿起几根。
夏油杰蘸了点番茄酱，嚼完之后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什么都没蘸，嚼完也点了点头。
他们也得出了和五条悟相同的结论。
“这家薯条炸得不错啊，”五条悟站起身，回头对柜台方向大声喊了一句，“老板，再加五份大薯条！”
看到大家都得出了如此一致的结论，即便是你也不由得开始怀疑：
难道说，刚才纯粹就只是因为我太倒霉，刚巧吃到了根变质发霉的烂薯条？
但一整篮的薯条里，总不能只有这一根是坏的吧。
大概率都是同一颗土豆生的，还能完美地只局部腐烂这一根土豆条不成？
于是你将信将疑地又拿了一根薯条，放入嘴里。
“呕——”
你又吐了。
“不是，为什么啊？”
你困惑且不解，甚至有些愤怒。
“你们都吃不出来？就我一个人能吃出这个味道？”
然后你不信邪地又拿起了一根薯条。
但这次你机智地一口只吃了半根，将薯条的另一半留了下来。
“……咦？”
你惊奇地发现，只吃上面那半根薯条，似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正如五条悟所说，这新鲜出炉的热薯条炸得外脆里软、又香又脆，分明是极其美味的。
虽然因为油炸的原因，你没法尝出土豆是否新鲜的问题，但至少这玩意儿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恶心反胃。
在五条悟让老板多加五份薯条后，你特意留心了后厨的状况。
在听到薯条下锅的声音之前，你看到老板打开了一次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大袋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里的薯条并非是新鲜的鲜切土豆，而是批量生产的预制冷冻产品。
那么在提前预制好的大量薯条里，有可能会出现那么一两根薯条坏掉的情况吗？
在数据量本足够大的情况下，或许这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吧。
所以说，大概真的只是你刚才连着倒了两次的霉吧。
你终于放心地将剩下半根薯条也塞进了嘴里。
“呕！！！”
在家入硝子关心的眼神中，你光速吐出了嘴里那半根薯条，并一口气灌了半杯冰可乐进肚。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刺激感暂时压住了那股往上翻的恶心。
成功筛选排除完了所有错误答案之后，你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薯条本身是没问题的，炸得没有问题、原料也没有问题——
即便再如何倒霉，你也不觉得有人能倒霉到刚好吃到一根半好半坏的薯条。
因此，问题只可能出在接触到了薯条的部分。
也就是你的手指上。
而能使得你的手指出现问题的东西，在短时间内就只剩下一个了。
那枚咒灵球。
那枚本该被夏油杰调伏、却因某些原因被你扣下的咒灵球。
已知咒灵球里保存的咒灵并没有能使得食物腐坏或是变质的效果，因此问题的源头，只可能出在作为载体的咒灵球的身上。
毕竟你在触碰到那个咒灵球后，被你的手指触碰到的食物才出现了问题。
你是先吃的炸鸡块，再吃的汉堡，最后才吃的薯条。
手指直接接触鸡块、吃鸡块时没有出现问题，是因为当时你的手指还没有接触到咒灵球。
而在你吃最后一口汉堡的时候也没有出现问题，则是因为汉堡外还包了一层汉堡纸，你的手指全程没有直接接触食物的表面。
可到了吃薯条的时候，没有带上一次性手套的你就免不得中招了。
上半根能正常食用，是因为你的嘴唇没有碰到手指接触过的那部分。
下半根会让你呕吐反胃，是因为那部分紧贴着你摸过咒灵球的指腹。
想通了这点后，你不由得看向了夏油杰。
他似乎也想明白了致使你呕吐的原因，然后他对你摇了摇头。
不要说。
夏油杰对你做出了这样的嘴型。
他的嘴唇翕动幅度极小，大概只有正巧在此时直视他的你能看得清。
但你们没能注意到的是，一旁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此时都在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你和夏油杰。
你俩的小动作实在是做得太过目中无人了，让他们生出了无法插入其中的感觉。
“噫，这是什么啊，好恶心的感觉。你们这是在两干什么呢？老子和硝子还在呢！”
五条悟嫌弃地评价道。
“这薯条你还吃不吃啊，老板说他家的薯条都是同一批进的货，没换过供应商，让我们放心吃。他说如果你吃的那根真的有问题，这份薯条就送我们了。”
纵使是和你关系不错的家入硝子，也在此时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猛猛摇头，嘴里直呼“没事，看来是我刚才倒大霉了”，然后换了只手，往嘴里狂塞了一大口薯条。
看到夏油杰眼里的恳求后，你放弃了当场点破的想法。
在成功从五条悟手里又夺来一篮薯条后，你默默地给双手都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混着薯条一起把质疑的话咽进了腹中。
联想到夏油杰曾露出过的表情，你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仅仅只是轻微的触碰，就能致使接触到的食物产生味道上的巨变，那……
夏油杰如此地厌恶咒灵球，是否意味着，他若是想要调伏咒灵，就得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把这玩意儿吃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好吃的、不好吃的、不能吃的
，还差 